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合作

  沐曦仁冷冷的看著他，隨後臉上反而瀰漫出笑容，平靜笑著說道：「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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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長老眼睛裡的恨意已經快瀰漫到實質。

  沐曦仁並不驚慌，只是冷靜說道：「你如果不放開，我們之間可真沒有什麼好談的了，葛長老，難道你不想要那些遺留在我識海之中的魂魄力量了嗎？」

  遺留在沐曦仁腦海中的魂魄，這幾個字立刻戳中了葛長老的命脈。他本來就命不久矣，急需要吞噬新的修行者來續命，如果沒有這些力量去恢復傷勢，很有可能不等他找到下一個修行者，就會直接老死了！

  不對，甚至於眼前的情況，他的力量都不足以逃出去，不等他找到下一個倒霉蛋，可能就要死在眼前這個狠毒的女人手上了。

  葛長老手上青筋暴露，眼裡血絲濃郁，顯然是氣到了極點。可是最後他還是咬著牙，顫抖著手，緩緩的鬆開了掐著沐曦仁脖子的手。

  沐曦仁嘴角含著笑：「聰明，長老不愧是老江湖啊，果然是能忍人所不能。」

  鳳鳴沒敢出來說話，葛長老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他是真的怕自己再添一把火，以後會把這個老傢伙直接氣死。自己徒弟可太損了。

  葛長老惡狠狠地說道：「今日的事情確實是我技不如人，我認輸了，不知道你到底要什麼東西，才肯將困在你腦中的那些魂魄力量還給我！」

  沐曦仁笑而不語。

  葛長老皺起眉頭：「條件你隨便開吧，如今我已經是你們手中的待宰羔羊，再也不是你的對手了，你腦中的魂魄男人，輕而易舉就能將我抓住，你不必擔心我耍什麼手段，你想要什麼條件直接說吧。」

  沐曦仁笑了笑，沒有再繼續刺激葛長老：「不愧是大宗門的長老，果然聰明。」

  已經說及到這份上了，也沒必要繼續去傷害一個老年人的感情，沐曦仁收了語氣，無辜的笑著：「其實我們之間沒有必要走到這一步，就好像你剛剛所說的，我們完全是有可以合作的基礎的。」

  「長老你需要一個特殊體質來提高你壽命，而我恰好可以不斷的提煉出分身，這樣一來，就算你一次失敗了，我還有很多次機會可以讓你嘗試，是你非要過於極端，走到了這一步，這如今的局面完全是你逼我的呀。」

  鳳鳴差點沒笑出來。

  自己徒弟這話乍一聽確實也沒毛病，但是怎麼聽怎麼讓人膈應，他偷偷觀察，果不其然，葛長老剛才已經是豬肝色的臉，現在已經有些發白了。

  若不是修行者體魄強健，換一個別的幾百歲的普通老頭，怕是都要活活氣死。

  葛長老最終還是還是沒有被氣死。畢竟這麼多年活下來，涵養功夫還是過人。

  沐曦仁心知他狠毒，也不敢太過得罪他，怕他瘋勁上來再來一個魚死網破。

  「你想要怎樣。」

  沐曦仁笑了笑：「葛長老果然是名不虛傳，今日這般交手下來，我才知道金丹強者的可怕，此前是我自不量力，多有得罪，這裡給您賠禮了。」

  葛長老冷冷的，笑不出來，只是板著臉：「那也比不上你。」

  這話雖是氣頭上反唇相機，但倒也是葛長老真情實感，這丫頭真是個前所未見的怪胎。

  狠毒的手段以及身上的各種底牌。怕是那些宗門世家精心培養出來的子弟，也遠遠比不上她可怕。

  資質過人，聰慧過人，難道這就是特殊體質帶來的天縱奇才？

  不對，葛長老搖頭否決了這個想法，這些年死在他手上的修行者不知道有多少，其中不乏特殊體質的，甚至有專於推算的天明體，只是他們都遠遠沒有這丫頭來的狡猾聰慧。

  只能說這些東西還是需要依靠後天養成。而這丫頭不知道經歷過什麼才養成這種狡猾性格。

  葛長老氣憤厭惡卻又不得不感慨，英雄少年啊！這個女人只要繼續成長下去，前途不可限量。

  沐曦仁任由他打量，並不說話，隨後慢吞吞的從儲物袋裡面拿出一個瓶子，取出一顆丹藥，讓鳳鳴在其中灌輸了一縷意念：「既然是要合作，我們肯定得給彼此一些保障。長老，您先請。」

  葛長老眼睛一下子睜大了：「這是什麼東西？」

  沐曦仁笑了笑：「好東西。只要你把這個吞一顆下去，我就相信你合作的誠意，到時候剩下的條件咱們可以慢慢談。」

  葛長老皺起眉頭。讓他吞下這種東西，肯定是要以此掌控他。冷笑一聲：「你以為我蠢嗎？會心甘情願吞下這種東西！」

  沐曦仁攤手：「葛長老，撇開身份地位的差距不談，就單純說你我二人實力的差距。你要殺我，只需要一個念頭，我連反抗都沒有機會。」

  葛長老冷哼一聲打斷她：「若不是我此前為自己尋了多種保命的底牌，此刻早就死在你手上了，你還敢說你沒有反抗的餘地？！」

  沐曦仁被他打斷了發言也並不生氣，只是笑著解釋說道：「那不過是一時運氣好，仗著長老對我沒有防備而已，如今你已經知道了我的底牌了，自然不可能再對您造成威脅了。」

  葛長老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沐曦仁繼續道：「在從身份上來說，你是位高權重的長女，而我不過是一個小嘍囉，一個普通弟子罷了，就像你所說的，我剛才對著那人大喊你要殺我，他都不會相信，若是日後您回到了宗門之中，散播一些對我不利的消息，或者偷偷調人為難我。我也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在你面前，不管是實力還是勢力，我都差的遠呢。」

  葛長老幾乎氣的要跳起來，但是還是強忍著憤怒：「你手裡何嘗就沒有我的把柄，你擔心我，難道我就不擔心你向你師尊師兄告密嗎？！」

  沐曦仁笑了笑：「既然我們彼此都擔心，那更有必要給對方留個保障了，你說是不是？」

  葛長老咬緊牙關：「修行者之間還有許多可以互相留下保障的手段，你若是覺得我說話不算話的話，我們大可以發誓，讓天道約束。」

  沐曦仁聳了聳肩：「葛長老，你真以為我是那些什麼都不懂的丫頭片子嗎？」

  「發誓這種東西也就騙騙那些不諳世事的小孩兒罷了，你真覺得我會相信，誓言具有約束力嗎？如果天道真的會成懲治背誓言的人的話，你看看現在世道上的那些修行者，有多少應該死於非命的？光是我知道的可以違背誓言的人就不止一個了。」

  葛長老冷笑：「想來也是，你年紀太小了，對於這些關於誓言的辛密，你知道的還是太少了。」

  「你可知道一諾千金，諾言一出就具有效力，那些所謂的有辦法違背天道誓言的人，看起來他們短時間內並沒有報應，可時間長了後，以後一定會以千百倍的方式重新報復在他們身上。」

  「而且我們所說的發誓，可不僅僅只是說兩句話而已。」

  「你口中的那些所謂發誓，不過只是張口而已，說出來的話，自然約束力低，彼此之間的聯繫不算深，短時間天道自然也奈何不得，可是真正的修行者如果要發誓是需要互相留下命魂，而且是不能被消除的。」

  沐曦仁一愣，這種說法他倒是沒聽到過。

  「就好像你不信任我一樣，我也同樣不信任你，我怎麼知道你說的這個辦法，真的有用呢？

  葛長老額頭上青筋都要綻出來：「你師傅現在已經控制住我了，你大可以問問他，我說的是不是假話，他的修為和底蘊比我高的多，怕是一瞬間就能看出我說的話是真是假。」

  沐曦仁在心中問鳳鳴，鳳鳴回覆：「應該沒有說謊，我能感受到他的想法是真的。」

  沐曦仁皺起眉頭：「就算是真的，又能怎樣？你說沒有破解誓言的辦法，不代表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很有可能存在著解決辦法，只是你之前不需要，所以沒有刻意搜集或者是沒有接觸到而已。」

  「萬一你發了這個誓言以後，回去尋找解除誓言的辦法呢？你位高權重，認識的能人異士不知道有多少，說不定就真叫你找出了解決誓言的辦法，到時候我還是會處在危險之中。」

  葛長老已經氣得臉色發白，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丫頭分明就是故意的：「你若是要這樣，非要多疑下去，猜這個猜那個，那麼我也沒有任何辦法。如果你鐵了心，就是不願意相信我，那麼就算我把心挖出來給你證明，你也不會相信。」

  沐曦仁挑了挑眉。

  其實這已經是一個極大的讓步了，如果沐曦仁的目的只是和對方達成合作的話，這個時候退一步倒是也可以。

  但是，沐曦仁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把腦海中的那些魂魄力量還給對方。

  開玩笑！都已經送到嘴上的肥肉，能讓你溜走了。

  沐曦仁笑了笑，隨後道：「既然葛長老這樣說，那應該也是不假，只是我們雙方都已經受了重傷，不適合再為此爭論，關於合作的內容以及互相之間交換的物品，還需要我們二人在細細研討，如今這個時間點直接定下來，有些太過倉促了。」

  「不如這樣，你我二人回頭互相修整一段時間，各自備足了籌碼，好好把事情理清楚，再來互相討論是否要合作的問題。」

  他們二人互相之間都不願意相信對方，短時間內合作根本達不成，因此各退一步，把事情暫緩一兩天，聽起來似乎也是一個很正常的選擇。

  不過如果沐曦仁真的緩兩天，然後再商量合作的事情，那她才真的是瘋掉了，天大地大沒有修為大，爹親娘親不如力量親，回去以後她就要在師傅的幫助下，把腦海中的那些力量全部化為己有，然後一口氣衝上金丹，等到自己到了金丹以後，看這老東西還能把自己怎樣！

  是的，前面的討價還價依然是騙這個老頭的，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想過和對方達成合作，反正這個老東西和他之間已經是不死不休的關係了。索性得罪一個徹底。

  葛長老惡狠狠的看著他，可是卻也說不出話來，這個藉口說的倒是也合情合理。

  換位思考，如果是自己受了這麼多的風險，甚至三番兩次都差點死在另一個金丹修行者手中。

  如今要達成合作的話，肯定也會拼盡全力的去思考如何從對方手中取利益最大化，這個女人也許就是抱著這樣的心思，想要在誓言中多占些便宜。

  可是數百年來在危機關頭摸爬滾打的直覺告訴他，有什麼東西不對勁，這個女人這麼狡猾，他可能會把事情拖到兩天以後嗎？不對勁，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葛長老抬起臉看著沐曦仁，眼中的忌憚和懷疑都已經快要溢出來。

  他已經沒辦法把眼前的女人當做一個小輩和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去對待，而是把它視作和自己同等的，甚至比自己更加危險的對手去看待。

  他的直覺，瘋狂的提醒著他，眼前這個女人說的每一句話都要小心，她比狐狸更狡猾，比毒蛇更狠毒。

  沐曦仁笑著，人畜無害，滿臉真誠。

  就在此時，空氣中的靈氣突然變得狂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