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獵殺飛怪

  卻說風伏林這場流言事件，被老族長當眾化解後，族民們會意在心，便都散走回家，絕口不再提說這個謠言誤傳。

  此刻，風伏林心中卻是疑惑不堪，走來老族長家中致謝，相互飲茶閒談這事。

  老族長也對此事將信將疑，認為三人都不像是在撒謊，兩邊對證，卻又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這邊指證，那邊否認，讓人難解其原。

  風伏林問：「老族長，這件怪事，不知你怎麼看？」

  老族長說：「我從沒有過這種際遇，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你不妨再仔細回想一下，看看能否鉤沉這段記憶？」

  風伏林把手托額，沉思許久後，依舊搖頭回答：「這些天來，我已回想多時，可是依舊毫無頭緒。我也說不明白，為何會夜半跑去崖邊，還與一個姑娘約會，這簡直莫名其妙。」

  老族長說：「你確定自己不是一場夢遊？或許那位姑娘，真是你所認識的人？」

  風伏林搖頭：「我從沒有過夢遊症狀，也不認識哪家姑娘。至於小芸所說的話，那不過是個善意的謊言而已，其實根本沒有那麼回事。」

  老族長說：「會不會是被人干擾，把你這段真實記憶給抹除掉了？」

  風伏林疑問：「一個人的記憶也能抹除？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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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族長輕笑：「敢於夜半弒神，也是不可思議的事，你這不也一樣做到了？」

  風伏林愕然苦笑，喃喃自語：「難道真是我在夢遊不成？」

  老族長說：「我曾私下裡分別問過，他兩都能一致肯定，那夜在高崖邊上，確實親眼見過一位美麗姑娘。想來他們不會刻意對我撒謊。」

  風伏林說：「老族長，我從小到大，從未對你有過任何欺瞞。我若知曉，必會如實相告，豈有故意誆騙之理？」

  老族長擺手點頭：「你們都沒撒謊，只是說法各有不同。我看這事過去也就算了，不必太去在意。」

  風伏林心頭煞是不解，聊了半個時辰後，回到自個屋宅，腦海依舊回思這件怪事。

  不日清晨，風伏林備上獵器，帶著大蒙前去西山林子狩獵。兩人巡不多時，隱約看見前方一片林地里，停著一個碩大黑影，不時抖動一雙巨幅翅膀，十分怪異驚人。

  叔侄以為那是一頭黑色巨鳥，連忙貓著身子，輕輕靠近身來，躲在綠灌叢中偷看詳情。這一看，頓時驚得瞠目結舌，滿心都是駭然。

  原來，那是一隻巨型蝙蝠，壯如牛身，猙獰醜陋。兩隻赤眼如同陶杯，一對黑翅寬如棚蓋。齜牙咧嘴，嘴裡嘶叫怪聲。

  那蝙蝠捕獲了一頭野豬，此刻正在吸血啃肉，滿嘴鮮血。兩隻利爪鋒利如鷹，輕易便能撕開獵物皮肉，形如惡魔一般進食。

  大蒙驚嘆：「天吶！這林子裡，竟然藏有這麼一頭怪物，咱們竟然毫不知情。」

  此言一出，那隻巨蝙蝠瞬間聽到了有人說話，即刻停止進食。腦袋東張西望，似乎有所察覺。

  叔侄兩人急忙低下頭來，屏住呼吸，靜如止水，絲毫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過無一刻，那巨蝙蝠緩緩放鬆戒備，只顧忙著進食。叔侄只顧偷眼窺看，默不作聲。少刻，只見那蝙蝠用爪子抓住食物，迅速飛奔而去。

  叔侄見它飛走去了，這才鑽出身子，來到原地查看。只見滿地都是血跡斑斑，腥氣撲鼻。

  大蒙吐口涼氣，驚訝地說：「又是一頭怪物，太恐怖了。」

  風伏林說：「我也有種預感，咱們寨子裡面，越來越不太平了。」

  大蒙疑惑：「奇怪，蝙蝠也能長這麼大？」

  風伏林說：「按道理說，蝙蝠不會這麼巨大，除非它是異種。」

  大蒙問：「叔叔，什麼叫作異種？」

  風伏林說：「就是變異種類。聽說人在某些環境裡，身體也能變異，就像行屍走肉那樣。」

  大蒙追問：「叔叔可曾見過？」

  風伏林說：「屁話，我若見過，那還得了？」

  大蒙笑嘻嘻說：「我一直以為叔叔見多識廣，什麼都能知道一些。」

  風伏林笑說：「那你可就想錯了。」

  叔侄站在原地笑談這事，邊側一陣腥風突然撲面而來。兩人回頭去看，卻見那隻蝙蝠竟又返身飛回來了。搖著翅膀，張牙舞爪而來，似在捕殺二人。

  二人見勢不妙，即刻繃緊了心，嚇得掉頭逃走，沒命也似的奔走。那隻蝙蝠嘴裡嘶叫著聲，瘋狂向前追殺，快如脫韁野馬。

  好在這片林子長得茂盛，樹木枝幹極多，無意之中形成一片障礙，阻擋了那隻黑色蝙蝠。不然，叔侄二人必死無疑。

  那蝙蝠幾番追殺獵物不著，更是怒得暴躁起來，只顧拼命來捕。

  大蒙跑得心慌意亂，一時不慎，卻被地面青藤絆倒在地。還待起身逃走，那蝙蝠搖著翅膀，瞬間趕來面前，利爪抓著他的腰背衣裳，便要飛離而去。

  大蒙嚇得呼叫：「叔叔救我。」

  風伏林見侄兒已被這頭怪物抓在了半空之中，心頭竄出無名怒火，瞬間不再懷有任何恐懼心理。手持標槍，快步飛奔趕來解救。

  趁那怪物不備，就往它的側翼處狠狠投擲一槍。這一槍卻不偏不倚，正好刺中了那怪的肋骨處。那怪負痛慘叫幾聲，雙爪急忙松落，把人從半空里扔了下來。

  風伏林快步奔前，伸出雙手去撈，兩人都被衝擊力掀翻在地，痛得捂腰呻吟。

  大蒙劫後餘生，嚇得大口喘氣，連連點頭致謝：「叔叔，你又救了我的性命。」

  風伏林說：「別說這些閒話，趕緊回去報信。」

  兩人此刻也顧不上身體疼痛，連忙滾爬起身，收拾器具後，三步並作一步，急匆匆趕回寨子裡去。

  場地處，滿聚數百男女寨民，老族長也在現場聽聞。

  叔侄氣吁吁趕來眾人面前，正要報說這個巨型怪物，提醒大家做好防備。

  話才起頭，風老六卻先來問：「伏林，大蒙，你們叔侄是否去了西山那邊狩獵？」

  兩人頻頻點頭，又待要說這事，風老九指說：「你們可真幸運。那林子裡，有隻巨型蝙蝠，十分兇惡，就像一個嗜血惡魔。」

  風伏林問：「莫非六哥早就知道了？」

  風老六說：「在不久前，我早一步去了那邊林子行獵，卻看見一頭怪物正在捕殺野豬。如同鷹捉小雞一般，毫無抵抗之力。看得我是心驚膽顫，連忙逃命回來報信。」

  風伏林點頭：「原來如此。我們正要回來報信，不想六哥早我一步，做了提醒。」

  風力華看著大蒙的衣裳已被抓得破爛，灰頭土臉一般，便問：「阿蒙，你這是怎麼回事？」

  大蒙即刻說出適才在林子裡發生過的事，眾人聽得大驚失色，又紛紛為之慶幸。

  風力華驚訝：「伏林，這是真的？」

  風伏林點頭：「絲毫不假，確實如此。」

  風力華苦笑：「天吶！真是不可思議。」

  老族長說：「眼下當務之急，便是要剷除這個怪物，不能讓它在此橫行霸道。否則，咱們寨民都要活在擔驚受怕之中，惶惶不可終日。」

  眾人紛紛點頭：「老族長言之有理，絕不能讓這怪物肆意傷人。若不及早剷除了他，咱們以後都不敢進山了。」

  族女阿麗驚問：「誅殺怪物，這樣豈不是很危險？」

  老族長說：「剛才伏林說過，一標槍刺傷了它。由此看來，這隻大蝙蝠也沒那麼可怕。我們齊心協力，一定能夠把它滅掉。」

  葉蘭說：「就怕那怪負傷之後，飛走了去，以後又突然回來，這樣可就麻煩大了。」

  阿麗說：「要是它在夜裡飛來寨中，襲擊畜舍，那樣會更恐怖。」

  老族長說：「聽我號令，所有的族民勇士，一半前去捕殺怪物，一半留守本寨看守。準備弓槍器具，做好自身防護，大家要合力誅殺這頭惡怪，不留任何後患。」

  眾人紛紛應令，各回自家準備獵殺器具。一刻鐘後，又返回原地等候指令。在老族長安排之下，上百獵人牽著數隻獵犬，手持利器，奔出寨門，去往那西山林獵殺怪物。

  風伏林叔侄帶著大夥來到原地指認，獵犬嗅著草地上的血腥味，狂哮幾聲，即刻往前奔走。眾人緊緊跟隨在後。

  不多時，獵犬引著大夥來到山下一處巨洞口邊，一陣激烈狂吠，似在告訴人們，怪物就在裡面藏匿身影。

  眾人雖然心懷恐懼，卻也不敢臨陣退縮。商議過後，留下風伏林等六人看守洞口，其他獵人打著火把照明，鑽入洞穴里去搜尋。

  洞內十分寬闊，幽暗曲折，深不見底。頭頂到處乳石嶙峋，滴水之聲不絕。石壁上，微有磷光閃爍。

  眾人緊握刀槍叉戟，拽著強弓硬弩，手牽獵犬搜找，腳步只顧往前巡捕。

  不過一刻，獵犬狂吠幾聲。眾人即刻打起十萬分精神，將火把上下照看。只見側面有個凹地水潭，高石壁上，正垂掛著那頭怪物，蜷縮著身，黑影碩大，如同一隻伏牛，恰似睡覺了一般。

  眾獵人見狀，默不作聲，即刻架上虎弓，取來大拇指般的倒鉤長箭。一個壯漢搬來一張腳蹬作撐力點，對準方向後，套住弓身。

  那壯漢名叫風神力，身高六尺五寸，身強體壯，天生神力，能開千斤硬弓，乃是骨族第一力士。

  他就坐地下來，兩隻腳踏著弓身，雙手使勁拽滿粗弦。只聽砰的一聲，長箭直射過去，快如流星閃電。箭到處，瞬間射中那怪腰背。眾人無不喝采誇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