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 第十九章 取巧

  沐曦仁指揮法器沖入了熔岩之中，法器上也如同她之前預料到的那般，感受到被烈火灼燒的苦痛。一切的一切，苦痛都無比真實，完全不像幻覺。

  沐曦仁卻突然感覺到不對勁：「不對，我之前感受到的溫度十分炙熱，這麼高的溫度之下，我布置在法器之上的神識不可能沒有損失，更不可能操縱的如指臂使。」

  「對吧，」鳳鳴一臉得意：「我怎麼可能騙你。」

  沐曦仁眯了眯眼，隨後將法器召回，仔細觀察。

  只見法器之上分毫損傷沒有，似乎之前的火熱只是一個錯覺。

  沐曦仁看著地下洶湧的岩漿，深吸一口氣，隨後架著飛劍向下俯衝而去。

  皮膚感受到烈火的灼熱，沐曦仁感覺自己似乎隨時要燃燒起來。

  她橫下心，直接沖了下去，隨後在撲入熔岩的一瞬間，沐曦仁並沒有想像的感到放鬆，她依然真切的感受到熔岩灼燒的痛苦，但是很奇妙，她的身體並沒有發生變化，也沒有任何傷痕。

  沐曦仁一頭扎進熔岩，發現自己居然可以呼吸，就像在空氣里一樣，可是她眼前的一切無一不提醒她，這裡是一座火山口，這樣一想，她立刻覺得口中呼吸的，吞下的全都是熔岩，嗓子也想要融化一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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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我怎麼覺得這一切是真的了？」沐曦仁反應過來，心中不斷重複：「這是假的！這是假的！」

  隨著她一遍又一遍在心裡告訴自己，她又感覺嗓子裡呼吸的是空氣。

  「看來幻覺是唯心主義。」沐曦仁苦笑。

  「徒弟，你可別不把幻覺當回事，如果你深信不疑這裡是真的，那你的身體就會告訴你，你吞進去的都是熔岩。是會真的致命的。」

  沐曦仁點了點頭：「我知道。」她不斷在心中默念：「假的，假的。」

  直到身上的灼熱逐漸消下去，她才慢慢駕馭飛劍向下探索。

  向下的景象出乎意料，展現在沐曦仁面前的是數十根巨大的石柱，最中心的石柱上是一朵臉盆大的火焰，而在火焰周圍，團團圍繞著數隻紅色鳥雀，而它們的巢，就在旁邊的石柱上。

  沐曦仁有些吃驚的愣在原地，眼前這一幕實在太過驚人，讓她也有些反應不過來。

  「師父，這個就是血焰？」沐曦仁有些緊張：「看起來果然不同反響。」

  鳳鳴一下子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怎麼，心動了？這個異火生性溫和，你想收服倒是也有可能，不過我可要提醒你，異火併不相融，你收服了這一朵，日後除非是把它割捨掉，否則也無法再收服其他異火了。」

  沐曦仁一愣：「異火不能相融嗎？」

  鳳鳴翻了個白眼：「你聽哪個江湖騙子告訴你說異火能相融的？我告訴你，不同品種的異火，哪怕是是互相之間稍稍接近，都會引起暴動，還想相融？你可別活的不耐煩了。這個血焰的作用除了引起幻覺，就只剩下修複本源，沒有任何攻擊性，而且平時還要經常去搞活物餵養， 你確定你要收下它嗎？」

  沐曦仁毫不猶豫：「當然。」

  她可不指望自己能遇到第二朵其他異火，能抓住一個是一個：「師傅，怎麼收服？」

  「找活物血肉餵養，越多越好。」鳳鳴道：「異火都是有靈性的，你想要讓它認主，必須要讓它滿足。」

  沐曦仁微微點頭，活物，這倒是不難找，靈境中最不缺的就是動物，她也不打算接下來再去其他地方探索了，剩下兩個月都是在這裡。自然可以慢慢來。

  沐曦仁駕駛著飛劍向下探尋，足足飛了半盞茶才看到地面。「這個高度，足有上千米。」沐曦仁心中計算，他們挖掘的山澗看似是在半山腰，實則要是在這個地方，怕是連石柱都高度都達不到。

  突然，沐曦仁心中一動：「祭劍的地方，我找到了。」

  確定了祭劍的地方，沐曦仁重新回到了礦洞之中，她現在需要制定一個精密的路線圖，這樣才能實現她的計劃。

  沐曦仁將石柱的位置畫在紙上，又把礦洞的位置畫在旁邊，隨後計算了一下二者的距離方位，然後開挖。

  她依然延續了此前的習慣，深居簡出，早上先畫符紙，然後開挖靈石，然後打坐修煉，再然後回到洞口恢復靈力繼續繪製符紙。

  只是她挖洞的方式變成了階梯形，路徑也變得歪歪扭扭，而且更是和迷宮一樣迂迴婉轉。沐曦仁若是找不到自己留下的記號，偶爾也會有迷路的時候，也因為他過于謹慎的作風和行事，導致她現在每次往返洞穴時都要花費大量的時間。

  但是沐曦仁寧可捨近求遠，也不願意在這種細節方面有任何疏漏，寧願每次進出之時都把入口封閉住，也不肯稍微方便一點。不過次數多了，沐曦仁逐漸在這幾米高的通道里掌握了御劍飛行，速度一下子飛速上漲，只是時不時會撞到頭。

  就這樣，沐曦仁終於用了五天時間，挖通了到火山內壁的礦洞。

  「這樣一來，就可以在不驚動他們情況下進出這裡，祭劍之後，也可以通過礦洞平安的離開。」沐曦仁舒了一口氣，她終於是完成了前期的準備工作。

  「不過現在卻不是祭劍的好時候。」沐曦仁轉身回頭，一邊走心中一邊盤算。她一旦祭劍之後，修為勢必暴跌至凡人，因此她再來挖礦的話，效率就不大了，都不如潛心修行，將修為提升。而她一旦回到宗門，就又回到了男主的眼皮子底下，她在想有一個像今天這樣拼命積攢自己底蘊的時機就難了。

  因此沐曦仁必須要爭分奪秒，現在就要為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修煉準備好靈石。

  「我祭劍需要耗費大量的靈力，而且我也想藉機收下這朵異火，所以一切都要徐徐圖之。」

  沐曦仁已經給自己定好了計劃表，利用此時的天時地利成功祭劍，然後藉助此地充沛的靈力提升修為，最後依照她的計劃，她應該可以恢復一定的修為，到時候可以藉口說自己是因為過度勞累導致修為暴跌，神不知鬼不覺的混過去。

  沐曦仁挖通第一個通道之後開始挖第二個地道，只是這次卻不是向山體內部挖，而是朝著那群鼠妖的位置挖洞。她要捕獵大量妖獸餵養異火，自然要悄悄的出去捕獵，可是光明正大的離開哪怕她再怎麼謹慎，也總有被發現的一天。還是通過地道離開更加方便。

  又耗費了兩天時間，沐曦仁打通了到鼠穴的道路。

  老鼠見到一個大活人從地里鑽出來，沒有一個不對她齜牙咧嘴的。

  沐曦仁二話沒說，一劍扎穿了一個老鼠的身體，那老鼠吱吱的叫了兩聲，動彈了兩下，隨後沒有了動靜。

  這一下，其他老鼠對她立刻就有了敵意，爭先恐後的開始攻擊。沐曦仁並不放在眼裡，一手支起護體靈光抵擋，另一隻手持法器開始屠殺。

  可是她畢竟還是低估了這些老鼠，雖然他們腦子笨，但是他們數量多，俗話說的好，蟻多咬死象，這麼多隻妖獸同時攻擊，很快她的護體靈光就有些撐不住。

  沐曦仁不得不重新鑽回地道，連剛剛殺死的妖獸，屍體都沒來得及拿。

  妖獸們追著她跑了一段路程，但是老鼠這種妖獸，一向膽子小，不願意離開自己的巢穴，因此也有膽小如鼠一說，並沒有追很遠，見她跑遠了，也不再追趕，重新回到巢穴。

  沐曦仁不得不在原地等了很長時間，直到上面沒有動靜了，這才小心翼翼的。回到地面，只見地面上還殘留著老鼠留下的屍體，只是似乎血已經沒有了多少。

  沐曦仁並不意外，此前她見過死在司驍手底下的人和獸，當時他們僵持之際，也是像現在這樣，地上的血最先消失，然後肉就會被吞噬。

  沐曦仁趕在靈境吞噬這些妖獸屍體之前把它們收集起來，可惜她這一次狼狽作戰了很長時間，可是到手的妖獸屍體只有幾隻。

  「嘖。」沐曦仁有些不滿。她總是最講究就是效率，如今這樣浪費大把時間，只能補到幾隻妖獸，讓她十分不滿。

  「徒弟，捕獵這種事情，沒有捷徑可走的。」鳳鳴好整以暇的笑道：「俗話說熟能生巧，你多殺幾次，數量自然就上去了。」

  沐曦仁抿了抿唇，上前將妖獸屍體拿回來，然後取出法器，乾脆利落的把他們剁成了數十個小肉塊。

  緊接著，沐曦仁從儲物袋裡取出一瓶丹藥，從裡面到出一顆，凝水化開，然後將這些肉塊都泡在水裡。

  鳳鳴看著她的動作，心中有了猜測：「莫非，你是要給它們下藥？」

  等了半個時辰，沐曦仁覺得時間差不多了，重新回到地面上，交手中的肉塊灑在地面上，隨後悄悄躲在一邊。

  過了沒一會，地上的肉味就吸引了許多老鼠，可是他們鑽出地面後，圍著肉塊吱吱的叫著，卻沒有幾個張口吃。

  過了許久，肉塊被靈境吞噬，可是地面上只留下了兩三隻昏睡的老鼠。

  沐曦仁皺眉：「看來他們比我想的還要聰明一些，知道不吃同類的肉。」

  鳳鳴笑了：「現在你要怎麼辦？」

  「涼拌。」沐曦仁上前收集了那幾隻笨老鼠，把他們挨個剁成肉塊，丟到了水裡，又往裡加了一顆丹藥。隨後她順著地道返回，來到火山底部，將肉塊灑在這裡。

  隨後她回到礦洞之中，打坐恢復靈力。過了一會，她估計時間差不多了，這才回到底部，只見地上稀稀拉拉的躺了上百隻紅色小鳥。

  「乖乖，徒弟，你也太喜歡投機取巧了吧。」鳳鳴無語了。

  沐曦仁沒有搭理他，滿意的點了點頭，將這些昏倒的小鳥收集起來，然後來到最高的那個石柱上。

  血焰沉默的人燃燒著，對於她的到來毫無反應。

  沐曦仁朝著其中試探性的投入一隻鳥。

  火焰立刻變得猛烈起來，就像是一個餓極了的孩子，飢不擇食的在吃飯。一隻鳥自然滿足不了他，很快就化成灰燼，緩緩落下。緊接著，血焰的火焰開始跳躍，就好像是興奮的孩子在激動的討食吃。

  沐曦仁又投入了一隻。

  血焰依舊吃的很開心。

  沐曦仁繼續投餵。

  一隻、兩隻、三隻……

  直到到達了四十九隻，血焰才逐漸慢了下來，它輕輕的晃了晃，就好像吃飽的人打了一個飽嗝。隨後它就翻臉不認人了，態度也變得冷漠起來。再一次沉默的燃燒著，和剛才完全不是一團火。

  沐曦仁笑了笑，隨後回到礦洞，將剩下的鳥屍中的一部分剁碎，泡到藥水裡，然後順著隧道離開了這裡，又來到老鼠穴旁邊。

  這一次，老鼠們吃的十分盡興，沐曦仁一口氣捕捉了數百隻。

  從此，沐曦仁的時間就被掰成了兩半使。白天為了不被其他人看出破綻，她早上要在洞穴之中畫符，隨時觀察著洞外的情況，然後中午就要繼續挖礦。

  她現在挖掘的區域已經非常之深，甚至已經沒有多少下品靈石了，都是中品靈石，甚至還有幾十顆上品靈石。

  周圍的石壁已經不太好腐蝕，甚至出現了靈石包裹著石頭的場景。沐曦仁也不管那個，將露出一半的半成品靈石就這麼丟進山河圖。她現在有一個極大的儲物空間，完全不用擔心空間不夠用，這些東西只要進了山河圖就是他的。她日後有很長時間慢慢去把靈石扣出來。

  然後她打坐一小會，來不及休息，立刻就要馬不停蹄的順著地道去獵殺鼠群，這些老鼠雖然數量多，但是腦子並不聰明。沐曦仁也會注意，絕對不會在同一個地方多次捕捉，而是一次換一個地方。過了一段時間以後再重新來一遍，這樣老鼠們就不會形成記憶。

  考慮到回到宗門裡她很難找到大量食物去投餵血焰，沐曦仁選了幾隻老鼠做種，留在山河圖中，任由他們自己生長。

  如此這般連軸轉的日子，沐曦仁過了半個月。

  好消息是，這段時間的磨鍊下，她繪製符紙已經完全變成了熟練工種，閉著眼睛都能畫，而且是十次裡面能有七次成功，每天花半天時間，往往至少能成二十張，巔峰時期畫三十張都曾經有過。

  可是如今的她已經被這種緊張的生活給折騰的麻木了。甚至就連挖出極品靈石她都有些見怪不怪。

  「中品靈石：三千二百六十七塊，上品靈石二千八百三十六塊，極品靈石：十三塊。」沐曦仁有些麻木的計算著，將靈石繼續堆入山河圖。

  沐曦仁這半個月的收穫若是叫旁人見了，怕是要驚掉大牙，她這段時間光是下品靈石就挖出了數十萬，這還是在後期大部分都是中品靈石和上品靈石，下品靈石不多見的情況下，而中品靈石她也積攢了十來萬，上品靈石的數量也有上千，最可怕的是她手中，還有數十塊極品靈石。

  要知道，一個小家族數百年的積累可能也就這麼多了，也許下品靈石要遠遠超過她，但是上品和極品的數量和她根本沒法比。她手中的財富，已經超過一個小家族了。

  她現在的位置已經深入地下，深的她已經完全挖不到下品靈石了，而這裡的靈氣更是濃郁到呼吸時，她都感覺到了濕潤。這種地方運功一天，怕是比得上外面幾個月吧。

  沐曦仁緩緩勁，給自己提了一下神，隨後拿出法器，哪怕已經深到這種地方了，她依然要在牆壁上塑造出挖痕。以防被人發現。

  可是這一鏟子下去，沐曦仁卻感覺到了截然不同的觸感。

  這裡的牆壁很柔軟，感覺上就好像是一鋤頭磕在了泥土裡。

  「師父！你看看這是怎麼了？」沐曦仁趕緊在心中呼喚著鳳鳴。

  「啊？怎麼了？」鳳鳴有些睡眼惺忪。沐曦仁這段時間的生活實在是太規律了，換句話說，實在是太無聊了。他光是看都覺得看的很累。每次一到這種壓抑逼仄的地方挖礦，鳳鳴就兩眼一閉，在識海中睡大覺也。此時被突然吵醒，鳳鳴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哎呦喂！徒弟！你怎麼挖的這麼深了？」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一看之下，鳳鳴驚的差點從識海中摔個跟頭：「乖乖，你這是挖到它的芯了。」

  沐曦言有些好奇：「這是什麼意思？」

  鳳鳴趕緊給自己家沒見過世面的土丫頭解釋：「你還記得之前你用來療傷的那瓶稀釋萬年玉髓嗎？萬年玉髓就是品質極高的靈石礦中心生成的玉液，這一滴就要數萬年才能形成，你現在碰到的地方就是這玉髓的外殼。在往裡挖個數十米，你就能找到玉髓了。」

  「原來如此。」沐曦仁點了點頭，隨後從儲物袋中取出化石符：「那我現在就把它挖出來。」

  「別用你的髒東西碰它！」鳳鳴急得要跳腳：「我的乖徒弟呀，這玩意兒可不是鬧著玩的，玉髓是天地下最為純淨的物體，任何污濁之氣碰到會污染它。你可千萬別亂來，要一點一點，小心的去挖。」

  沐曦仁皺起眉頭：「我現在都不能確定他的外殼有多大，一點一點去挖，太浪費時間了。我根本沒有那麼多時間。」

  三個月之期已經過去三分之一，她還有大量的事情要去做。

  鳳鳴急了：「這可是萬年玉髓！你糊塗啊！這是連我的本體見了都捨不得放手的寶物啊！」

  本體？沐曦仁的眼光微微閃爍，對於自己的過去，鳳鳴一直絕口不提，現在卻吼了出來，他顯然十分激動了。

  沐曦仁嘆口氣：「好吧，我不會傷害它。」

  說著，她拿出一張化石符，繞過這片柔軟的石壁，侵蝕旁邊堅硬的石壁。為了不傷害到這層脆弱的外殼，沐曦仁不得不動用全部精力，小心翼翼的一點一點的向里侵蝕。

  化石符用完後，柔軟的石壁已經露出一小半，沐曦仁繼續繞圈，然後繼續圍著侵蝕。如此這般，用了四五張化石符，沐曦仁將柔軟的石壁周圍全都清空了。

  「原來如此，化石符不能接觸玉髓，但是完全可以用於清理周圍的石頭。」鳳鳴茅塞頓開：「小徒弟，你這鬼主意可真多。」

  沐曦仁又架起飛劍，靠近玉髓外層的上方，然後艱難的開始侵蝕，這項工作又浪費了她五六張化石符，隨後，沐曦仁開始清理底部的石壁。

  將手中的化石符揮霍一空，沐曦仁不得不又重新畫了三張，這才完整的把底部的靈石礦清空。此時包裹著萬年玉髓的外殼就像是一個被剝去殼的有些四四方方的雞蛋，上下左右都騰空了。沐曦仁站在它面前，甚至要仰起脖子才能勉強看見頂端。沐曦仁用意念包裹住這個大雞蛋，將它完整的放到了山河圖里。

  一次性搬運體積這麼大的東西，沐曦仁感到一陣頭暈眼花，她不得不坐在原地休整了一會。

  慢慢恢復意識以後，沐曦仁開始盤點今日的收穫。

  為了這個玉髓，她耗費了數十張化石符，如果放在其他地方，完全可以讓她繼續向下挖很深。

  但是也不能完全說是浪費，玉髓周圍的靈石礦品質是最高的。她這一圈，又獲得了一萬六千多塊中品靈石，四千多塊上品靈石，和足足三百多塊極品靈石。

  沐曦仁嘆了一口氣。收穫的快樂並不能沖淡他滿身的疲憊，但是為了不露出馬腳，她不得不拖著疲憊的身軀趕回洞穴。將真正的礦洞封上之後，沐曦仁如釋重負，隨後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這一覺，睡得可以用香甜來形容。沐曦仁就像是一根繃的太緊的弦，此時終於是鬆弛了下來。

  再次睜開眼，沐曦仁看到了衣服也擋不住的陽光。

  她迷迷糊糊的站起身向外一看，此時已經是中午，她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感覺這一覺睡去了大部分的疲憊，可是身體依然很沉重。

  這不僅是因為她在收穫玉髓時將自己逼得太緊，也因為之前她連軸轉的時候，實在是太過勞累了。因此積累下來的疲憊無處宣洩，終於在倒下的一刻集中爆發。

  沐曦仁用手微微遮擋住刺眼的陽光，打了個哈欠。隨後愣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腦子開始慢慢徹底清醒。

  「沐師姐？你也在？好——」巧字還沒出口，卡在了柳栩若的喉嚨里。柳栩若看著眼前的女人有些目瞪口呆，誰能告訴她，這個頭髮雜亂，衣服凌亂，滿臉憔悴神色，眼眶深陷，一副睡不飽模樣的女人是誰？

  沐曦仁努力眨巴了兩下眼睛，腦子終於是清醒了過來：「柳師妹，你好。」

  直到沐曦仁看看，柳栩若才終於確定這是她：「沐……沐師姐，你怎麼這樣了？額……其實我們挖靈石也不用太過拼命，畢竟身體更重要。」

  就算拼命，也沒必要把自己拼成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吧，太嚇人了。

  沐曦仁不用照鏡子，也能從她的表現中看出自己現在的樣子應該十分狼狽。她苦笑了一下，用手整理了一下頭髮：「沒事，只是這兩天有些著急了而已。我接下來會放鬆一下的。」

  柳栩若半信半疑的點點頭。

  沐曦仁曬了一會太陽，又轉身回到礦洞裡，她沒有太多時間去休息，還有很多事等著她去做。

  回到礦洞裡，沐曦仁重新躺倒在床上，沒有睡覺，只是默默的躺著。過了半天，她站起身體:「開始吧。」

  她要在今天祭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