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 第二十章 祭劍

  沐曦仁通過通道來到火山口內部，然後開始搭建通道，將那些腐化的泥漿取出，用靈力將它們塑造成橋的形狀，再運用硬化術，把它們變成石塊。這樣一個石柱一個石柱的連接起來，很快就通向了最中心的石柱。

  沐曦仁猛然跳到其中一個上去用力踩了踩，確定承載一個她沒有任何問題，然後她又挨個跳了跳，保證每一個都足夠堅固以後，這才鬆一口氣，畢竟祭劍之後她就變成沒有靈力的凡人了，不能御劍飛行。這數千米的高空總得有個辦法回來才是。

  隨後沐曦仁來到最中心最巨大的石柱上，還在石柱之上，火焰靜靜的燃燒跳動著。見到她來微微閃爍，流露出親近歡喜的意思。

  這段時間，沐曦仁每天都來投餵這團火焰餵它吃下去的屍體沒有數萬，也有上千。比起一開始說臉盆大小，現在血焰已經有一座小山那麼大，它的食量也變大了，一頓要吃上千隻老鼠。

  沐曦仁因為挖掘玉髓不小心陷入了昏迷，然後餵它的工作就中斷了，此時這火焰閃爍的比以往都要熱切，顯然肚子餓的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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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曦仁無奈：「你再等等，我今天有正事。」

  她要在這血焰旁邊祭劍，這樣一來，這座足夠空曠的火山足以掩蓋他的動靜，另一方面有這朵血焰在旁邊那些小動物也不敢太靠近，不會打擾到她。

  沐曦仁取出金色小劍，按照書中的辦法咬破手指，將指尖血滴在了劍上，一開始這小劍並沒有任何動靜，隨著血液越流越多，劍身開始散發出淺淺的光芒，隨後開始瘋狂吸收著血液。

  沐曦仁見狀，直接將手指貼在小劍上。天魔劍開始瘋狂吮吸，就好像餓極了的小孩子。沐曦仁感覺到除了血液一起流失出去的，還有她體內最為精純的靈力，隨後就是本源靈力。

  沐曦仁臉色微微蒼白，這種情況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建造好的房子，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承重牆都被人取走了，只剩下搖搖欲墜的外殼。

  她的外形肉眼可見的變得瘦弱下去，臉頰蒼白，雙目也開始渾濁，就好像是生命力都被人抽走了一樣。

  「果然很難受。」這種情況沐曦仁在天魔九祭中也看到過文字描述，書中當時寫的是寥寥幾個字：「奪走精氣神」，如今她直觀感受下來，這幾乎是要了她半條命。

  然而就在此時，變故突然發生。沐曦仁感覺到背後一熱，她條件反射的回過頭，只見原本還待在石柱中心的血焰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她身後。

  血焰不會說話，可是沐曦仁已經餵了它很長時間了，對於它的舉動多少也有些了解，從它閃爍的頻率來看，它餓了。

  沐曦仁心中一冷。

  她不知道的是，她並不是昏睡了一天，而是昏睡了整整三天。血焰原本是在石柱中心沉眠的，可是有一天突然有人往它嘴裡丟了一口吃的，那一天之後，血焰就醒了，它餓，它要吃東西，之後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人往它嘴裡餵食物，血焰越吃越飽，越長越大，越來越想吃更多東西。可是有一天，它沒有東西吃了，不僅是沒有東西吃，那個餵它吃東西的人也沒來。

  它越來越餓越來越餓，可是一直沒有人餵它。終於那個人來了，可是它已經要餓瘋了，而那個人來這裡以後，卻沒有給它吃東西！她劃開了手，它聞到了血的味道。

  食物！食物！

  沐曦仁感受到火焰上傳來的飢餓之意，感覺從儲物袋中取出屍體餵它，這下可就苦了她了，不得不心分二用，一邊祭劍一邊還要投餵血焰。

  可是血焰的胃口太大了，沐曦仁袋子裡的鼠屍根本就不夠用。她不得不將山河圖里飼養的鼠群移出，批量投餵到血焰嘴裡。突如其來吃東西的滿足感阻止住了血焰的腳步，不再繼續逼近，終於是給沐曦仁贏得了寶貴的休息時間。

  與此同時，沐曦仁的修為也開始暴跌：鍊氣期七層、鍊氣期六層、鍊氣期五層……鍊氣期三層、鍊氣期二層。

  「居然還能剩下兩層修為。」沐曦仁有些意外。

  「畢竟這個劍譜中記載的情況也只是假想中的情況，沒有人切實的實施過，所以有些意外也在所難免。」鳳鳴倒是很快接受了這一點：「還有最後的認主呢，你不要放鬆警惕。」

  直到此時，天魔劍的吸收速度才逐漸變慢了下來，沐曦仁微微喘了口氣，從儲物袋中取出數顆補充靈力的丹藥吞下，又像是吃飯一樣，吞下了大把滋養身體的丹藥，這才感覺心中有一些底氣，不再像剛才那麼虛弱。

  可是血焰又開始了，似乎是經歷過剛才逼迫以後嘗到了食物的甜頭，這一次它離得更近了。沐曦仁不得已，只能將所剩不多的鼠群全部扔到了它嘴裡。要是這樣，它還不滿足，沐曦仁只能跑路了。

  就在這關鍵時刻，天魔劍終於吃飽了，沐曦仁也感覺到，隨著天魔劍的飽腹，她心中突然多出了一種牽掛的感覺。好像她與天魔劍是相識很多年的好朋友，此時再次重逢一樣。

  這種感覺是她以前馴化其他法器時從來沒有的。

  沐曦仁心中一喜，天魔劍此時就像是她的第三隻手，她想到哪就能打哪兒的如指臂使的武器。

  「成功了！」鳳鳴激動的叫出聲:「居然真的成功了！」

  沐曦仁一愣:「你不知道會不會真的成功？」

  鳳鳴咳嗽一聲，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我猜著應該是不會有紕漏。」

  沐曦仁心中有些微怒，但是此時也不便與他計較。她現在已經是無路可退了。

  沒有猶豫，沐曦灌注全身靈力，全數灌入天魔劍的身體。

  而這一舉動，也讓沐曦仁的修為徹底暴跌到谷底。

  「真的清零了。」沐曦仁看著盤旋在她手心靈巧的天魔劍，心中苦笑：「我現在只有初入鍊氣期的修為。基本上等於一個凡人了。」

  而此時，血焰似乎是還有些意猶未盡，居然又朝前逼了一步。

  沐曦仁這下滿心的歡喜全都轉為苦笑。她擺擺手，試圖和這團火焰講道理：「我身上沒有其他獵物了，你再靠近也沒有用，今天就先吃這麼多，你看行不行？」

  血焰的火焰更盛，無聲的表示不滿。

  沐曦仁無奈：「要不然這樣，我帶你去找獵物，你看如何？」

  血焰依然在逼近，似乎是聽不懂人話，又似乎是不屑於搭理。

  沐曦仁慢慢向後退，逐漸靠近石橋，隨時準備拔腿就跑。

  然而下一刻，血焰突然停了下來，然後猛然一撞，撞向沐曦仁。沐曦仁此時只是一個凡人，哪裡反應的過來，腦子一空，等到反應過來，沐曦仁趕緊檢查自己的身體，然後震驚的發現，血焰現在，就在她的丹田之中。

  「看來這次是真的把這小傢伙給餓的狠了，你餵了它這麼多天，還不如晾它幾天。」鳳鳴摸著下巴，有些幸災樂禍：「它現在是賴上你了。現在血焰離開了，這個山谷的幻象不知道還能持續多久哦。」

  然而沐曦仁臉色卻有些難看。

  麻煩了。

  她的計劃是悶聲發大財，所以她把收走血焰的計劃放在臨行之前，這樣不會有任何人注意到，等到下一個十年後再有人進來，那時候滄海桑田，誰知道這十年有什麼變故，沒人會把火山的消失聯想到她身上。

  可是現在火山幻象消失，說不定就會有人來這裡，萬一有人發現底部的靈石礦，又是一場巨大的紛爭，退一萬步說，就算沒有人發現，在挖坑的幾個人如果發現了火山的消失，必定會找到她一起商量，她的修為暴跌就會顯得很可疑。

  沐曦仁素來謹慎，甚至是有些多疑，因此這種情況下她一下子聯想出了無窮禍患。

  「事已至此，抱怨也沒有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沐曦仁原路返回到洞穴，原本可以在坑洞中御劍飛行，一來一回速度很快，可是這次她只能走回去，耗費了一整天時間。到了洞穴口，沐曦仁沒有出去，而是手寫了一張紙：「衝擊鍊氣期九層，勿擾。」將紙條壓在洞口

  隨後她直接衝到了玉髓礦洞，這裡的靈氣最為充裕，在這裡修煉，能最大程度加快她的修煉速度。

  另一邊，入礦洞的其他幾人自然沒想到短短一個月沐曦仁已經做了這麼多事，他們現在各自都在忙著挖礦。

  其中進度最快的就屬蓮心與趙秦陽，首先他們二人本身就是合起伙來一起挖的，而且他們手中還有三個奴隸。因此五個人一起合作速度極快。已經挖到了中品靈石的區域，偶爾還能出現幾塊上品靈石。

  「我的預料果然沒錯，我們繼續向底下挖，靈石的品質會越來越高。」趙秦陽看著手中的上品靈石，滿意的眯起眼睛。

  「不知道其他幾人現在到哪裡了？」蓮心此時也有些挖不動了，順勢坐下來交談，也算是給自己一點喘息的機會。

  短短半個多月，他們幾人已經不像剛來時那樣意氣風發。每個人都灰頭土臉。

  趙秦陽笑了笑：「放心，我們的進度絕對是最快的。柳栩若師妹這段時間好像沒怎麼挖，我上次在外面碰見他的時候，她已經鍊氣期七層了。看來也是個聰明人。」

  的確，挖靈石前期的收益並不大，因為還是石頭占大部分，而靈石不多。柳栩若本來就是鍊氣期七層跌下來的，修煉起來花不了多長時間，只需十來天便可重新回鍊氣期七層，而鍊氣期七層的修為靈力是鍊氣期六層的兩倍之多，先藉助礦洞裡充沛的靈氣好好修煉，等到修為上去了，挖礦也會變得更持久。

  蓮心點點頭：「還有葉師兄，好長時間沒見到他了。不過他這個人很厲害，可以心分二用，一個人可以操縱兩把法器，挖掘起來速度也很快。當然了，肯定比不上我們。」

  趙秦陽看了看手中的上品靈石：「按照他的速度，現在應該也挖到了中品靈石了。這個礦洞的靈石含量比我想像的還要豐富，我們繼續向前挖，說不定能挖到傳說中的玉髓。」

  蓮心微微皺起眉頭：「那倒是有些難辦。這些礦石越往下越堅硬，一開始我們半個時辰的功夫可以挖二十餘顆靈石，後來靈石密集的地方，半個時辰可以挖到百來顆。現在一個時辰只能挖四十顆。」

  一個時辰四十來顆，這個速度看起來不起眼。但是實際上已經很驚人了。蓮心是親自下手去挖的，她知道現在石壁的堅硬程度有多可怕，就連她挖掘的速度也一樣，慢吞吞的。稍微一快就會導致靈石破損。

  趙秦陽笑了笑：「我們難，別人也是一樣的難，何況我們人數已經這麼多了呢。蓮心師姐，你只管放心吧。最多就是臨走之時來不及挖走玉髓，不過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們的收穫必然是這幾個人里最多的。」

  「說起來，你要不要把你師妹叫過來？」蓮心突然道：「她一個人挖掘，又沒有人幫助，怕是進度要遠遠落後了。我們此前挖過的那一段中品靈石之處，我可以允許她從那邊開始往旁邊挖掘。」

  趙秦陽微微眯眼，不動聲色的推辭：「她不喜歡平白受人饋贈，我上次與她交涉也是有些不歡而散。算了，由她去吧。」

  蓮心點點頭，也不知道是相信還是不相信。

  無論是蓮心還是趙秦陽。他們都不怎麼去關心沐曦仁挖掘的進度，畢竟，沐曦仁一沒有深厚的修為，二沒有柳栩若的經驗，她最多能挖到哪裡？

  可惜他們不知道的是，沐曦仁此時早已經到靈石礦的中心，把玉髓取走了。

  「對了，趙師弟，你有沒有覺得我們頭頂的這座火山，這段時間好像有些過於安靜了。」蓮心突然又提起一個話題。

  「我記得剛來的時候，這座火山一直是一種要噴發的狀態，熔岩也十分滾燙。可是最近好像也沒有感覺到那種熱氣了。」

  趙秦陽思索了一下，點頭道：「好像是的，記得剛來這裡還能感受到地面溫熱，可是如今也逐漸變涼了。難道說這座火山的能源供應便是這地下的靈石礦？因為我們把靈石挖的差不多了，所以溫度才下降了？」

  說到這裡，趙秦陽自己都笑著搖了搖頭：「怎麼可能？我們所有人加起來才挖了多少。也有可能是這座火山本身就已經要死了，只是我們來的時候剛好趕上最後的熱度。現在熱度逐漸消下去了，自然而然也就感覺不到熱量了。」

  蓮心點點頭，她們本來也不是為了火山來的，火山的死活和他們沒關係，他們只是擔心一旦火山不再那樣熱氣沸騰，這個地方會不會引來想在此地歇腳的修行者。不管來者是散修還是宗門中人，幾人都不願意把這靈石礦分享給其他人知道。當然他們離開這個地方，並且以後都沒有機會再進來的話，就應當別論，拿不到手的資源，自然不吝嗇於用消息跟宗門換取一些報酬。

  「師姐，如果好奇的話，我們也可以去仔細勘察一下。」趙秦陽並不把這件小事放在心裡，但是出去散散心也挺好。

  蓮心抿了抿唇：「算了，還是別浪費時間了。」

  趙秦陽點點頭，站起身，繼續加入正在挖坑的三個奴隸中。蓮心也站起身。

  為了能夠儘快向下挖掘，他們的礦洞挖的很矮，基本上只能容納五個人並肩走，而頂部更是一抬手能摸到，光是站在裡面就覺得壓抑。若不是他們是修仙者，心性勝過常人，怕是早就要可怕的環境給逼瘋掉了。

  可儘管如此，長期待在這種環境下的人腦子也會變得遲鈍。思維自然也會跟著遲緩，如果是以前的趙秦陽，敏銳如他，怕是無論如何都要到火山口去觀察個仔細。可是如今的他們，已經有些遲鈍了。

  沐曦仁並不知道自己誤打誤撞的避開了一樁麻煩事。她現在還在玉髓洞穴中潛修。

  「呼——」吐出一口濁氣，沐曦仁睜開了眼睛。

  「怎麼樣，徒弟，修煉速度如何？」鳳鳴好奇至極。自從一個月前沐曦仁收服血焰，她就來到了這玉髓礦洞，隨後整個人就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一動不動。

  沐曦仁笑了笑：「十分奇妙！」

  她現在的修為是鍊氣期六層。一個月衝上鍊氣期六層，如果放在外界，這幾乎是害人聽聞的恐怖故事。但是細細的來分析的話，倒也不算離譜。她這次修煉的速度之所以這麼快，還是因為天時地利人和都占了。

  修煉這個事情本質很簡單，就是將外界的靈氣吸納到體內，轉化成靈液，人的丹田就如同一口水缸，修行者要做的就是將水缸里的水盛滿。而每一次進階，主要分為兩個方面，一方面是拓寬經脈，也就是把盛水的水瓢變大。另一方面就是擴大丹田，也就是把丹田出的水缸變大。

  而沐曦仁原本就是鍊氣期八層，只是因為祭劍才會失去了修為，換句話說，她的水瓢和水缸還是原來的大小，而不需要真的像普通的凡人一樣，一點一點的去拓寬自己的經脈。因此她修煉之後前期障礙立刻便掃除了一大半。

  而另一方面，沐曦仁此時的修煉速度也十分駭人。

  舉個例子吧，如果說原來她的修煉速度是從懸崖上打了一口井，然後每次把水桶扔下去。淅淅瀝瀝撈上來的那麼一小瓢水，然後每次她把這一瓢水放到水缸里去積攢。那麼現在她的修煉速度就像是把自來水管接通到了溪水裡，只要擰開就會不停的往下流。

  這比喻雖然有些誇張，但是足以使人看出她前後狀態的差別。

  首先，天魔劍本身就具有吸納提純靈氣的作用，沐曦仁有它輔助，修煉根本不需要主動去吸納空氣中游離的靈氣，只需要吸收它已經提成好的靈力，相當於別人想要吃到一口飯，需要自己買菜自己洗菜，然後炒菜，最後才能吃到嘴裡，可是她只要張開嘴就行了。

  而這裡本來就是玉髓所在，是整個礦洞中最中心的地方，也是靈力匯集的場所，沒有玉髓吸納，游離的靈力便在這空曠的場所開始積攢，這裡的靈氣已經有了快要液化的地方了，因此她之前每次在這裡呼吸時才會感覺到喉頭濕潤。這段時間她的進展用一日千里來形容都有些不足了。

  沐曦仁握了握拳，感受了一下體內澎湃的靈力，不知道為什麼，她感覺這次修煉出來的靈力更加精純，似乎比起以往更加濃厚。想來應該是天魔劍提純的效果。

  「若是繼續在此地修煉，最多再有半個月，我就能重新回到鍊氣期八層。」沐曦仁站起身，吐出一口濁氣：「這裡真是個寶地，如果我條件允許的話，我真想一直待在這裡，直到能夠抗衡許憶安再出去。」

  可惜，這只能是美好的理想。

  沐曦仁站起身，她也想繼續修煉，但是她還有一些隱患需要排除。

  她先來到鼠群聚集地，然後將準備好的肉塊倒在地上，然後躲到一邊安靜等待。

  過了一會兒，土地中立刻傳來稀稀鬆松的動靜，接著有上百成千隻老鼠從地里鑽出來。撲到肉塊上開始啃食。又過了一小會兒，只見這些吃的肉塊的老鼠開始腳底打滑。就像是喝醉酒的人一樣，東歪西扭的。很快全都倒在地上。

  沐曦仁笑了笑，將這些老鼠全部收入山河圖，又把血焰丟進去。

  跟著她修煉一個月，血焰一開始還是很喜歡那個玉髓礦洞的，畢竟有靈之物，沒有不喜歡靈力的。可是這樣的狀況只持續了一天，血焰馬上就因為瘋狂的飢餓開始狂躁。

  沐曦仁當時正忙著要修煉，爭分奪秒的在經脈萎縮前重新擁有修為，哪裡還顧得上它，可是血焰狂躁起來她也壓制不住，好在鳳鳴表示可以將靈石餵給血焰，火焰可以吞噬萬物，自然也可以吃石頭。沐曦仁這時候什麼都缺，最不缺的就是靈石，自然萬事皆可，一股腦丟了許多。

  血焰表示，這個東西雖然能吃，但是不好吃，只能勉強填飽肚子，吃的十分不滿。而吃妖獸屍體，血焰剩下的是灰燼，吃靈石，血焰吐出的卻是一種白色液體。

  「這是提純的靈液。你可以收藏起來。」

  沐曦仁有些好奇：「師父，這有什麼用處？」

  鳳鳴皺起眉頭：「我也不太清楚。血焰作為攻擊手段十分孱弱，並不值得關注，所以基本上也沒人在意，它有什麼用處。我只知道它什麼都能吃。」

  沐曦仁心裡一動：「那其他異火……」

  鳳鳴嘲諷一笑：「你怎麼還沒結束你的異想天開，你真以為你能想到的事情別人想不到嗎？血焰只要靠近其它異火，立刻就會被同化。換句話說，只要靠近了就會被它的同類殺死。」

  沐曦仁只能熄了多餘的念頭。

  就這樣，血焰跟著沐曦仁啃了一個多月的石頭，攢下來好幾瓶玉液，然後成功的患上了厭食症。沐曦仁感受到它氣息的微弱，再不給它吃東西，怕是血焰就要離開她了。只能等修為稍微穩定之後，立刻來到這裡給他捕獵。

  血焰吃飽喝足，在山河圖里又熊熊燃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