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9：卑鄙之賊

  白石骨宮，但這高牆上映射進來的陽光，卻是昏黃。

  已經是不知第幾天的落日，李長源不曉得過去了多久，上一秒還置身宇宙，這下一秒又回到現實。

  『唔，現實麼？……呵呵呵，或許這裡也不算現實吧。』

  李長源自嘲著，晦澀的笑了笑，抬步走上石階。

  走到石階上的盡頭，面前一堵門攔住了去路。

  李長源頗感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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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這裡怎麼還有扇門？」

  乍一看，還全是金子做的門，出於本能的抬手，想禮貌的敲兩下，看看有沒有人開門，但抬手之際正要敲，立刻止住動作。

  『唔，差點兒犯錯。』

  金門的裡頭不知是什麼情況，李長源也不敢用神識去窺探，只能轉而用手去摸這扇門。

  『摸著感覺是……純金。』

  五指稍稍用力摁壓，還能在門面上摁出指印，五個凹陷下去的坑，這門的厚度不一般，少說也有三尺厚。

  門高兩米半，寬一米，算上厚度，大概……

  這重量要是放著以前的長仙大陸，少說也能換個上百塊靈石。

  真是奢侈。

  現在不是讚嘆的時候，李長源見這門邊上也沒有把手，想來想去，沒有辦法，只能用神識了。

  雙目微微合上，李長源展開神識，控制這神識不要鋪展太遠的距離，僅掠過身前十米就行。

  透過這扇門，李長源想看看門的那頭有什麼東西。

  『但願不要被發現。』

  當神識穿過金門另一端，李長源感知到的不是靈力，也沒有妖力，而是……

  純粹的……

  『難以置信……』

  神識再往前延伸，緩慢的延伸出數百米，依舊沒有窺測到變化，也沒有被什麼人發現。

  李長源收回了神識，有了安全保障之後，李長源這才大膽的伸手，將手掌心貼在門上：

  「融。」

  純金的門立即肉眼可見的笑容，金水流淌下，被靈力托襯住，隨後被李長源全部收進儲物戒里。

  這種世俗的好的好東西，永遠不嫌多。

  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金門如雪般消融之後，呈現在李長源眼前的，遠比剛才用神識窺視到的場面還要震撼——

  金子。

  全是金子。

  大到有整個人一般的金塊，小到有砂礫一般的金沙，而大多都是金沙，

  多到放眼望去，如同金色的沙漠……

  才消融了身前的門，一股半米高的金沙塌下、流淌來，壓到李長源的腳上。

  李長源抬腳抖擻兩下，甩掉腳背上的金沙，踏進這片金色的『沙漠』。

  雙腳每次起落，踏在金沙上的感覺，像是踩在鋪了三疊床被的床上，這片一眼就能望到頭的沙漠上，還堆放著不少其他寶物。

  對李長源來說，那些也還算不上什麼寶物，『寶物』也只是對於凡俗人而言——

  純金的鞋子、純金的頭盔、純金的軟甲、純金的長槍……

  全都是金子。

  一時間，李長源看花了眼。

  這第五層……

  沒有守門人？

  也沒有祭司？

  李長源大膽的展開神識，將神識鋪滿整個層間。

  果然是沒有發現任何生靈氣息，也沒有其他妖氣、靈氣的波動。

  何久之前所說的銀手鐲，就是說著被收存到第五層，所以……

  這麼大、這麼深的金沙堆里，有銀手鐲？

  李長源也答應過他，現在已經來了，不幫人家找找，自己面子上也掛不住。

  那就用神識找找吧，找到之後用靈力掀出來就行，其實也不是很難的事。

  反正李長源也打算著等會兒將這百噸金沙全部收進囊中。

  儲物戒還有大把空間，收完不是問題。

  李長源展開神識，開始專注於尋找，片刻之後，果然是在一處金沙下層發現了類似手環一樣的物件。

  『那個應該就是銀手鐲了吧。』

  李長源抬手催動靈力，隔空操物，將那一層面區域的金沙鑿開，幾秒鐘之後，鑿出坑面，裡面的東西被取出。

  飛回到李長源手上，看著就是銀色的手鐲，但摸著的質感好像不太對。

  ……跟以前自己摸銀子、碎銀的手感有些不一樣。

  難不成是這手鐲上雕刻了花紋的緣故？

  李長源好奇的琢磨著，

  突然！

  冷不防，自己後背一陣寒意襲來，有東西！

  什麼東西……

  噗！

  李長源猛然瞪大雙眼，視線微微往下挪去，自己胸膛前，一把金色的長槍，將自己的胸膛貫穿——

  槍頭及槍身半截，出現在自己視野中，上面還沾染了自己的鮮血。

  寒意……

  『我竟然沒有感知到……任何的殺意，什麼情況！？』

  李長源忍著胸痛貫穿之痛，牙關緊咬到生疼，左手拿著銀手鐲，右手一掌捏合、緊握住身前染血的槍身，

  隨後，使勁側轉一甩：

  「呃啊！——」

  長槍末端有誰！

  有誰在持著長槍，他還沒有放手，現在還在李長源身後。

  李長源要扭轉方向，大力握著槍身扭轉過來，猛然出力，讓身後持槍的人措不及防脫手。

  什麼人，竟用這等卑劣手段暗算我！

  我要看看，你是什麼……

  人？

  不。

  只是一具枯骨。

  白骨骷髏、一具活著的白骨骷髏而已。

  但李長源傻眼，並不是因為面前所見是一副白骨骷髏，人形的骷髏，卻沒能感知到任何的靈力波動，也沒有妖力氣息。

  他……

  不，它是怎麼動的？

  「熔。」

  李長源右手鬆開捏著的槍身，低喃一聲起，貫穿自己胸膛的槍身被天火消融，轉瞬成一灘金水，最後滯空於李長源手上。

  留下胸前後背一灘血跡和一個空洞，李長源將燒融的金水凝實、收進儲物戒中。

  『將金水收進儲物戒』這個動作讓面前的骷髏有了奇怪的動作。

  李長源見它彎下身子，雙手在身下的金沙里刨啊刨，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找武器？

  不對，見它已經挖出過一把純金的匕首，但看過一眼就將匕首丟到自己身後去，接著繼續挖。

  李長源沒顧及它那麼多，抬手向自己胸前的傷口，輕聲低喃道：

  「鑄。」

  青仙花之木屬靈力，讓李長源傷口快速自愈。

  創口不大，雖說身體裡的器官也有損傷，但不算要害，自愈用了不到三息的時間。

  骷髏在身下腳前的金沙里挖了好一會兒，李長源見它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小動作。

  但也終於是知道了為什麼沒注意到它，

  這方圓不超過三百平的空間裡，金沙堆積有如沙漠，且還有高低不平的『沙丘』，有些方向，一眼還望不見牆頭，那骷髏估計就是從那後方的沙丘後面跑來的。

  且看它在自己面前五米不到的距離，就這樣毫無防備的挖著，竟然也聽不到什麼聲音。

  它身上……

  到底是什麼東西啊它，怎麼沒有靈力也沒有妖力，空是一副骨架，怎麼活動的？

  『唔？』

  眼見那骷髏的動作變了，它支起身來，像是找到了滿意的武器。

  唔……，現在它手上拿著的，是一把劍，

  木質的劍。

  『想殺我，用這木質的劍？』

  其實不然，當這骷顱拿著木劍朝自己跑來的時候，李長源本還懶得躲閃，

  但當骷髏跑近到離李長源僅有一米遠的時候，一個突發情況讓李長源不得不立刻瞬身。

  『蒼靈步！』

  咻——

  骷髏迎面將手中木劍豎砍揮下，殊不知李長源片息之間已經閃身躲開。

  若是這一招不躲開，……凡仙都不一定吃得消。

  『開什麼玩笑，一個骷髏，怎麼會劍意的？』

  那劍氣來得措不及防，直到骷髏跑進李長源身前兩米內，李長源才突然間察覺到。

  好詭異的東西。

  李長源閃躲至一旁之後，難得百年來再次遇到能用劍意的……東西，這麼好的機會，不切磋一下實在過意不去。

  「好——」

  李長源後怕感從心中抹除，站穩身形，拂手出，古淵現。

  「你若生前是名劍修，我當對你表以尊敬。」

  李長源恭敬的先拔劍出鞘，旋劍兩周，劍端側身下，架勢備好，輕聲說道：

  「出招吧。」

  骷髏像是聽懂了李長源的話一般，也是站好身形，以一種讓李長源熟悉又陌生的架劍勢起步。

  骷髏舉起木劍高揚，劍鋒朝上，這是什麼架勢？

  ……

  「好你個狗東西……」

  李長源罵了一聲。

  本以為這骷髏生前是個劍修，好歹給了它個體面，沒想到，它那不是架劍勢，而是在——

  呼朋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