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烽火揚州路

  「穿越紅塵的悲歡惆悵，

  「和你貼心的流浪。

  「刺透遍野的青山和荒涼，

  「有你的夢伴著花香飛翔。

  「今生因你痴狂，

  「此愛天下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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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的影子水的波光，

  「只是過往是過往……」

  洪凌波打馬清唱《天下無雙》。這是央視版神鵰片尾曲，原唱是張靚穎。

  這是一首有些悲戚的歌，也是一首難度很高的歌。

  洪凌波唱得笑眯眯的，還有些唱不上去，跑調也很嚴重。聽得小天后殷離一臉鄙夷。

  奈何陳程說過，這是洪凌波的歌，不給殷離唱。

  這首歌，不能說與洪凌波不搭。「今生因你痴狂」，小老婆洪凌波也因此在陳宅人見人愛。

  「劍的影子水的波光」，洪凌波身後的血紅的劍滌「伴著花香飛翔」。

  淮左名都，竹西佳處。

  一行人走在揚州斜陽草樹的尋常巷陌。

  這一次陳程來清國，打的是參加掌門人大會的旗號，讓馬家駿組建了一個小幫派。

  給這個時空的人上一課，什麼叫做皮包公司。

  虛構了一個門派，掌門陳萬里。帶著全幫上下一起北上參加大會。有了福康安的邀請函，一路暢通無阻，連辮子問題都沒人管了。

  畢竟這是福康安用來拉攏宋國元國武林人的大計。一切為大計讓路。大計面前，國策頂個屁用。

  這次出行，畢竟是清境。陳程沒有帶宋情六處，實在有些不安全。有情報，還不如委託天地會，天地會的情報機構也被他訓練得不錯。

  除了老搭檔徐錚，就只有幾位夫人和學生們。

  說起來，馬春花還從來沒有跟他一起出來玩過。霍青桐在學校事情最多，以前也沒出來過。再怎麼也該輪到她們兩位了。

  洪凌波和阿青，新婚不到一年，自然是要粘著他的。

  溫儀此前每次都出來了，這次就故意讓賢。蕭觀音見溫儀都讓了，她也讓了，只讓梨音氣得背後悄悄跺腳。

  她們兩個正好照顧懷孕的李文秀。

  學生方面。呂小妹自然不喜歡出來玩，她寧願在家讀書，她帶著鍾家兩小子和其他人一起在校。

  曲非煙本想來，可趙禔想她留下來，於是她就答應了。

  剩下的程靈素、歸鍾、田青文、陸無雙、程英、殷離、楊不悔齊齊跟著出來了。

  另外還有一個人，則是紀曉芙。她聽說峨眉派會派人參加掌門人大會，也想跟著來。

  一群人有說有唱，到了揚州。

  揚州城，天下最繁華之所，燈紅酒綠之處，自然是見不到揚州十日的煉獄情形。

  可走在小巷裡，那些石壁上的刀痕，很能讓人回憶起當日的殺戮慘狀。烽火揚州路。

  洪凌波唱完一曲，笑嘻嘻地問：「哥哥，我唱得好不好聽？」

  殷離鄙夷地哼了一聲，瞪向程靈素。這唱得這麼糟糕，也好意思出來炫耀。真是無語了。

  看向程靈素，是因為洪凌波叫陳程哥哥，每每氣得曲非煙跳腳。可程靈素與曲非煙性子不同。她可沒這暴脾氣。

  馬春花也不禁笑了起來：「好聽，你是小老婆嘛。程郎一定說好聽的。」

  洪凌波憨憨一笑，覺得自己當初的選擇太正確了。她笑著抱住馬春花的手臂，又覺得自己有點厚此薄彼，乾脆把另一側霍青桐的手臂一起挽住。

  霍青桐又是無奈，又是寵愛地拍了拍她的頭，與陳程相視一笑。

  只有阿青忽然變臉，極其冷漠地看向遙遠的酒樓上。

  酒樓上，遠遠看著眾人的杏黃色道袍女冠，飛快將頭縮回來。

  李莫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時卻不知道如何評說了。

  陳程真是一個花心的人，身邊嬌妻美妾就從來沒有斷過。但奇怪的是，洪凌波居然並沒有被辜負的失落，反而比誰都開心。

  很明顯，陳程喜歡她。陳程原本的兩位夫人（馬春花、霍青桐）也喜歡她。連那個武功極高的女人，還是喜歡她。

  洪凌波現在只怕再也不會想她了。畢竟她從來沒有見過弟子這麼開心過。

  對於洪凌波，她的感情很複雜。她欺負洪凌波，毫無壓力，可她不想別人欺負了洪凌波。

  現在見到洪凌波過得幸福，她便是死了，也瞑目了。

  「道爺，樓上請。」

  李莫愁聽到小二的聲音，手立刻搭在拂塵上，死死地盯著樓梯口。

  好在上來的人，並不是全真教的人。這裝束，也很有代表性，龍虎山的弟子。

  李莫愁正在躲著全真教的人。她原以為全真教的，都不過是廢物。可沒想到他們的天罡北斗陣如此強悍，她差一點就被這些人給殺掉了。

  傳說中天罡北斗陣可以擊殺四絕任何一人，看來此言非虛。

  李莫愁與全真教，現在是不死不休。

  當日在襄陽城外，與陳程洪凌波二人分別以後，她忽然覺得自己喪失了一切念想。

  報仇麼？陳程說得也有一點道理，跟陸立鼎報仇，有意思嗎？再說了，她現在可打不過，有阿青護佑的陳程（她始終覺得她比陳程強一點）。

  教弟子麼？弟子都沒有了。

  大半年的時間都在江湖兜兜轉轉，卻又無所事事。

  終於有一天，她決定回古墓去看看。

  去到古墓的時候，她驚訝無比，她的師妹小龍女居然和一個男人從古墓里走了出來。

  要知道，她們都是發下毒誓，除非有男人願意為她們去死，否則不得離開古墓。她為了陸展元離開古墓，已經是犯了大忌，被逐出了師門。

  想不到師妹也是這般嗎？呵呵。

  李莫愁見此，內心既喜且嘆。

  喜，自不必說。她原本就有些嫉妒小龍女，因妒而生恨。她巴不得小龍女也沒有好下場。

  嘆，讓她自己也有些吃驚。她居然嘆了。她似乎又有些不忍師妹落得給她一般的下場了。

  她的心變軟了。

  是因為陳程，還是因為洪凌波？

  所以陳程和洪凌波會走到一起，因為他們才是一類人。他們是好人，而自己只是一個女魔頭。

  想到弟子洪凌波，李莫愁心中有些難過。

  可不知道為什麼，想起陳程，她也有些失落。除了陳程，沒有希望她向善。

  她遇到過很多男人，看她的眼神只有三種。要麼是不在乎，比如黃藥師。要麼是色眯眯，要麼是當她女魔頭。

  只有陳程，看她的眼神乾淨清澈，就像是一個閒暇時可以聊幾句的朋友。

  李莫愁心中一陣感慨，悄悄跟著師妹和男子身邊。聽了她們的談話，她更驚異了。那個叫楊過的男子，竟然是小龍女的徒弟。

  而且，他們兩人居然互相喜歡！

  他們是師徒啊！而且小龍女比楊過大這麼多歲，他們怎麼敢？

  她就悄悄跟著，也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才好。

  終於她等到了楊過一個人去練功，她悄悄潛到小龍女身後，偷襲之下，點了師妹的穴道。

  然後在她背後的空地上刻下了幾個字，「我才是古墓派第一人，李莫愁」。

  哼，就這麼捉弄她一次，了斷了兩人之間的恩怨，就此作罷吧。

  李莫愁一個人悄悄下山而已，決定離開這個傷心地，以後再也不回來了。

  下山的時候，她遇到一個全真教的道士，她小心躲開對方，繼續前行。走了一陣，才覺得不妥。

  小龍女被她點了穴道，被全真教的道士看去了，豈不是墜了她們古墓派的名頭。

  她又折返回來。這一回來，氣得她怒火中燒。那道士，何其無恥！居然從背後解了小龍女的衣裙，想要做那不軌之事。

  李莫愁羞怒之下，背後三枚冰魄銀針打中那人穴道。然後將師妹衣裙從背後穿好，又將自己刻下的話也抹去了。

  無他，留下那話，讓小龍女誤會李莫愁夥同外人來迷奸自己，這就讓李莫愁有口難辯了。

  她雖然是個傲氣的女人，本不在乎背一些罪過。可這種太難聽的罪，她不想平白沾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