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萬里獨行

  花了很多時間，陳程與白猿終於溝通清楚了。

  白猿在西湖住了一陣以後，它並不太喜歡水邊，於是向阿青辭了行。

  阿青便送它去了麗水九龍山。那這正是陳程第一次辦婚禮的時候。阿青便是當時錯過了。

  若是阿青當時能參加陳程的婚禮，結局會不會有所不同？

  陳程又想起，他第二次辦婚禮，若克琳和符敏儀兩個人都出了岔子，沒能接到阿青。

  也許這就是天意吧？

  後來他遇到阿青，阿青哭得有多傷心。他又是怎麼花心思哄得她開心的。

  只是這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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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並不是陳程有什麼錯。但他也不願說阿青有什麼不是。

  阿青離開了白猿，但有時陳程會把她的山羊一次性全部買了去。她就會短暫的無事，於是便去九龍山看白猿。

  這一次，是阿青很久沒有去看過白猿了，所以白猿自己忍不住，反過來看她。結果遇到了陳程。

  白猿有靈，所以直接就察覺到陳程就是阿青消失的罪魁禍首。

  於是它自然要為弟子報仇。

  只是說來說去……它不懂了。它只是白猿啊，懂個屁的感情。

  見到白猿，陳程很開心，也更失落了。

  因為連白猿都找不到阿青的下落。阿青是徹底失蹤了。

  鬱郁地回到家中，馬春花與霍青桐都在家裡等他回去吃飯。

  陳程自以為自己做得保密，沒人知道他在幹什麼。他確實沒有留下任何破綻。可他的夫人們哪裡需要破綻。

  在家裡，陳程並不是心機深沉的人，很容易猜到他的意圖。尤其是還有他的知己李文秀。

  馬春花挽著他的手，說：「程郎，今天有你喜歡吃的孜然羊肉。」

  陳程愣愣地說：「羊？」

  霍青桐笑著輕拍他的肩：「外面買的，可不是家裡的那群。」

  家裡那群是阿青的。夫妻這麼久，誰又不知道陳程那一刻失神的原因呢。

  陳程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他似乎表現得太明顯了一些。

  自他重傷以來，這個家裡成天哄著別人開心的陳程就消失。反倒是每每需要夫人們反過來哄著他。

  最初的一回，馬春花來照顧，自然是要留宿下來，偏偏那天霍青桐也來了，於是陳程平生第一次，左擁右抱，依紅偎翠。

  他還試過若克琳與溫儀，霍青桐與李文秀，馬春花與李文秀，馬春花與溫儀……蕭皇后是不可能與別人的，但是她永遠自帶梨音。

  到後來，他甚至覺得他是不是在裝抑鬱，騙已婚婦女。

  哦，原來已婚婦女就是與他成的婚啊，那沒事了。

  入夜，這兩個人使出渾身解數，把鬱郁的陳程哄睡著。

  第二天，天剛剛亮，門外就傳來叫門的聲音。

  「大人，聖因師太有急事求見！」

  聖因師太，宋情六處的處長。她很久沒有需要陳程做主的事情了。

  陳程從胭脂堆里爬起來。雙目綻放出光彩來。幾個月來，他第一次露出這種專注的精光。

  還是只有做事，才能讓他抽離當前的頹廢。

  ……

  陳程眯起眼睛，有些震怒：「田伯光！」

  《大宋江湖報》長篇累牘地抨擊江湖上的不法事，尤其是最低俗的採花賊！

  田伯光一時名聲大惡，人人喊打。偏偏此人武功高強，又心高氣傲。為此他居然把帳算到陳程頭上來。

  而他報復陳程的方式就是在臨安來採花，還故意選大家閨秀。

  偏偏正因為他選的是大家閨秀。受害者怕丟臉，不肯將此事說出來。

  等到田伯光大搖大擺離開臨安以後，還放話陳程拿他沒有辦法。

  宋情六處這才得到消息。在宋情六處看來，這是對陳程的極大挑釁，所以由聖因師太親自一大早上門來匯報！

  但是陳程對自己倒不在乎，田伯光這是在挑釁國家法度。採花賊，必須死！

  陳程一拍桌子：「召集人手，我親自帶隊，全力追擊田伯光！」

  ……

  這一次，是練兵。不是宋情六處的練兵，而是西湖武校的練兵。

  陳程這次沒有帶任何一位夫人和小朋友。但是精銳盡出。指揮權，全權委任給了常遇春。狙擊手林平之也帶著他有光學瞄準器的線膛槍出戰。

  徐錚與符敏儀、程青霜作為醫療組成員，也是共同出征。

  其實徐錚是個累贅。但是陳程覺得只帶兩位嫂子出征，這師兄指不定會瞎想。乾脆讓他一同出發，一路管好後勤，也是好事。

  領了火槍與子彈以後。

  全軍整備，即刻出發。

  ……

  陳程只是壓陣的。原則上只要田伯光不會對這些學員造成傷害，他都不會出手。

  以後打仗，還得看這些人。

  難不成他自己上嗎？

  過去，他還勉強算「神槍手」，現在有了天才槍手林平之，還有幾位學員射術也提高了起來。他這半吊子就別出來丟人了。

  至於指揮，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辦。

  不過，田伯光讓常遇春頭疼了。

  不管是霍青桐，還是她青出於藍的弟子常遇春，目前更精通的都是正面戰場的掃討。尤其是火槍陣型出色的應用。

  但在跟蹤敵人上，他們還略顯稚嫩。

  在第一次接近田伯光的時候，有一位學員被田伯光發現了。於是警惕性極高的田伯光玩命狂奔，甩掉了武校的追兵。

  其後，雙方就開始了鬥智鬥勇。田伯光不但輕功卓絕，也是一個反偵察的好手，若非如此，早就有路見不平的高手出手把他清理了。

  於是一行人展開了長途追逐。田伯光在荊湘之地，幾度折返，幾度將常遇春耍得團團轉。

  不過常遇春雖然並不擅長追蹤，悟性卻極高，很快就適應了田伯光的法子。

  要知道，這位可是日後遠征漠北的一代名將。奇男子王保保也被他徹底擊敗，若沒有一定的追蹤能力，早在沙漠裡迷路了。

  日後能在沙漠裡牢牢咬住王保保的傳奇，現在雖然只是初出茅廬，但也不會輕易被田伯光就糊弄過去。

  此番較量以後，田伯光雖然依舊遠遠甩開他們，卻再也沒有能力玩花活了。只能拼命逃跑。

  最後田伯光為了進一步甩開追兵，選擇從三省交界之處，遁入廣西。他雖然獲得了距離上的優勢，但卻失去了空間上的機動性。

  趕狗入窮巷，莫過於此。

  所以田伯光只有一條路，入雲南。這讓常遇春有些躊躇：「校長，我們怎麼辦？」

  陳程不動聲色：「有什麼怎麼辦的？自然是繼續追擊！我說過，這次出來，不帶回田伯光的首級，誓不罷休。」

  常遇春提醒他：「校長，可那是大理的地盤，還可能與平西王的軍隊發生衝突。」

  陳程看向：「常中士，你怕了？」

  陳程在年初推行的軍制。與後世差不多。分為士、校、尉、將、帥五級。

  在這個時代，尉是高於校的官階。所以他沿用了這個習慣。結果，所有的學員和霍青桐等很習慣，他卻是屢屢說錯，讓人不免一陣怪異。

  將簡單地分為少將、中將、上將。剔除了准將和華而不實的四星上將等。

  因為將對這個時代，還有更高級的稱為，那就是帥！

  將的上面是帥。不是簡單的少、中、上。而是少帥、大帥、元帥。

  武校內學習四年，每通一次考試，可以從列兵、上等兵、下士升上來，最高可以到少校。

  雖然這個職級只有武校內部的人認可。拿出去屁用沒有。但是武校的人都已這個為榮。反倒是宋國的指揮使之類的官職，不被他們當一回事。

  武校唯一值錢的宋國官職是觀察使，因為陳程是這個官銜。

  常遇春的軍銜，現在是中士。

  陳程這個問題，讓常遇春覺得自己受到了輕視，內心激發出無名業火。

  常遇春，常十萬，原本可是暴躁的人。他當即大喊出來：「不怕！堅決服從命令！」

  「怕是不怕的！但這是大家的考試！不僅要不怕，我們還要在中立國上執行了這個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