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 第十六章 突破

  「王兄！」此時，另外一邊的高個修士也注意到了矮個修士。剛才那一聲爆炸聲實在是過於劇烈了，讓原本正在戲弄著柳栩若的修士立刻就被吸引了眼光。

  發現同伴死亡之後，高個修士臉色一下子陰沉起來：「兩個無知的賤人！我要你們死！」

  原本他對柳栩若的出手一直是貓戲老鼠的狀態，沉溺於她在自己掌心中蹦躂，卻又逃脫不出的無助。可是此時他卻怒了，招招致命。

  柳栩若原本就抵抗不住，此時更是相當不堪，被逼的無力還手，很快就被掐住脖子摁在了地上。

  「啊啊！」葉不言眼見柳栩若受苦，終於是有了反應，衝上去撲向那個高個子的修士，在他身上拳打腳踢。

  他畢竟是鍊氣期大圓滿，憤怒之下這一衝，那修士居然沒能躲開。兩個人就如同野獸一樣在地上廝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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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滾！」但是高個子修士畢竟是修士，很快就恢復了冷靜，運用靈力，一腳將葉不言踹了出去。

  「葉師兄！」

  這一腳十分之重，葉不言這麼大一個男人，硬生生飛出了數米之遠。

  柳栩若忍不住叫出聲：「大傻子，你趕緊跑！」她也顧不上此時她自身難保，只是兩個人中哪怕只有一個人活著也好。

  可是葉不言很快爬起來，又一次沖了上來。

  「你找死！」雖然葉不言的速度很快，但是他畢竟失去了記憶，沒有什麼特殊手段。面對鍊氣期八層的修士，根本無力抗衡，而那高個修士輕而易舉的又一次狠狠的將他踹飛。

  柳栩若驚叫出聲：「你別碰他！沐師姐！」

  沐曦仁聽她和自己求救，心中一陣苦笑，心說，我為了幫你殺掉那個鍊氣期九層，自己也重傷了。你現在向我求救還有什麼用？我又沒有第二個法器可以自爆。

  她現在滿心滿眼都在觀察著場中的情況，如今的狀態，她想要逃跑也是多一分的力氣都使不出來。只有躲入山河圖，可是這一招也是下策之中的下策，山河圖是一個隨身空間，她躲進去之後出來還是這片地方。

  而那個修士看到她不見了，肯定也會想到這一點，因此只要他一直在這裡蹲守，自己又不可能永遠躲在山河圖中，肯定還是要逃出來的。而到那時她要面對的就不知道是怎樣可怕的勢力了。

  因此，沐曦仁也在觀察場中的形勢，不到萬不得已，真的不願意通過上河圖來躲藏。可是如果這二人再也沒有別的手段可以制服這個高個子修士。也沒有其他變故能救他們於水火，那她也只能對不住這兩人獨自逃命了。

  柳栩若自然也看得到此時她的狼狽，心中更是一冷，心知此次是無人再可救他們了。

  「哼，你這個傻子倒是對這個女子痴情的很。」高個修士終於是被糾纏的不耐煩了：「既然這樣，我先殺了你，再送他們上西天，送你們做一對亡命鴛鴦！」

  言罷，高個修士手中法器微微顫動，上面靈氣四溢，顯然是要下殺手了。

  「等等！」柳栩若咬牙打斷他：「這位師兄，你此行不就是為了求財嗎？我這裡有一樣無上密寶可以送給你。只要你放過我們，但是如果你執意要殺我們的話，我便即刻引爆法器，拼個玉石俱焚，你什麼都得不到。」

  高個修士正要動手，聞言停了下來：「哦？」

  柳栩若將已經滿身血污的葉不言護於身後，隨後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瓶：「我這裡有一瓶稀釋的萬年玉髓，你如果願意放過我們，我就把它給你。」

  高個修士面上一喜：「你區區一個鍊氣期修士，身上居然會有這種寶貝？」

  萬年玉髓可是具有完善體質，菁純靈力作用的，哪怕是稀釋的萬年玉髓，也是無價之寶，這可是能提升修士根基的東西。

  柳栩若自然道：「不錯，你如果不信，我可以讓你驗證。」

  高個修士思索了一會，從儲物袋之中取出一個玉瓶：「諒你也不敢和我耍什么小花招。你將來瓶中的液體滴一滴放到這個瓶子中里。然後扔過來。」

  先前矮個子修士的前車之鑑還在那裡，他不敢隨便從對方手裡接任何東西。

  柳栩若照著他說的接過那個小小的玉瓶，從自己手中的玉瓶中緩緩的滴了一滴下去。倒出一滴。

  高個子修士將玉瓶打開，將其中的液體滴落到手心裡，這液體小小的一顆，落到掌心裡，立刻自動滾成了一個圓珠。看起來是淡青色的，洋溢著沁人心脾的芳香，雖然不認識這是什麼東西，可是光看他靈氣肆意的樣子，就知道不是普通的液體。高個子修士只是聞了一下便感覺通體舒暢。

  「好東西！一定是個好寶物。」高個子修士頓時眼睛都放出光芒了。

  柳栩若舒了一口氣，隨後繼續威脅：「你必須答應放我們走，我才會把這個給你，否則我立刻就把它倒地上，我們誰都別想得到。」

  高個修士眼珠微微一轉，開口道：「你們兩個可以走，可是那個女人她殺了我兄弟，所以她必須得留在這兒。」

  柳栩若正要說些什麼，高個子修士直接堵住她的嘴：「你好好想想，這個女人和你們非親非故，我能答應放你們兩個走已經是很難得了，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沐曦仁忍不住皺眉，平心而論，此時如果柳栩若答應不救她，也沒有任何奇怪的，畢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不行。」出乎意料的，柳栩若居然一口拒絕：「要走就是我們三個一起走，你不要在我面前做出一副兄弟情深的樣子，如果你兄弟還活著，這個寶物你就要分一半給他，別告訴我，你就捨得願意分了？你如果不答應，我現在就毀了它。」

  高個修士眉頭緊鎖，半晌，他冷冷一笑：「好，我答應你。」

  「那你發誓！」柳栩若長出一口氣：「沒有任何保證，我是不會把這東西交到你手裡的。」

  高個修士點點頭，十分聽話的發了誓言：「我孫永平發誓，我今日得了萬年玉髓，就放過眼前三人性命，若有違背誓言，來日必然死於天劫之下。」

  天劫是修真界最重的劫罰，柳栩若這才放鬆下來：「既然這樣，那你可要遵守誓言。」

  說罷，她將手中玉瓶遞出。

  「果然是靈氣充裕，沁人心脾。」高個修士將玉瓶拿到手裡，頓時眼睛都移不開了。

  柳栩若見他滿臉都是滿意的神色，心中鬆了一口氣：「既然東西已經拿到了，那就可以放我們走了吧。」

  「東西自然是拿到了，可是放過你們嘛……」高個子修士臉上的表情轉為冷酷：「那你們就可以去死了。」

  柳栩若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你剛才分明說可以放我們一條生路的，難道你想違背誓言嗎？你就不怕天劫嗎？

  「天劫？」高個子修士冷冷一笑。

  「哼，我們這種散修可比不上你們這種宗門裡出來的。我們都不敢想日後有元嬰那一天。至於天劫，呵呵，那是下輩子的事了。」

  沐曦言心中嘆息，類似的手段，她能框住司驍，因為司驍此人之志，遠超一般修士，他不會拿自己的因果開玩笑，可是面對眼前小痞子一樣的人，她們又能如何呢？

  柳栩若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顯然她沒想到會這樣。

  高個子修士將手中的玉瓶收入儲物袋，抬手招來法器：「去死吧！」

  到了這一步，柳栩若的眼睛絕望的閉了起來，她已經再沒有手段反擊了，只是可惜，一開始便不應該去那黃金山，便不會招惹這兩個瘟神，也不至於害得葉大傻子丟了性命。

  沐曦仁心中也是惋惜，終於還是到了這一步，她到底是要暴露山河圖了。

  然而就在她即將發動手段的下一秒，鳳鳴阻止了她：「等等，好像有變故。」

  沐曦曦順著他的提醒看向柳栩若，只見她此時也正呆呆的看著前面，而站在她身前，為她擋住攻擊的人，正是葉不言。

  「葉…葉師兄？」柳栩若呆呆的，話都說不出來。

  只見她記憶里那個傻子，此時目光炯炯，星眉劍目的模樣，哪裡還有半點痴傻的樣子。

  「嗯？」高個子修士意識到不對勁，收回法器，謹慎的觀望，片刻冷冷一笑：「裝神弄鬼！先解決你這個鍊氣期大圓滿！」

  然而他還沒有催動法器，眼前人卻不見了身形。

  高個子修士一陣慌亂：「去哪裡了？」

  「你在找什麼？」男人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高個修士一陣心涼，隨後便是心臟處一痛，他低頭一看，一處冰錐正從他胸膛穿出。

  「這……這怎麼可能……」高個子修士沒有說完，他失去了力氣，徑直倒了下去。

  葉不言站在原地，銀色長髮飄散，配上他滿身的血污，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葉師兄？」柳栩若的聲音有些顫抖：「葉——」

  葉字還未完，葉不言的身體晃了晃，一頭栽下了地。

  葉不言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情況，好像是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夢裡他像是被人捆住了手腳，動彈不得，世界也是霧茫茫的一片，什麼都不清晰。

  直到那個女人將他從溪水裡救出。

  她會給他好吃的，給他穿衣服，會拉著他的手講些聽不懂的話。葉不言總感覺世界是混亂的，眼前是混沌的，一切都那麼霧茫茫的不清楚，直到那個女人抓住他的手……

  她對自己很好，所以她是好人。葉不言仍然有些懵懂的腦子裡已經做出了判定，她是好人，是值得保護的人。傷害她的都是壞人。

  可是那兩個人卻在追著她打！

  葉不言掙扎著，想要掌握自己的身體，想要掌控力量，想要保護她。可是他依然覺得自己的腦袋是空空的，自己的身體仿佛存在又不存在。他能感覺到手和腳的存在，卻無法控制它們。

  直到女人被打倒，直到那個壞人掐住了女人的脖子。

  葉不言突然感覺身體上湧上了一股力量，他沖了上去，他要把欺負女人的壞人全部打倒。

  可是……打不過啊！

  一次又一次的被人踢飛，一次又一次的看著女人流淚，葉不言的意識又一次陷入了混沌的無底深淵。

  「想救她嗎？」腦子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詢問他。

  葉不言艱難的搜尋著，想要找到那個發出聲音的來源。

  「其實你可以救她的。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你的對手。」

  那就快告訴我怎麼救她啊！怎麼才能保護她！葉不言心中憤怒的吼叫著：告訴我你是誰啊！告訴我怎麼才能保護她！

  「我，就是你啊。」葉不言突然聽到了清晰的回答：「清醒過來。你醒過來以後才能重新掌控你自己，我才能救她。」

  隨著這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語，葉不言猛然睜開了眼睛，眼前是群星璀璨的夜空，他正躺在地上。

  「葉師兄！你醒了。」旁邊傳來女人驚喜的叫聲：「沐師姐 ，你快來看看，葉師兄他醒了！」

  葉不言扶著頭痛欲裂的身體坐起身，他感覺自己像是剛剛從一個漫長的夢境中醒過來，身體沉重的都不像他自己。

  「葉師兄，」沐曦仁也走過來：「你沒事吧？」

  葉不言沖她點點頭：「沐道友，你也在此？」

  柳栩若原本因為自己家的傻子醒過來還在開心，此時聽到他這沉穩低沉的聲音，以及謙謙有理的回答，突然愣住了，半天她有些磕巴的道：「葉師兄，你說話怎麼突然就流利起來了？難道你恢復記憶了？」

  恢復記憶？

  這又從何說起？

  柳栩若這一句話勾起了葉不言的沉思，他的記憶還停留在他化作水流，僥倖逃出司驍追殺，此時努力回憶之下，終於是模模糊糊想起了一些。

  見葉不言愣在原地，半天沒有動靜，柳栩若試探的伸出手：「葉師兄？你還醒著嗎？」

  這一動反倒把正在沉思中的葉不言嚇了一跳。葉不言咳嗽一聲，隨後站起身，對著柳栩若規規矩矩的施了一禮：「多謝這位師妹救命之恩，葉不言記下了，日後師妹有用的著葉某幫忙的地方，只管言說，葉某義不容辭。」

  柳栩若沒想到自己的關懷，換來的是這麼一個結果，一時之間愣在原地。半晌她撐起一個笑容：「大家出門都是朋友，幫一幫小忙又有什麼要緊的？都是應該的 。而且葉師兄你之前也救了我的命，就算扯平了吧。」

  葉不言趕緊道：「不不不，姑娘救命之恩我一定會報答的，你且放心，待我回到宗門中，葉某願意以築基丹一枚作為報酬答謝師妹。」

  柳栩若的笑容僵在臉上，半晌，她才笑嘻嘻的回答：「那就多謝師兄啦，我這就卻之不恭了。」

  沐曦仁見氣氛尷尬，打破沉默道：「柳師妹，師兄一身污漬，要不讓葉師兄洗漱一下吧？」

  「哦，對對！」柳栩若像是如夢初醒一樣的驚慌：「葉師兄，我給你洗漱。」

  「啊，這不必了，」葉不言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柳……柳姑娘，我自己來就好。」

  「哦，是的是的。」柳栩若臉「騰」一下子紅了：「我…我習慣了…沒反應過來…抱歉……」

  這一下，葉不言也沒有再接了，這個話題他也不知道如何接口。

  沐曦仁原想著打破尷尬，結果現在氣氛更尷尬了，她無奈撇了撇嘴，將沉默的二人放到一邊，開始處理自己身上的傷口。

  柳栩若見狀，反而跑到她這邊來：「那個，師姐，我給你上藥吧。」

  沐曦仁尋味的看了她一眼：「柳師妹 那就多謝了。」

  另一邊，葉不言尋了一處無人之地，靈力化水，開始清洗身上的污垢，他其實對於洗不洗澡什麼的不在意，畢竟修士身上都有避塵符，可是此前他神志不清時經歷的那番惡戰屬實是太狼狽了，他連頭髮上都是飛灰燼，這種情況下還是清洗一番更好。

  可是洗完葉不言卻愣住了，他身上的衣服已經殘破不堪，而他並沒有可替換的衣服，他的儲物袋早就不知所蹤了。

  葉不言無奈嘆息，這種事情著實有些尷尬，他這種天之驕子一輩子也未必遇得上幾次。

  然而他一回身，突然發現身後遠處被人放了一套衣物。

  放置的距離足有數丈遠，但是又剛好放在一塊月光照得到的石頭上。葉不言一招手，衣物飛身而來，穿在身上尺碼適中，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樣。

  是誰放的，葉不言心中已然有了猜測。

  沐曦仁身上的傷口不多，大部分嚴重的都是內傷，包紮身上的小傷倒不需要太費力，只是其餘的內傷就比較棘手了。她現在急著祭劍，因此更加急切的想要修復體內傷勢。

  「對了，沐師姐，那天我看你是和趙師兄一起走的，怎麼你現在就一個人呢？趙師兄呢？」

  「分開了，我現在也不知道他在哪。」沐曦仁攤手：「那天我們遇到了一個實力強勁的對手，大家都忙著逃跑，所以分開了。」

  沐曦仁這話說的很含糊，但是細想之下卻都是實話。

  「實力強勁？」柳栩若有些好奇：「 是什麼樣的對手這麼厲害？要知道趙師兄可是鍊氣期大圓滿呀，連他都對付不了，這個人得多厲害呀。」

  「 關於這個人是不是真的那麼強，你不必問我，你可以去問問你的葉師兄。」沐曦仁平靜道：「那天他也在現場。 」

  「不錯。」葉不言不知何時已經洗漱完畢，此時已然站在她們身後：「這個人絕對不是鍊氣期的修士，很有可能是築基期，只是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混跡於人群之中，成功的混入了靈境。可惜呀，我們措手不及之間被他一一攻破了。否則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沐道友，我一直都想問你，那日我離開之後剩下的師兄弟們怎麼樣了？蓮心師姐呢？ 」

  「 大部分都死光了吧，其實這個結果你應該也想像得到，連你都是僥倖逃出性命，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不過還有一個蓮心，」沐曦仁道：「他的死活我不太清楚，不過他應該還活著。 」

  「 不太清楚。」葉不言一愣：「 這是什麼意思？」

  「 那天大家都在生死存亡之際。我師兄就喊了一嗓子說他有辦法逃。」沐曦仁苦笑：「然後他帶著蓮心逃走了，把我丟下了， 那個怪人就追殺他們兩個去了，我趁其不備逃走了，這才勉強撿回一條性命。」

  她這話說的半真半假，前面半段完全沒有編造的必要，因為還有人活著，只要他們還活著，她說謊的事實就極有可能被驗證。所以說實話無妨，逃命的過程說的簡潔些，自然也就少了很多破綻。

  葉不言皺眉，他自然聽出沐曦仁話里有很多地方值得推敲，可是此時他已經得出了他需要的情報：蓮心還活著。

  「蓮心是誰啊？」柳栩若有些好奇，她也不知道為何她會在意這個問題。

  沐曦仁挑了挑眉，隨後看向葉不言：「葉師兄。」

  「她是我的師姐，」葉不言抿了抿唇，隨後嘆氣道：「也是——我指腹為婚的未婚妻。」

  在星光的映襯下，柳栩若的臉肉眼可見的一白，隨後恢復原狀，一臉恭喜：「哇，原來葉師兄連未婚妻都有了，可喜可賀呀。」

  沐曦仁心中微微嘆息，隨後忍不住抬手，輕輕拍了拍柳栩若的後背。他們二人此時面向葉不言坐著，因此這個動作很隱蔽，除了柳栩若也不會擔心葉不言察覺。當然，如果他是個隨時放出神識觀察別人的變態就另當別論。

  哪個少女不懷春？沐曦仁也是過來人，她自然一眼就看穿柳栩若的蒼白與脆弱。好在細細的算起時間，葉不言從逃離到現在也才過去數天，柳栩若再如何，也不至於陷得太深。及時止損，再好不過。

  柳栩若感受到沐曦仁的動作，心中微微一暖。

  是啊，柳栩若，你清醒一點，你本來救這傢伙就是為了一個免費保鏢，現在不僅獲得了保護，還有築基丹拿呢！已經賺了好吧，葉不言的人情哎！多值錢？

  想到這裡，柳栩若深深呼出一口氣，隨後笑嘻嘻的轉過頭問沐曦仁：「沐師姐，那你逃出去之後呢？怎麼跑到這裡了？」

  沐曦仁收回手：「我此行主要目的是增長見聞，此時見聞沒增長多少，倒是差點丟了性命，現在我就想著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藉助靈境之中充裕的靈力好好修煉，不再多想其他的了，因此我原本是準備去黃金湖的，結果沒想到半路撞見你們。」

  柳栩若點點頭，又道：「可是師姐，那你現在最好不要去黃金湖了，那裡現在人可不少。之前那麼大的事，你莫非不知道嗎？」

  「哦？」沐曦仁眯了眯眼：「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你是指哪一件？」

  柳栩若壓低聲音，做出一副泄露機密的樣子：「就是三天前，幾個其他宗門的高階修士闖入靈境，引起了天地之氣震盪，結果引發了雷劫，劈死了好多修士呢。」

  三天之前……

  沐曦仁心中一動，這倒是和她取走傳承的時間對上了。

  「那三個修士的身份你知道嗎？」

  「當然了。」雖然曲行川三人不喜歡拋頭露面，認識的人少，但是架不住靈境之中被驚動的修士們神通廣大，很快就有人認出了三人的身份，俗話說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一來二去，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三人中，有一位是我們藥宗的長老，司馬，還有兩位是你們道宗的哦，曲行川長老和周昊軒長老。」

  沐曦仁心中一緊。除了自己，她想不出任何需要他們二人來靈境的理由。他們來這裡有什麼目的？是想把她帶回去不成？更要命的是，三天前她剛剛接受傳承，而曲行川留在她身上的手段是五天前被觸發的，換句話說，只用了兩天，他們就發現了她身上出現變故這件事。

  這個反應速度加上監控手段，後續她要如何才能躲過監視？

  「師姐，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柳栩若有些關切的詢問。

  「沒什麼，只是這次受得傷有些重，有些疼痛罷了。」沐曦仁找了個藉口隨口敷衍過去，這但也不完全是藉口，她這次傷得很重，一直隱隱作痛：「可能是自爆法器傷到了丹田。」

  「原來如此。」柳栩若癟了癟嘴，她清楚，如果不是被連累進她的事情，沐曦仁也不必付出這麼多代價。

  「師姐，這個給你。」柳栩若將一個綠色小瓶子遞過去。

  「這是？萬年玉髓？」沐曦仁自然不會陌生，那高個子修士拿到這東西是的嘴臉還歷歷在目：「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沒什麼貴重不貴重的，只是一瓶稀釋液，而且要不是你除掉那個鍊氣期九層的修士，我們連命都保不住，何況這麼一瓶靈液？」柳栩若將玉瓶遞過去：「你就收下吧，這東西對於療愈本源有奇效，越是涉及丹田的東西，越不可輕率對待，若是留下舊傷，後患無窮啊。」

  沐曦仁接過玉瓶，心中微暖：「那我就多謝你了，這個人情算我欠你的，以後你有需要的地方，我義不容辭。」

  柳栩若吐了吐舌頭：「放心，到時候我可不會客氣！不過當務之急，你還是先將靈液吸收了，把自己的內傷治療好吧。早一日恢復，我們便能早一日離開。」

  沐曦仁點點頭，隨後在周圍布置下一些防護陣法，隨後便進入陣法打坐。她生性謹慎，因此不管做什麼，都要多留一手。

  腦海中，鳳鳴指點了一句：「這萬年玉髓的稀釋液也算是一件十分珍貴的寶材了，可惜呀，你這樣直接吞服能夠吸收的部分還不到一半，若是煉製成丹藥，便可提高到八到九成。」

  沐曦仁無奈：「師父，我現在光是活著就已經疲於奔命了，你還指望我去煉丹嗎？」

  鳳鳴嘆息：「如果你現在已經讓天魔劍認主，那麼你就可以讓天魔劍和你一起吸收，如此一來便可達到至少七成。可惜呀……」

  沐曦仁沒有繼續搭理他，這傢伙竟說些沒用的。

  靈液一入口，立刻化作一股菁純的靈力，只是這股靈力與此前她吞服的丹藥形成的靈力截然不同，說到之處，讓她覺得遍體舒暢，似乎連身體中的疲憊都被撫平。

  體內原本已經傷痕累累，疲憊不堪的經脈，此時如同枯木逢春一般舒展開來。讓她忍不住想要呻吟。

  沐曦仁畢竟還是忍住了，荒郊野外的，還有其他外人在，她從不至於讓自己這般放肆。

  身體似乎從來沒有過的輕盈，瘋狂吸收著外界的靈氣，沐曦仁只感覺這一刻四肢百汗，身體上的每個毛孔都被打開了。

  體內靈力的運轉，前所未有的快速和通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