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追捕盜賊

  卻說神廟裡這一聲巨響，引得寨中一陣激烈犬吠，從而驚醒了一個睡夢中人。

  原來，風伏林住的那座小石屋，距離神廟只有百十步遠。寨中犬吠，附近響聲，把他從朦朧中驚醒，便坐起身子，走去窗邊查看。

  他一時沒了睡意，手持一根標槍，做個巡夜哨人，走動巡視寨中情況。

  那神廟裡，兩人提心弔膽，靜寂半晌，見沒驚醒部落中人，這才舒吐一口驚駭涼氣，兀自心存僥倖。

  星童撫摸胸口，皺眉埋怨：「你在亂出餿主意，嚇死人了。」

  月孩滿臉嬉笑，看著台下那一堆實心破石，心中大失所望。

  二人正要走下高台，月孩腳步突然踩到那處放立石像的一塊平面地板，發出咯吱碰撞聲響。他連忙揮手說：「先等一等，這塊大石板下面，好像是空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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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童說：「你還嫌嚇不死人？」

  月孩指說：「真有這麼回事，不信你也踩上一腳？」

  星童便去地板上踩踏搖晃，果真如他所言，心頭瞬間好奇起來。

  月孩滿懷期待，指說：「咱們挪開瞧瞧，說不定寶貝都藏在這地板下面。」

  星童問：「地板嚴絲合縫，如何才能挪開？」

  月孩說：「我有辦法？」

  他把那些祭器拿開一邊，從懷裡掏出一把細長匕首，嵌入地板縫隙里，用力往上撬動。星童也來幫忙翻挪。

  片刻間，兩人便把那塊石板挪在邊上。眼前卻是一個幽暗洞穴，裡面漆黑如夜，深不見底，如同深淵一般死寂。

  月孩想要測試洞穴的深度，便把一個青銅酒杯扔入洞內，靜聽洞底聲音回傳。卻遲遲沒有回應。

  月孩疑惑：「奇怪，有點不對勁。」

  星童問：「什麼不對勁？」

  月孩指說：「剛才扔了一個酒器下去，怎麼沒聽到洞裡傳出一點回音？」

  星童驚訝：「難道這是一個無底深洞？」

  月孩說：「咱們仔細瞧瞧。」

  星童也把一個酒器扔入洞內，俯身傾聽洞中回聲，卻依舊毫無聲響。顯然，這個洞穴深不可測，直達地底幽暗之處。兩人面面相覷，疑惑不解。

  星童撓頭納悶：「這石像下面，怎麼會有這種深洞呢！這也太離奇了。」

  月孩指問：「這會不會是一個地洞獄門，裡面住著什麼妖怪？」

  星童說：「咱們還是儘快把這石板蓋上，早點離開這座怪廟，以免招惹禍事。」

  月孩說：「你說得對。」

  兩人都被這個深洞給嚇住了，便把石板蓋上，走下神台。見該拿的物件都已拿了，別無值錢之物。便撲滅了火把，肩上背著那袋贓物，快步走出廟門。

  說來湊巧，風伏林巡視過了其他地方，正要走來神廟這邊查看情況，卻正好迎面撞見這兩個黑衣竊賊出門，便各自僵在原地，愣眼看著對方。

  風伏林瞬間回過神來，厲聲指問：「你們是什麼人？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為何會從廟裡出來？」

  那兩人做賊心虛，驟然緊張，如何敢來回答這話？眼下見勢不妙，也顧不上其他，即刻掉頭往東，逃入樹林裡去。

  風伏林瘸著一隻腿腳，自是追趕不及。嘴裡急忙打著預警呼哨，持槍追趕上前。

  寨中族民聽到這個緊急哨聲，知道寨中突發異常情況。若非強敵趁夜侵犯，便是群獸入寨來襲。

  此時寨中不論男女老幼，即刻翻身起床。拿著強弓硬弩、刀槍叉棒，打著棒鑼，奔告左右四方。頃刻間，整個部落中人便都醒來，石屋裡一片燈火通明。

  風力華不知寨中發生了什麼夜半危機，來不及任何考慮，即刻挎著弓箭，手搦一根鐵叉，囑咐大蒙在家嚴防看守，快步奔去那場地處聽候族長指令。

  眾族民也都紛紛持械牽犬而來，總有四百多名大小漢子，個個面色疑惑，七嘴八舌議論。

  族民風老九詢問：「力華，寨內發生了什麼事？莫非那金刀族又翻臉開戰了？」

  風力華攤手：「我也不太清楚。」

  風老九說：「不會是虛驚一場吧！」

  風老八說：「如果只是虛驚一場，那倒沒什麼。可別真有大事發生，那就糟了。」

  眾人正在相互議論這事，只見老族長倚著一根拐杖，走來人群堆里，站在高台上，詢問眾人：「誰在預警？」

  風伏林手持標槍，快步走來面前，累呼呼說：「是我預警通告。」

  眾人眼睛都看向他，靜如止水。

  老族長問：「伏林，今夜什麼情況？」

  風伏林說：「我醒來後，四處巡視寨內情況。路過那神廟門前，卻看見裡面溜出兩個黑衣男子，問話不答，掉頭逃跑了去。我猜必是賊人前來行竊，這才緊急發警。」

  老族長問：「那兩個賊，逃往何處去了？」

  風伏林指說：「他們逃走去了東山方向。我本想前去追趕擒拿，可是腿腳卻不利索，因此被他們給逃走了。」

  老族長說：「原來如此，你做得好。」

  一個青年漢子風小六說：「即使有賊入寨行竊，那你也該站在原地等候，讓我們去追捕就行。這半夜裡，你又瘸又瞎的，怎能跑得過他們？」

  眾人以為他只是開個無聊玩笑，屬於無心之言，便都隨之發笑一聲。

  風伏林雖然為人有些懦弱，卻最忌諱聽到別人說自己是個瘸子瞎子。猛地聽到這話，心頭如刀似割，麵皮惱怒起來，厲聲呵斥：「你再敢說一句試試？」

  那風小六也不是善茬，聽得這話不滿，把手指問：「你想要幹什麼？」

  風伏林怒氣騰騰，挺槍上前去斗。那小六也倚仗鐵叉，上前來戰。

  眾人見他兩個大動干戈，發怒火併了，連忙左右拉開二人，相互好言勸和。

  老族長擺手勸解：「小六子，你不要再胡言亂語。伏林是為了保護部落而受傷的，是位真勇士。你怎能這樣口無遮攔？」

  風小六攤手笑說：「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老族長不必當真。」

  老族長指責：「還在嬉皮笑臉，沒個正經模樣。」

  風力華見兄弟被人這般惡意羞辱，也來指責：「小六子，你說話不過腦子了？」

  眾人也都紛紛指責：「小六，你也太不像話了。咱們都是一個部族的人，你卻這等尖酸刻薄，說話傷人，真是無禮太甚。」

  那風小六也才二十三五年紀，被眾人訓斥一頓後，自知言語不當，便低頭不作聲了。

  老族長平息這事，即刻指揮眾人前去東山樹林追捕，把那兩個竊賊生擒活捉。

  眾人聽了族長指令，即刻高舉火把，牽著獵犬，手持各種器械，烏泱泱奔去山林追捕。

  風伏林腿腳不便，跑不動那些崎嶇山路，便轉身去了神廟查看損失情況。

  那樹林中，月孩、星童背著一袋贓物，急如漏網之魚。聽到身後傳來追捕之聲，更是拼命逃前逃跑。

  二人雖然年青腳快，卻苦於不認識這裡的山路。逃走不到兩刻鐘，便被眾人圍堵在了一片密林里。左右都是火把人影，背後又有獵犬追蹤氣味痕跡，如何逃得出去？

  不過一會，二人便被族民從灌草叢裡搜了出來，拽弓刺槍，虎視眈眈。唬得兩人跪地舉手投降，哪裡還有反抗餘地？

  族民們把兩小賊捉個人贓並獲，趕去林外一處敞地上，等著發落罪行。

  老族長從人群里走來面前，看著兩個少年面貌，又看著那個盜竊麻袋，把手指問：「老實交代清楚，你們是什麼人？從何處而來？今夜會在這裡出現？」

  兩人早已被眼前這個陣勢嚇得心慌意亂，腦袋一片嗡嗡作響，嘴裡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老九呵斥：「不說實話，立刻處死。」

  老族長指說：「不要故意撒謊，你們是逃不掉的。如不從實招來，後果嚴重。」

  眾族民皆怒目上前圍看，個個瞪著眼睛，虎視眈眈。

  星童害怕命喪於此，急忙磕頭告饒，一五一十交代清楚：「我們來自雪國彤城。聽說在崑崙山里，有一條河，裡面有很多寶石金玉，所以我們就來這裡碰碰運氣。路過貴部寨子，我們誤以為神廟裡面藏有寶貝，所以就去裡面偷盜。沒想到卻失手被捉了。」

  月孩也趕忙點頭承認，不敢狡辯欺瞞。

  老族長指問：「你們叫作什麼名字？有多大了？」

  星童說：「我叫星童，他叫月孩，今年十六歲。」

  老族長哂笑：「名字叫得好聽，人卻這麼不老實，真是膽大愚蠢。」

  兩人只顧磕頭哀求：「老爺爺，求你發發善心，饒過我們一回。從今往後，我們再也不敢來攪擾部落的安寧。」

  老族長正要問出其他的事，只見風伏林走來面前，在他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