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神廟怪影

  卻說老族長風梅山聽說神廟被盜，祭器被這兩個小賊偷走大半，臉上驚訝不已，把手戳罵：「你們兩個蠢小鬼，竟敢在神廟裡偷盜祭器，還敢推翻神像，真是膽大包天。」

  眾獵人聽說廟中神像，已被他兩人惡意推倒摔壞了，無不驚恐萬狀，憤怒叫喊：「老族長，這兩個可惡的賊，竟敢褻瀆咱們的神廟，故意毀壞神像，下令殺死他們算了。」

  兩人急忙求饒：「不要殺人，我兩已經知道錯了。今夜冒犯神廟，悔恨莫及。我們願意交出所有物件，賠錢重塑一尊神像，任勞任怨都行，只求別殺我們。」

  風力華指罵：「你們兩個小賊，年紀輕輕，卻不學好。竟敢跑來我們部落偷盜財物，天神一定會懲罰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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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頻頻點頭：「我們後悔莫及，誠心認罪。」

  老九指問：「族長，這兩個小毛賊，該怎樣處置才好？」

  老族長問：「現在什麼時辰？」

  老九回答：「大概丑時中分。」

  老族長說：「夜已深沉，我看大夥都很疲倦。暫時把這兩個傢伙帶回廟裡關押，等天亮後再作處置。」

  眾人一致認可，就捉著二賊手臂，提著那袋贓物，走回寨子裡去。

  獵人們把他兩個推入廟內禁閉，給了一個火把照明，再把兩扇厚重廟門掛上大鎖。

  兄弟兩人忙碌過了這件事後，手持弓箭、鐵叉，返回住宅里來。

  葉蘭、大蒙等人站在門邊等候。她見丈夫與叔叔回家來了，連忙詢問：「阿華，叔叔，今夜發生了什麼急事？」

  風力華揮手：「也沒什麼大事。今夜有兩個竊賊潛入寨內，溜進神廟裡去偷盜祭器，正好被伏林巡夜看見，所以就出聲預警了。」

  葉蘭驚訝地說：「溜進神廟裡去偷道祭器，我可是頭一回聽說這種怪事。這兩竊賊，都是從哪裡來的？」

  風力華說：「據他們自己交代，是從雪國那邊而來，路途很遙遠。」

  葉蘭問：「抓住了嗎？」

  風力華點頭：「人抓住了，目前關押在神廟裡面。老族長說了，只等天亮以後，再行處置他兩。」

  葉蘭點頭：「這樣最好，省得大夥夜不能寐。」

  小芸詢問：「叔叔，雪國在什麼地方？」

  風伏林說：「就在東土那邊。」

  小芸又問：「那東土在什麼地方？」

  風伏林說：「就在雪國地面。」

  小芸撓頭嘀咕：「那到底是在哪裡呢！」

  大蒙說：「我想去神廟看看，盜賊究竟是些什麼人物。」

  風力華揮手阻攔：「明天再去，反正他們年紀和你也差不多，都是不學好的。」

  風伏林聽得歡笑，吃了些酒食後，見夜已深，辭別哥嫂一家，走回石屋歇息。

  那神廟裡，星童與月孩倚坐牆邊，各自垂頭喪氣，滿臉苦悶焦慮。

  星童埋怨：「都怨你這傢伙，好端端的，偏要跑去瞎挪石像，所以才會驚動他們。現在被捉個現成了，我看咱們明天必死無疑。」

  月孩說：「你怪我幹什麼？要不是你磨磨蹭蹭，耽誤時間，能變成現在這樣嗎？」

  星童說：「我早對你說過，不要太過張揚。你一會又這樣，一會又要那樣，恨不能把廟給倒翻過來，這回失手被捉了吧！」

  月孩爭辯：「我怎麼會知道，那座石像看著笨重，卻這麼容易滑落？」

  星童揮手哀嘆：「事到如今，咱們都別說了。明日太陽一出，就等著被他們拿來開刀獻祭。」

  月孩說：「看得出來，他們部落並不是野蠻人，不至於這樣殘忍血腥。」

  星童苦著臉說：「但願那老族長能夠網開一面，不要為難咱們。我還是個少年，可不想死在這個深山老林裡面。」

  月孩垂頭嘆氣：「夜路走多了，真會撞見鬼。我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躲著。」

  說完這話，他腦袋裡似乎想到了什麼，便把眼睛轉看廟台，指說：「那高台上，不就正好有個無底深洞？」

  星童說：「明知道那是一個無底洞，那你還敢鑽跳進去？」

  月孩揚手：「反正咱們現在也出不去了，乾脆把事情弄個明白。不如再去看看那洞是個什麼情況。」

  星童哀嘆：「反正已經弄成這副倒霉樣了，看就看吧！」

  兩人手持火把，走上神壇，又挪開那塊石板，坐在洞邊照看觀玩。

  星童指問：「你猜一猜，這個洞穴到底藏有多深？」

  月孩說：「試試才能知道。」

  星童說：「先往裡面叫喊一聲，說不定會有回音。」

  月孩便俯身下來，臉面對著洞穴喊話：「裡面有人居住嗎？」

  星童也朝著洞內喊話：「如果裡面有人，就帶我們離開這裡。」

  兩人叫喊幾聲，洞內毫無回聲。兩人失落不堪，坐在洞邊發呆。月孩突然站起身來，把尿撒入洞內，自顧嬉笑玩樂。

  星童呵斥：「你瘋了嗎？」

  月孩笑說：「沒事，反正這洞深不見底，最適合當個茅廁來用。」

  星童說：「這是一座神廟，不能這樣亂來，小心會有報應。」

  月孩得意地說：「沒事，不用害怕。」

  兩人正在爭論不休，那洞穴里，突然傳出一陣詭異怪聲，如同有公牛在悶吼。

  兩人立刻靜下聲來，蹲著身子，伏在邊上偷看洞內異象。

  正查看間，黑洞裡又突然沖湧出來一股冰冷氣流，把人掀翻在地。嚇得兩人急忙跳下神壇，手舉火把，眼睛驚恐地看著洞穴。

  過無片刻，洞內逐漸明亮起來，發著七彩絢爛之光，夾帶龍吟之聲。洞裡吹出一股寒冷旋風，呼嘯轉動，瞬間將火把吹滅了。廟裡頓時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星童驚訝：「火把怎麼突然滅了？」

  月孩說：「小星，快取火折點燃。」

  星童急從懷裡掏出一個火摺子，將火把點燃後，照看廟中異常情況。

  兩人都在惶恐不安之中，眼睛緊緊盯看那個洞穴。

  忽然間，只見一個高壯人影，站立在洞口邊上，如同雕塑，紋絲不動。

  那怪雖有人形模樣，渾身卻似透明泉水一般，一眼能夠看穿身後。如同幽靈，若隱若現。

  星童以為是眼花了，便揉著眼睛仔細盯看，在火光里看見倒影之後，猛然發覺這怪樣貌，竟然與那石像一個模樣，只是身形欠些高壯。

  他撞見這般靈怪，頓時嚇得頭皮發麻，渾身篩糠似的顫抖，雙膝不由得跪在地下。

  月孩也看見了那個人形水影，兩腳卻不聽使喚，嘴裡嘀咕：「神，神，這是天神。」

  星童見他只顧站著，身體遲遲不動，急忙拉他一併跪在地下，眼睛不敢直視。月孩卻一直看著那怪身影，滿面目瞪口呆，顯然已被嚇得方寸大亂。

  那身影從高台上緩緩走下，地面發出清脆腳步聲響。來到二人身邊後，一動不動。

  月孩仰望那怪，茫然地說：「天吶！我今夜看見神仙了。我想祈求一個願望。」

  星童顫巍巍說：「月哥，趕緊低下頭來，不要再胡言亂語。」

  那怪突然把一隻巨手伸來，輕輕撫摸月孩的頭頂，似乎在告訴他一些密語。

  月孩好似聽懂了什麼，點著頭說：「願意。」

  星童疑問：「你在說些什麼？」

  月孩說：「他對我說，可以帶我離開。」

  星童瞪眼驚訝：「那你千萬不要胡亂答應，不然你會死的。」

  月孩說：「他告訴我，他不會傷害我的。以後還能送我回來，與你見面重逢。」

  星童疑問：「這是什麼意思？」

  月孩說：「小星，他讓我們做個告別，他很快就要帶我離開了。」

  星童驚問：「什麼告別？他要帶你去哪？」

  月孩說：「我不知道，他能告訴我很多秘密。」

  星童疑問：「什麼秘密？」

  月孩說：「小星，我走之後，把我的軀體放入洞中。相信我，以後一定回來找你。」

  星童悲傷哭泣：「那你會死的。」

  月孩說：「你要照做。」

  不等星童再作任何挽留，只見那怪把手伸縮回去，月孩兩眼合閉，瞬間癱軟在地。

  星童見這怪物殺了同伴月孩，嚇得毛骨悚然。眼睛不敢直視，緊緊蜷縮在地，氣也不敢連喘。

  那怪影原地停留片刻，轉身朝著廟門走去。霎那間，兩扇檀香木門突然打開，那怪自走了出去。

  星童早已驚得渾渾噩噩，口不能言。原地呆愣許久，滿臉都是痴人疑惑。竟不知自己究竟是在夢裡，還是現實世界？

  他在原地愣思許久，聽到寨子裡傳出雞鳴聲後，這才緩緩迴轉心神。

  星童盯看台上那個洞穴，突然鼓足勇氣，就把月孩懷抱起來，走上高台，把屍體放入那個無底洞內。把石板挪蓋住了洞穴後，趁著部落中人尚未到來，快步奔出廟門逃走。

  他來到附近一個峽谷山洞，把那匹坐騎找來乘坐。跨上鞍背後，朝著太陽方向行走。一路神魂顛倒，如痴如醉，好似夢遊仙境。心頭始終難以相信廟中那個奇異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