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 第二十一章 修煉

  沐曦仁舒了一口氣，立刻又回到洞穴中，洞穴里她布下的陣法沒有被觸發，說明這段時間並沒有人進來過，沐曦仁還不放心，又走近門口，掛了一個多月的衣服，此時已經全是灰塵，沐曦仁仔細去看，她別在衣服裡面的頭髮絲兒也沒有掉下來。

  看來應該是沒人進來過。

  沐曦仁舒了一口氣，掀開衣服，發現自己放在外面的紙條還在原地。看來這段時間他們一直在挖掘礦石，沒有人有功夫理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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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曦仁放回紙條，又御劍重新飛到火山口，出乎意料的是，火山口依然是熔岩沸騰的樣子，似乎和之前沒有任何改變。

  「這是怎麼回事？」沐曦仁愣住了，她不是已經把血焰拿走了嗎？

  沐曦仁不知道的是，血焰的天性就是不斷向四周製造幻象，但是製造幻象的能力很弱，根本沒辦法迷惑人。而這片天然形成的石柱林卻有著奇特的功效，可以將血焰製造的幻象無限放大，讓人完全看不出破綻來。

  而沐曦仁雖然取走了火焰，但是石柱依然存在，並且將血焰製造的幻象原封不動的保存好，使得火山口依然看起來和往常沒什麼不同。

  不過如果細心的人仔細去看，就不難發現這座火山的溫度已經低了很多。而且火山口岩漿沸騰的樣子也不像原來那麼劇烈。位置也開始往下降。

  這是因為血焰已經被取走了，石柱林自身並不具備製造幻象的能力。儘管有保存和放大幻象的能力，但是幻象本身也開始了消散，過不了多久，這裡的幻象就會完全消散一空，露出原本的模樣。

  沐曦仁眯了眯眼，重新進入火山中，發現這次只要靠近，熔岩幻象就會消失，時有時無的樣子。她心中瞭然，看來要是再過一段時間，這裡的幻覺就會自然消散了。

  想了想，沐曦仁落到最中心的石柱上，隨後從體內驅使出血焰，然後開始製造幻境。

  隨後她驚訝的發現，她在這裡製造幻境，似乎天然就會被放大。這一想法立刻得到了驗證。沐曦仁用血焰造出了一隻憨態可掬的小狗，然後當它落到石柱之間時，立刻變大了數十倍，變得面目可憎起來。

  沐曦仁又製造了一隻小鳥，這次它變成了一隻巨大的金雕。不過不管是面目可憎的巨犬，還是金雕，它們出現時，這山谷中的紅色鳥群們都沒有驚訝，似乎並沒有注意到。

  「實在有趣。」她玩的不亦樂乎，這些幻象都是她腦子裡隨便一想，因此也不具體，放大之後在看，就很粗糙，一眼便能看出虛假，也難怪鳥群不放在眼裡。

  沐曦仁也不在意，她本來也只是實驗一下用法。

  巨犬與金雕很快消失，沐曦仁隨後專心製造起岩漿的幻象，這個岩漿是很好的保護色，存在的時間越久越好。

  可能因為之前她長久觀察過，也親身下來體驗過，這岩漿的製造就十分逼真，在石柱林的放大下，沐曦仁這個製造者都覺得火氣逼人，好像真的身處岩漿旁邊。

  沐曦仁返身回到洞穴，儘管火山之中的幻象依然存在，她還是決定按照原計劃來。

  沐曦仁沿著礦洞內部來到火山內壁，將原先鋪下的橋樑全部損毀，又來到挖出的礦洞前，將山河圖裡的污泥重新搬出來，堆在洞口，把它們轉化成石頭。然後一點一點的往後封存，足足封存了數百米才停下。

  這樣一來就沒有人能看出曾經有人挖了一個通道到過火山內壁。

  其實按照她自身謹慎的性格，本來是打算祭劍之後離開時就損毀證據的，但是當時她是一個凡人，有心無力，而且她修為盡去後，經脈很快就會開始萎縮，她必須立刻抓緊時間重新將修為修煉回來。耽誤的時間越久，她的損失就越大。這才拖到了一個月之後。

  沐曦仁返回玉髓洞穴，從現在開始，心中大患也都去掉了，只剩下兩件事：挖礦和修煉。

  可能是此時崩了太久，突然放鬆下來，她的心情前所未有的高昂。提筆畫符的成功率也十分之高，完全沒有預料中的一個月不畫手生的情況出現。一連成功了五張，沐曦仁又足足畫了十五張，最後的成品一共十四張。這是個十分可怕的成功率。

  沐曦仁收起符筆，然後開始打坐，在這個地方恢復靈力，速度甚至比她吃丹藥還要快。恢復後，沐曦仁就以玉髓礦為中心，開始沿著上下左右前後六個方位挖掘。

  極品靈石的石壁腐蝕速度比較慢，沐曦仁也不著急，就一邊等待，一邊打坐。然後將成品沖洗乾淨，收入山河圖。

  接著她就去鼠群的棲息地，開始藥鼠，然後餵血焰。和之前一樣，她又抓了一些成年的雌雄鼠送入山河圖，畢竟血焰胃口這麼大，她總得多準備一些。

  日子就這麼有條不紊的，又過了十來天。沐曦仁的進步速度甚至還超出自己的預料，成功恢復到了鍊氣期八層，而她手中的靈石，已經在山河圖里堆出了十來座小山，算起總數來，應該有百來萬了。

  要知道，這座靈石礦中總共也就千萬靈石，她一個人就挖了十分之一還多，而且她後期幾乎都是在中心地點開始挖的，挖走的全都是品質最高的。如果單論價值，她一個人挖走的靈石可能占整座礦的一半還多。這還沒算上她手裡還有整個礦的核心：萬年玉髓。

  可能是老天爺也看不慣她清閒的日子，沐曦仁這天正要繼續挖掘，突然聽到了頭頂上傳來叮叮咚咚的聲音。

  「趙師弟，你過來，我感覺這裡的聲音有些空曠，似乎下面有什麼東西。」

  隨後，沐曦仁聽到了一個耳熟的聲音：「當真？莫非我們挖到溶洞了？」

  沐曦仁心知，她這段時間向四周挖的太多了，而趙秦陽等人也一直都沒有放棄的向下挖，雙方一起努力之下，眼看就要把山給挖通了。

  她當然不樂意見到這種情況，她身上有太多秘密，不能暴露了。

  「遭了呀徒弟，看這個樣子，他們很快就要挖到你這裡了呀，要是被他們發現這麼大一個空洞，你說你要如何彌補呢？」鳳鳴頗有些幸災樂禍，完全不驚慌。

  沒辦法，他這個徒弟的鬼點子實在太多了，每次遇到一些在他看來沐曦仁這年紀這個實力解決不了的問題。她總能用一種奇怪的方式迂迴的解決，而且解決的效率比起直接解決還要高几十倍。

  因此鳳鳴現在對這個徒弟的心態已經完全變成了放養，根本就不想為她擔心，反而希望她多遇到一些困難，然後他再仔細看看她要用什麼樣的奇特鬼點子去解決它們。

  沐曦仁自然不知道鳳鳴此時已經完全把自己轉換成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

  電光火石之下，沐曦仁反應很快，立刻瘋狂調動靈力，從山河圖中調出大量淤泥，想了想，她又取出數百顆中品靈石和數十顆上品靈石，混入淤泥之中，然後全部鋪到頭頂的牆壁上，再把它們石化。

  接著，她又取出新的淤泥，這一次他在其中混入了數百顆中品靈石和十幾顆上品靈石，又混入幾顆下品靈石，然後再次鋪到頭頂，再次石化。

  鳳鳴都有些吃驚的張大了嘴，自己這個徒弟還能更細一點嗎？居然連靈石的品階密度變化都想到了？

  沐曦仁不敢停手，不遺餘力的朝著頭頂糊水泥，直到原本趕得上地下停車場高度的空間被她糊的連站一個人都困難，沐曦仁才稍稍停下手。

  而隔著牆壁的另一邊，趙秦陽聽到蓮心的話後，心中大喜，因為如果此時有地下溶洞，那麼說不定他們就可以省去一大段向前挖掘的功夫。因此迫不及待的趕了過來。他也學著蓮心的樣子，對著山壁敲了敲。可是卻似乎並未感覺到有多空曠。

  蓮心皺起眉頭：「不對呀，我之前明明聽到他的聲音很空，還有回聲。」

  趙秦陽取出法器，他手上的法器和之前的並不是同一把，挖礦是個十分損耗法器的活，他們不眠不休的挖了兩個多月，手中損壞的法器都有一大把了。

  趙秦陽順著蓮心挖掘的方向挖下去，第一鏟子依然是許多上品靈石和中品靈石，還夾了兩塊極品靈石，趙秦陽不敢怠慢，立刻放慢了手腳，輕手輕腳的把這些靈石一一摳下來，隨後繼續往下挖，他們現在應該是在這靈石礦的中段，再往下挖下去，中品靈石的數量會變少，而上品靈石數量會增多，極品也會隨著增多。

  然而趙秦陽連續挖了七八鏟後，再一鏟，露出來的卻是裹雜著幾顆中品的下品靈石。

  「嗯？」趙秦陽一愣：「這……這不應該呀。難道說我們預算錯了。這個靈石礦其實根本就不是千萬起步的中等大小，只是一個小礦？」

  蓮心也湊了過來：「這不對呀，怎麼可能靈石的品質下降了這麼多。而且剛才你挖了大半個時辰了，按道理來說，如果我之前沒聽錯的話，下面是空曠的呀，這裡怎麼還會有這麼厚的石壁？」

  趙秦陽皺起眉，不知為什麼，有些心煩：「看來是我們此前對這個靈石礦的期望太高了，這才覺得它會產生玉髓，其實這只是一個靈氣四溢的小礦場。是我們推測錯了。」

  蓮心一愣，有些不信邪，取出法器開始不顧損傷靈石的挖掘，可是任憑她怎麼挖，地下的礦藏品質還是越來越低，甚至連下品靈石都出現了。

  「可惡！」蓮心氣憤的丟下法器：「看來是我之前聽錯了。」

  趙秦陽寬慰道：「師姐，平心而論，咱們這次的機緣也已經很大了，這個小礦藏里下品靈石，中品靈石和上品的數量都很多，怕是在小礦藏里都算是極品。咱們只管匯報給宗門，必然也是有獎勵的。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哪能事事順心呢？看開一些。」

  蓮心無奈嘆息：「我知道。」

  平心而論，他們這次的收穫已經十分巨大。但是人是一種奇怪的生物，俗話說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他們此前一直抱著這是一個中等礦藏的心態去挖掘。所以看見這種變故，才會感覺如此失望。

  蓮心不知道，其實他們的判斷是對的。只不過這個中等礦藏的中心已經被人給挖空了。

  沐曦仁此時將腦袋貼在石壁上，小心點聽著那邊的動靜，因為雙方都是修士，她不敢動用任何法術手段，只能靠聲波的傳遞來探測對面的動靜。

  聽到對方挖掘的動作停了下來，她微微輸了一口氣，知道自己這次僥倖混過去了。

  其實沐曦仁這一次真的是純粹的運氣好。

  她的補救措施看起來天衣無縫，實則存在大量的疑點，首先就是敲擊聲音的前後不一，不管如何，蓮心此前聽到的迴響是切切實實存在的，她也不能讓修改過後的石壁的聲音聽起來和之前一樣。

  其次，就是她後期填補上去的石壁，是她用淤泥和上品靈石中品靈石混在一起補救的，因此只要稍微有一些挖礦經驗的人都能看出。她變化出的石壁對靈石的包裹並不緊密，完全比不上天然的，而且石壁與此處靈石礦原本的石壁之間還存在明顯的分層。

  最後也是最大的缺陷，那就是靈石礦的靈石分布是十分均勻的，沿著最中心品質最高的靈石，均勻的像四周擴散，越往外密度越小，質量越差。是不會像她人為偽造的這樣一下子出現那麼大的品階落差。這一點稍微有些經驗的挖礦人都能看出來。

  不過沐曦仁這次的運氣好就好在，蓮心和趙秦陽是什麼人？你指望他們有挖礦經驗？這兩人哪一個在自己家宗門之中不是被人寵上天的天之驕子？你還指望他們前半輩子會有挖礦的經歷嗎？

  不過沐曦仁還是在心中狠狠地警告自己，這一次她是因為運氣好，另一邊的人在這方面並沒有什麼經驗。可是如果下一次呢？這麼巨大的破綻足以要了她的命。

  沐曦仁跌坐在地上，感覺心跳因為節後餘生發出劇烈的聲音。她摸了一把臉，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此前她幾乎是將身體的潛能壓縮到了極致，短時間內動用了全身的靈力神識，這才將頭頂糊出一個尖來。可是現在突然放鬆下來，他就感覺到了疲憊。

  四周濃郁的靈氣蜂擁而來，爭先恐後的鑽入這具丹田空虛的軀體。

  「徒弟！你要進階了！快修煉！」鳳鳴趕緊提醒自己家傻徒弟。

  沐曦仁皺了皺眉，但還是撐著疲憊的身體坐起來，指使著天魔劍開始修煉。

  這一坐，她立即陷入了修煉，失去了意識。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隨著三個月之期就要到達，靈境之外的大門被重新打開。

  只是之前將修行者們送進來的是三個人，現在在靈境之外等候的卻有數十人，為首的則是六個人。

  這六人中，有如同白蘭子一般翹首盼望，等待著自己宗門的弟子的，有如劉朱一樣閉目養神，完全不在意周遭發生事情的，也有像司馬一樣，這種時候還抱著一個陣盤研究的。

  而剩下的三個人則分別是道宗的曲行川與周昊軒，還有一人則是藥宗的司驍。

  事情的經過還要放到數天前，三個修士強闖靈境，結果搞得自己灰頭土臉的，差點回不來。自那以後，道宗的修士們就老實了很多，再沒人不自量力的提出闖進去看一看的想法。

  曲行川自然還是擔心的，但是也只能忍耐著心焦等候，好在宗門之中已經有人來訊，沐曦仁的命牌和趙秦陽的命牌尚且完好，並沒有破碎的跡象，就說明這兩個人應該還活著，而且狀態還行。

  二人焦急的等待著，沒有任何消息。倒是司馬，稱自己這次不小心誤闖了靈境，反而是有了頗多感悟，找了個地方閉關去了。

  等他閉關回來，境界沒見有多少增長，反倒帶了個人——司驍。

  司驍自稱是受到掌門命令，怕司馬叔叔修為不足，過來輔助主持局面。

  眾人不疑有他，反正他們又不是想要打劫藥宗弟子，你哪怕再派一堆人過來也無所謂。

  司馬自然是司驍花了好大力氣從靈界山的山縫裡挖出來的。叔侄二人簡單交流了一下情況，司驍索性跟著叔叔一起守在靈境外。

  對於靈境中的人，過了整整三個月，對於靈境外的人，不過十來天罷了。早在前兩天，各個宗門就又拍了一些低階弟子來，在靈境之外擺好桌台，等候著。

  靈境大門洞開後，白蘭子取出一件鐘模樣的法器，隨後祭出，隨著一聲悠揚的鐘鳴，靈境中也跟著響起鐘聲。

  過來沒多久，不斷有人從靈境之中飛出來。

  這些人出來後也很自覺，各自飛回到宗門長老身後，散修則自顧自站在地面，也不急著走，而是灰頭土臉的走向地上那些等候的修士，然後從儲物袋中取出大量的靈草、靈石、妖丹……

  這是規矩，每一個散修活著從靈境之出來後必須上繳一部分收穫，否則就會淪為三大宗門追殺的對象，沒人敢違抗。

  這些收納上的戰利品會由各派弟子核查後記帳，最後三大派均分，因此也不擔心誰家多得一些誰家少拿一些。

  靈境的門持續的打開著，不斷有人從中飛出，弟子回歸宗門，散修繳納收穫。

  曲行川緊張的張望著，期待著能夠看見自家師弟師妹的身影，可是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依然沒有動靜。

  這鐘聲是應和靈境中的法陣的，只要敲響，所有人都能聽到，這也是以防萬一，以免有人修煉上頭忘了時間，導致錯過離開的時候，這樣的人，基本上等到下次靈境再開啟，他們的屍骨都不存在了。

  鐘聲敲響之時，身處在礦洞裡的幾人也都聽到了，趙秦陽放下手中的法器，感慨了一聲：「終於是到了。師姐，我們可以準備出發了。」

  這鐘聲只響九下，九下之後，靈境就會徹底封鎖，而他們如果不在這九聲響完之前趕回去，可能就永遠也出不去了。

  蓮心點點頭，跟著他一起收拾東西，也招呼剩下的那三名修士：「幾位道友，我本來也無意刁難你們，是你們先對我們動手的，這次就放過你們性命，不過你們出去後還是要謹言慎行。要記得你們的命捏在我們手裡。」

  三人在礦洞之中艱苦勞做了幾個月，此時所有的銳氣都被磨乾淨了。聞言也沒有反駁，只是沉默著點了點頭。

  趙秦陽趕出礦洞時，遇見了柳栩若與葉不言從同一個礦洞之中出來，他看了一眼，心中立刻明白了，想來這兩人應該也是發現了挖礦的不易。隨後意識到只有越快向里開拓，收穫才越大，於是也合作了。

  隨後他心中一動，不知道師妹有沒有和他們一起合作？

  可是看向二人身後並沒有沐曦仁的身影。難道說她並沒有和他們一起，那她一個人不知道能挖到多少？

  趙秦陽心中還在想著師妹的事，那邊柳栩若已經開口問了出來：「沐師姐呢？她怎麼還不出來？難道她沒有聽到鐘聲嗎？哦！對了，沐師姐她之前一直待在山上，會不會是她不知道這意味著撤離？難道說她現在還在挖礦？不得了，快點把她叫出來，我們得走了。」

  趙秦陽突然前走兩步，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石頭，確切的說是搬開石頭，撿起了石頭下面的紙。放在手裡照了照。

  「正在衝擊鍊氣期九層，勿擾？」

  幾人將紙條上的字讀了一遍，臉上一陣古怪，要知道這種情況下還在衝擊境界，也著實是佩服她沉得住氣。

  正常人在這種情況下不是應該想著多給自己挖一點嘛，而且她分明剛剛已經到達了第八層，如今衝擊第九層，成功率能有多少？

  趙秦陽也是無語，他剛剛還覺得這丫頭是個聰明人，結果一出來就發現她做了個如此愚蠢的決定。

  「這怎麼辦？如果師姐現在在衝擊境界的話，我們進去打擾她，會不會讓她失敗？可是萬一時間上來不及，師姐就回不去了。」

  柳栩若直接說出了她的擔心。

  趙秦陽嘆氣，不管此前他和師妹談了些什麼，有沒有談好，至少在離開靈境之前，保護師妹的責任依然是他的，他有義務要保證沐曦仁活著。

  「事到如今，還是保住命比較重要，我這就去闖進去把她帶出來，有什麼後果我來承擔就好了。」

  說罷，趙秦陽取出法器，注入靈力，眼看著就要直接衝進去。

  就在此時，只見那已經有些破舊的衣衫被人挑開，從中間走出一個女子來。

  沐曦仁見趙秦陽一副要闖進來的樣子，一臉疑惑：「師兄，你怎麼了？」

  趙秦陽收起法器，然後震驚的發現眼前的沐曦仁居然已經鍊氣期九層了！

  「師妹，你……你的修為……」

  沐曦仁笑了笑：「我想來想去，我實在是不知道怎麼挖礦，挖了半天挖出的都是些碎屑。後來再一想這個地方的靈力如此充沛，與其浪費時間去挖這些，不如抓緊時間用來衝擊境界。所以這幾個月我一直都在苦修，然後就這樣了。」

  趙秦陽與眾人面面相覷。

  趙秦陽苦笑一下，其實這個決定也不能說是不划算，畢竟她和自己可不一樣。她從小就受到師傅師兄弟們的偏愛，想要多少資源都是招手就來。

  因此她也不需要像他們一樣拼了命的去挖礦，因為沐曦仁根本就不會缺。相反在這種環境下，靈力充沛而且又足夠清淨，沒有人打擾。專心修煉對她反而是更大的收穫。

  眾人正在無語之間，天邊又響起了第二聲鐘聲。

  「我們先離開這裡吧。」葉不言做出決定。

  對於他這個決定，眾人自然是沒有異議的。

  看著眼前幾人架上法器，沐曦仁也跟著他們架上法器。心中卻暗道一聲：好險！

  沐曦仁根本就不是在洞穴之中，甚至於在趙秦陽要闖進來的前一刻，她才剛剛踏入洞穴中。

  事情還要從那天她開始衝擊境界開始說起，直到鐘聲想起之前，她才剛剛完成境界的衝擊。

  而剛剛從修煉狀態恢復過來之後，他立刻被另一件事牽涉了心神。那就是那吃貨血焰又餓了。

  在她閉關的這幾天裡，全身心都用在了衝擊境界上，根本沒有一絲一毫多餘的精力再去管著它。

  結果等她清醒過來後發現，這團火自己在山河圖里蹦躂著，把剛剛有些規模的鼠群全都吃了個乾淨。最後沒辦法，她只能帶著這血焰再去捕獵老鼠，可是剛剛餌料撒下，她突然就聽到了天邊響起來鐘聲。

  沐曦仁對於這個小世界沒有過多了解，但是她也知道。這樣大面積的鐘聲響起，一定是有大事發生，考慮到現在的時間也差不多了，只有可能是集合，但是血焰此時也在鬧矛盾，眼看著不讓它吃飽就要惹出是非，沐曦仁不得不耐著性子等候許久。

  好不容易把血焰餵飽，她立刻就馬不停蹄的往回趕，不敢耽誤一絲一毫。可是通道實在太長了，她不得不費盡心力輾轉騰挪，終於是在眾人趕回來前趕到了洞穴中，也好在她那兩件衣裳還掛在洞穴門口，讓眾人不能第一眼看見洞裡的動靜，否則他們看到的就不是她挑撥窗簾走出來，而是她氣喘吁吁的從拐彎抹角的礦洞中鑽出來的樣子。

  沐曦仁此時已經踏上了飛劍，但是心中依然有些懊悔，可惜。醒來的時間也太遲了，而且她也不知道馬上就要集合，否則她完全可以在礦洞之中把那些空洞的地方都填上。

  現在這樣直接離開，留下的痕跡太多了，等到下一個十年，幾個宗門之中派人過來開採礦藏的時候，很容易就會發現留下的那些極大的空心，到時候萬一會有人懷疑到她身上呢。

  隨即沐曦仁又強行自我安慰，那都已經是十年後了，十年的時間，她拿去當祭品復活白月光都能祭奠兩次了。等十年之後，誰知道她能不能活著呢？

  沐曦仁這邊還在滿腦子想著自己的事情，突然感覺丹田處天魔劍一陣顫動。

  這裡就要說明一下了，沐曦仁腳上現在踩著的飛劍並不是天魔劍。

  這把金色的小劍再被祭奠過後，不知道是不是被血泡的時間太久了，染色了。居然通體變成了血紅色。一看就不像什麼好東西。

  沐曦仁是不介意用魔道的武器的，可是這個武器看起來就來歷不凡，而且不像好道來的。拿出來也太招人眼了，更容易讓她惹上麻煩，因此她在外面使用的依然是這段時間煉化的其他法器，天魔劍一直放在她的丹田之中滋養。

  而且天魔劍位于丹田之中時，會不斷的吸納外界游離的靈氣。相當於無數刻不在修行，雖然比不上正經修煉時的速度，但是積少成多，十分難得。

  此時天魔劍不斷的顫動，沐曦仁心中一緊，突然生出了一種危機感：「不對，這裡的情況不對，有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