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走不了

2024-05-22 13:42:52 作者: 意堂主

  「少廢話,你看這墳上是舊土,還是新土?」朱影忽然停住腳步,沒頭沒腦地問道。

  駒九一時愣住,看了看那土堆也答不上來。

  「是新土。」袁慶不知何時走到他們身邊,朝朱影使了個眼色,「郡主,你的藥……配得如何了?若是等回了長安可就晚了。」

  「你們倆在說什麼藥?」駒九忽然警覺起來,「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駒九,從現在開始,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一定要阻止少卿大人回長安。」朱影說完,又看了一眼袁慶,低聲道,「還差一味藥材,我已經派玉柳去街上的藥鋪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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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少卿大人中了毒?」駒九滿臉的不可置信,「他沒說啊!」

  「小點聲!」朱影抓住駒九,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反正你聽我的,記住了沒有?」

  駒九這人的腦迴路過於耿直,不能理解什麼陰謀論,說的多了反而會讓他生疑,問個沒完沒了。

  「記……記住了,」駒九納悶地小聲嘀咕,回頭看了一眼袁慶,見他也點頭,便咬牙道,「就是不回長安唄!多大點兒事?瞧我的吧!」

  「不能說是我和袁先生的意思。」朱影又拍著他的肩膀,低聲提醒了一句,「用你自己的辦法。」

  「啊?」駒九愣了片刻,又咬咬牙道,「行!」

  ~~

  掌燈時分,又飄起雪來。

  玉柳今天上街,回來買了許多菜和肉,又做了川味火鍋。

  大廳中燈火通明,一行人圍爐而坐,氣氛很是熱鬧。

  楚莫回來後已經換下了外衣,穿著一身黛色圓領錦袍,略帶些倦意地一手托腮,眼珠來迴轉了幾圈,似是在想事情。

  「阿影。」他忽然伸出手,剛要摟上那白衣少女的肩,就被袁慶擋開。

  「大人,屬下有些關於醫理的事要與郡主商量。」袁慶說著便端起碗坐到了朱影身邊,將她與楚莫隔開。

  無故討了個沒趣,暗色錦袍的男子又轉頭向眾人道,「此次來滄州,咱們找到了楚亦的下落,目的既然已經達到了,我想……明日便啟程回長安。」

  廳中安靜了半晌,就連杯盤的聲音都停住,只有火鍋中「咕嘟咕嘟」的燉煮聲。

  接著便聽見駒九放下碗筷的聲音,「大人,明日……走不了。」

  「為何?」

  「狐七那小子不知跑哪兒去了,明日不一定能回來。」駒九心中有鬼似的看了一眼袁慶,後者急忙別開眼去。

  「狐七獨行慣了,反正他也不與咱們同行。」楚莫給自己斟了一杯酒,「待他回來,自會趕上來的。不用等他。」

  「還是走不了,大人。」駒九又搖了搖頭,拱手稟道,「那兩匹駕車的馬病了。」

  「下午不是還好好的,怎麼就病了?」楚莫不悅地一蹙眉。

  「就是下午出去……經了風雪,回來就趴下了,吃不下睡不好。」駒九說著指了指馬房的方向。

  「那要幾日才能好?」楚莫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語氣中透著些不耐煩。

  「屬下估摸著要……」駒九又看了一眼袁慶和朱影,那倆人一個給他豎了個三根手指,一個朝他豎了五根手指,「三……五日。」

  「只等三日,若是三日還好不了,就到鎮上去買新的馬匹!」楚莫憤憤地瞪了駒九一眼,總覺得今天的晚膳,大家看自己的目光都很不友好,一個個好像心裡有鬼似的。

  「少卿大人,何必急著回長安呢?」坐在角落裡喝湯的林墨忽然開口道,「如今外邊兒天寒地凍,不如等開春了再走啊!」

  楚莫看見那白衣男子就心生不喜,此人不過是個來借宿的,有什麼資格參與討論?

  「我覺得林公子說得對,冬季趕路多有不便,不如等到開春再走。」朱影說完又繼續埋頭吃起來,「玉柳,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啊,明日再買些肉回來做火鍋吃。」

  「吃!吃!你就知道吃!」楚莫憋了一肚子氣,不悅地站起身,一撩袍走了。

  屋中的人似乎並無受到此事打擾,繼續邊吃邊聊,到了深夜才陸續散去,袁慶和駒九幫著玉柳將廳中收拾乾淨。

  寢房內一俊俏公子脫了黛色的錦緞衣袍,剛剛從淨室之中沐浴出來,一身雪白的中衣,更襯出他目光柔和面色白皙。

  白衣少女正坐在窗下等他,隨手翻著一本書看。

  「阿影。」楚莫走到她身邊坐下。

  天氣寒冷,兩人身上都散發出讓人難以抗拒的溫暖。

  「楚大哥,我見你剛才生氣,就過來看看你。」朱影見他靠過來,忙向旁邊挪了挪,又端詳起他的臉,「最近身體可還好?」

  那張熟悉的面龐似乎又清瘦了不少,多了些不易察覺的微細紋路。

  「好是好,只是……」楚莫疑惑地望向她,長眉微蹙,「你最近似乎與我生分了,莫非是因為那位林公子?」

  「你想到哪裡去了?只不過是你最近身體虛弱,不宜分心,我才離你遠了些。」朱影起身走到薰香爐旁,打開鏤空香爐的蓋子,用手扇著嗅了嗅,「這香味雖然好聞,可也要注意用量,用多了反而傷身。」

  「阿影,今晚留下來吧。」楚莫忽然走到她身後,將香爐的蓋子合上,順便覆上了她的手,溫柔如水的眸子仿佛是夜空星辰。

  朱影心中微動,幾乎就要淪陷,心中有什麼在極力抗拒。

  「我剛才說過了,你這身體,要想恢復就不能在此時分心。」她抽回手,款款欠身施禮,「我要回去配藥了。」

  木門輕掩,屋中的男子愣在原地,袖中手指緊緊掐著手心,長而乾淨的指甲陷在掌心皮肉中。

  到底是何處……何處讓她生了疑?

  她與楚莫相識不過半年,怎麼可能分辨得出?

  第二日,傳出淮西節度使吳義陽病故的消息,滄州風雲突變。

  吳相濟上疏,自請承襲吳義陽的官位,並且未等聖旨前來,便自行接管了淮西節度使大營。

  節度使非王非侯,沒有父傳子的道理,吳相濟此舉,無異於擁兵自立。

  消息傳來,楚莫更加焦急,整日催促駒九快些啟程。

  中午,閔恆又來了,詢問幾人為何還不啟程,楚莫只說是馬匹受了風寒,行不得遠路。

  結果到了傍晚時分,閔恆便差人送了兩匹軍馬來。

  「阿影,這下好了!馬匹也不缺了,咱們明日就可啟程回長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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