第127章 塵封的記憶
2024-05-22 17:10:46
作者: 兀子
宛溪出身於京城上一任五品官御史中丞之家。
是家中唯一的嫡女。
宛溪的父親從事著監察司中一職,有著絕對的職權和能力,對朝廷的各類官職和史書撰寫嚴密把控,但宮廷之間……
難免勢力分派。
遇陸文塵那年,宛溪十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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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及笄的年紀,因為一張出色的容顏,在京城小圈中,是許多名門貴公子說親的對象,媒婆在她及笄禮後,來了一位又一位。
但母親疼愛宛溪。
不願小女早早嫁作人妻。
但就是在這一年,陸文塵與母親來到京城。
宛溪那日梳著少女的雙髻,未曾攜帶任何彩線,卻依舊容顏奪目,彰顯著自己未出閣的身份,與母親一同赴往這安陵寺祈福。
宛夫人為小女求姻緣,為夫郎求前程。
也是為全家上下求平安康健。
陸文塵在這日遇見了她。
那時,宛溪站在一梧桐樹下,身邊白芍開了遍地,而她亭亭玉立白花叢中,握著母親求來的平安符,靜靜望著不遠處的寺廟殿堂。
「姑娘迷路了嗎?」
陸文塵尚且稚嫩,上前搭話都會雙頰微紅。
宛溪笑著搖了搖頭,「我在等我母親,多謝公子。」
她身上的禮儀和教養極好,看得出家中富裕。
但這一笑,便是陸文塵心動的開始,因為看到不時有人瞧見這般貌美的姑娘,頻頻側目打量,他便守在不遠處。
直到一人上前冒犯。
那男子似乎喝了酒。
在寺廟這處飲酒乃是大忌。
那男子不守規矩,上前便是要伸手去摸宛溪的面頰,而她卻微微皺眉,卻沒有躲開……
背到身後的手正準備揮起。
陸文塵提起袍子,一腳將人踹倒在地上。
宛溪面上閃過一絲詫異。
但他卻沒有過來邀功,只是黑著臉將人趕走後,陸文塵朝她微微點頭,便朝自己母親所在的殿堂走去,宛溪不免輕聲道:「謝公子……」
而他沒有回頭。
原本以為會就此別過。
而這第二回見面,兩人都是始料未及。
京城夜市比起夔縣熱鬧,到半夜都是不會關上城門的,而這匯集八方之地的滿目繁華之城,夜市上一處台上,有不少人圍著。
宛溪今日帶著丫鬟,也被吸引到此處。
……
"大傢伙兒瞧瞧瞧,我這姑娘舞劍如何!"
「好!」
「不愧說是外邦姑娘,就是比我們這京城嬌滴滴的娘子,那些名門貴女厲害了不止有一星半點兒啊!聽說還能上陣殺敵!」
周圍人都是議論起來。
宛溪今日一席輕便的雪色衣裙,唯有多一層裝飾,便是那蒙面的白紗面罩,但是街上來的人眾多,奇裝異服的皆有。
她並不突出。
只是聽到周圍人議論女子無能。
宛溪眉心緊蹙,忍不住掃了一眼周圍起鬨的漢子。
女子不能上陣殺敵,便是無能,不能拋頭露臉為家中維持生計,也是無能,不能為男人延續香火,更是無能。
簡直可笑。
評價女子,竟然由這般權衡。
生來為男子,他們竟然只會由自己一身氣力,為自己在這平庸的京城之地,來爭得一番口中的「地位」。
直到台上那武夫道:「有沒有哪位姑娘,願意來試一試!」
「贏了,便是能得到我們這從古彝尋到的寶貝——」
「銀火琉璃翠圈!」
「若是輸了,只要給我十兩銀子!」
宛溪默默望了一眼那說說的寶貝,發現確實美麗,拿來送給上回家中的小表妹,應當也是極為好看的,小姑娘就喜歡亮的東西。
她順手將髮髻上的簪子放到丫鬟手中。
「小姐!」
「夫人知道您這般在外人面前舞劍,生氣可……」
「無事。」宛溪柔聲安慰了她。
直到那武夫發現身形窈窕的她走了出來。
「這位姑娘……」
「不是說,可以試試嗎?」宛溪淡淡問道。
那武夫顯然不信,見人走到劍屜前,隨意抽出一把輕巧的銀劍,便呵呵了一聲提醒道:「姑娘若是受傷了,我們可不負責!」
「而且啊,您還得給我十——」
宛溪將一個錢袋扔到他手中,那人趕緊接住。
有足足二十兩。
「送你的。」宛溪淺笑著點頭。
這台下一下就沸騰了,很快便是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那武夫喜笑顏開,將方才舞劍的姑娘拉了過來,小聲道,「這可是貴客,千萬別傷著……」
「不過,我想挑他比試,如何?」
宛溪又是一道聲音響起。
武夫被她指的一七尺男子驚到,「他?姑娘你確定?」
只見宛溪沒有說話,默默將劍順手背在小臂後。
是極為標準的姿勢。
武夫看到觀眾越來越多,自然開心,就當是做個噱頭,也不拒絕直接讓那男子上,「來來來,讓人小姑娘玩玩兒,就你了!」
「喔唷!」
「一齣好戲一齣好戲!」
而拿著自家小姐簪子的丫鬟,確實滿面擔憂。
她突然轉頭,發現身邊站過來一個公子,一身火紅的衣袍,面上俊逸風發,且盯著台上美麗的身影目不轉睛,「是她……」
眾人都聚精會神。
隨後在那男子的銀劍刺過來時,耍技巧似的改了方向。
宛溪腳尖微微後撤,她一個側彎腰,很快回正腳尖輕點躍起,而後重重踹上那人腰肢,順便劍首一收,擊中那人手腕。
男子手中的劍瞬間落地。
站在原地蒙了。
眾人:「……」
假的吧。
宛溪一隻手都還是背著的。
「誒誒誒!你幹什麼呢!」那領頭的武夫忍不住了,狠狠瞪了一眼那男子,只見他面如菜色,有苦說不出似的撿起。
宛溪淡淡點頭,「你沒準備好?」
「嗯,再試一次。」
那男子:「……」
可是這姑娘的眼睛,好美。
他想說自己方才準備好了,可不知為何,這姑娘的反應太快,原本以為可以擊中的地方,卻被她輕巧躲過,甚至……還被反擊了。
這男子眼神認真起來。
他彎腰,正正行了個外邦禮節,「姑娘賜教。」
宛溪點頭,也學著他這般。
正好一陣風襲來。
宛溪的衣角和面紗被吹開一個角,她微微側頭掩飾。
可還是被台下的陸文塵看到,他發現自己的心臟,正以一種不受控制的速度跳動起來,好像……十分劇烈。
直到台上再一次刀劍落地。
眾人看到宛溪風輕雲淡地躲過劍法,隨後眼神一凝,彎腰揮劍之時,那手中才磨合不到片刻的刀劍,在她手中恣意橫生。
其實眾人都能看出,姑娘的體力不及這男子。
可宛溪的招式卻沒被這男子破解。
最後將人用刀劍逼到台邊時,男子刀劍落地。
宛溪收手背劍而立,「承讓。」
在眾人都沒有緩過神時,她已經走到那個銀圈處,將美麗的物什望了幾眼,隨後朝一邊方才領頭的武夫道:「我可以拿走了嗎?」
「什麼?!」
「哦,拿……拿吧……」
那武夫都滿臉糊了屎的神色。
這姑娘看著嬌嬌弱弱的,怎麼這般……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