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明史首告
2024-05-22 11:09:58
作者: 昨日即過去
明史案後,已經嚇破膽的查繼佐回到了海寧。
陳程在他家的老宅找到了他。
以陳程現在的武功和輕功,想要不驚動任何人,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
「查先生,能談談嗎?」陳程坐在椅子上,看著驚恐的查繼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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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繼佐見到忽然出現在他家裡的陳程時,大為驚恐,但卻又比一般不懂武功的士紳豪門,來得穩重得多。
他周圍看了看,並沒有見到第三人,便小聲問:「這位英雄,不知有什麼要查某回答的。」
陳程見對方這表情,就知道對方是見到大世面的。他只說了三個字:「明史案。」
不錯,他要談的事明史案,並不是袁承志。
查繼佐並沒有給任何人出示過證據,客觀證明袁承志是袁崇煥是遺腹子。所以他未必有真正的證明。
沒有證據的事,若是他現在推出一個新人來說,這就是袁崇煥兒子,陳程肯定不會接受。
但袁承志已經當了袁崇煥二十多年兒子,這時候因為沒有證據,而要否定他的出身,這又顯得太過分了。
所以陳程先不談袁承志的出身,而談查繼佐有沒有資格證明,袁承志的身份。
查繼佐目光中閃爍過一絲慌亂,但仍驚訝地說:「你是宋國人?談這個做什麼?」
「皇城司辦案,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
皇城司的諸衛將軍,這可是從四品的大員,陳程現在說這話底氣足得很。
查繼佐略一猶豫,說起來:「好,我說吧。當日我和顧炎武、黃宗羲、呂留良三人……」
陳程打斷查繼佐。他知道對方要說是鹿鼎記的說法。
按鹿鼎記的說法,他們四人一起因為明史案被牽連,然後被抓。幸好陳近南和吳六奇救了他們。
不過,這個說法假的。那三位是青史昭彰的文人,查繼佐固然是海寧名士,可他還不配在歷史教材留名,他還那三位差得遠。
陳程擺手說:「此事休要再提,我托人問過雙瀑院長,他明說他不知道你的事。他也沒有和你一起被陳總舵主救過。」
黃宗羲,號雙瀑院長。
查繼佐臉色僵硬起來,支吾著無話可說了。
這套說辭,是說給江湖人聽的。江湖人與黃宗羲這樣的名儒,扯不上關係。也不會去找黃宗羲求證。
但陳程不是江湖人,他會。
陳程不動聲色,又問:「還是說說你首告莊廷鑨的事吧。」
查繼佐面部抽動著,向後退了一步,坐倒在椅子上。
陳程眯起眼睛,說:「查先生,只怕是要告發明史案,搏一個大前程,卻不想吳之榮下手太黑,連你的命,也想要,是吧?」
查繼佐慌亂地擺手:「不是的。」
這並不是查繼佐不敬詐,三兩句就被人嚇破了膽。實在是,青史昭彰,是每個文人顧忌的事。
就是那奸相代表秦檜,生前也不想掩蓋罪行,留一個死後的好名聲。
華夏文人,可沒有那種「我死後哪怕洪水滔天」的做派。
陳程一來就擺出自己皇城司的身份,現在又直接表示查得很清楚,容不得他抵賴。
那麼這次的談話,搞不好就是出現在正史上。所以查繼佐怕了。
他說:「不是,我沒有想要搏前程。其實是莊廷鑨想要編明史,他花錢請了不少文人替他做這件事。也請了我。不過……」
「不過?」陳程眉頭挑了挑,眼中充滿戲謔。
查繼佐覺得自己完全被看穿了,吞了一口唾沫,說:「不過我不願。我覺得他這水平不夠。除非他肯把幾個來混名聲的庸才踢出去,再來請我,我才會同意。」
「求名。」陳程微微頷首,說了這句,並沒有點評。
查繼佐揩了揩額頭的汗珠,說:「結果莊廷鑨便覺得我是答應了。於是他刊印的時候,將我的名字印了上去。我又沒收他一分錢,憑什麼替他揚名。
「於是我就去告發他們。之後是吳之榮覺得明史有問題,才二次告發的。結果鰲少保下令嚴查。」
陳程嘴角勾起:「呵呵。」
查繼佐是明史案首告!這可是有史可查的!這件事都想要顛倒黑白,真是呵呵了。
不過,他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下去。
因為他沒有證據。這些證據都在清廷。他並不想在沒有證據的情況自由心證來揣測對方。這麼做的話,又和清廷的文字獄有什麼區別呢?
而且他想不想暴露他不能肯定。他只想保持這種高深莫測的樣子,來震懾查繼佐。
查繼佐說的話,他認為過程可信。確實是莊廷鑨沒給錢,就想借他名氣宣傳。查繼佐不服,才告官的。
但查繼佐告官的目的,到底只是正名,還是存有害人之心,不好說。
查繼佐自己也寫書,也寫明史,但是他的書從不示人。他自己都知道不可被朝廷知道,他卻告莊廷鑨的明史。他只是討公道上頭了嗎?
而且查家本身的血統也很奇怪。查繼佐自稱漢人,但是清廷極為倚重,這個時候漢人被倚重的可是極少。
而查姓,一大來源就是滿人姓氏入關以後改的。
不過以上這些,陳程都不準備深究了。因為他沒有證據。
他只要知道查繼佐確實在明史案上沒有他說的那麼清白久夠了。
或許,這不是查繼佐在洗白自己。而是原著的作者,查繼佐的後人查良鏞,金庸先生在洗地!
現在,陳程要知道的另一個問題:「明史案,我們先說到這裡吧。我們再來說說袁承志。關於袁承志是袁崇煥兒子的說法,是你作保的。你憑什麼?」
「吳六奇!」
查繼佐大聲說:「是吳六奇要我說的。」
陳程很是意外,面上卻絲毫沒有顯示出來,只是頷首。仿佛他本來就知道。
這樣的態度,讓查繼佐更是惶恐:「在吳六奇發跡前,我曾對他有恩。贈送過錢財。他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他現在已經成了總兵官大都督,便在明史案中幫了我一把,保下了我。
「不過我不能暴露他,便謊稱是陳近南救三名士的時候,順便救下了我。」
也是為了臉上貼金吧?陳程冷笑著想。
陳程問:「所以呢?」
查繼佐繼續說:「我自然對他極為感激,並問他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他說恰巧有一件,那就是他恰巧知道袁崇煥遺腹子消息,希望借我的口說出去。因為我略有薄名,大家會信。」
「袁承志?」陳程問。
「不錯,吳六奇便是這麼說的。」
陳程奇道:「他又是怎麼知道的?」
查繼佐回答:「吳六奇曾是永曆皇帝的總兵,他自然見過袁崇煥的。」
呵呵。
原來吳六奇還是永曆皇帝的總兵,投降到清國的。有意思啊。鹿鼎記中說他是無間道。聽起來很可疑。
而且永曆皇帝登基的時候,明國都滅了,崇禎都死了。他和袁崇煥八竿子打不著!
陳程問:「他如何認識袁崇煥的?」
查繼佐思量一陣,說:「他是吳三桂手下的紅人,自然是認識袁崇煥吧?」
呵呵。
吳三桂和袁崇煥,一定八竿子打不著。
而且永曆皇帝的總兵,去清廷當臥底就算了,或許還有這個可能。可他居然還投效吳三桂?
永曆皇帝視吳三桂為最大死敵!
雖然陳程不太清楚吳六奇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但他已經可以斷言了,吳六奇在撒謊。
或者說原作者在撒謊。
見到呂文德的時候,陳程就知道了這個時空的運行規律。
金庸武俠交錯時空,本該以金庸的說法為準。
比如他說岳飛這個時候還沒被平反,那麼岳飛就沒被平反。
只有他沒有刻意提到的人,才會遵循史實,比如建安王趙禥!
但也有一些例外,比如呂文德。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情況?
很簡單,當作者只是疏漏的時候,以作者的說法為準。但是當作者明知真相,故意說謊的時候,陳程就能讓它們偏轉為歷史本來的模樣。
對不起,查先生,在查繼佐和吳六奇的問題,你說謊了!
陳程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沒有繼續為難查繼佐,也沒有繼續討論他那些不能被證明的罪行,直接給韋小寶寫了一封信,直接安排人讀給這文盲弟弟。
在收到文盲弟弟的回信以後,陳程輕敲桌面。他也該北上了。
是時候,重出江湖了。
這一次,既要探知袁承志的身份問題。也要順帶參加福康安的掌門人大會。
只是該帶哪些人一起呢?最懂他的李文秀,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