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延福攻略

  賈似道並不太滿意。所以他也沒有太讓陳程滿意。

  重用慕容復的想法，他就不置可否。哪怕陳程強調了，這是東南武林的旗幟人物。

  啟用吳天德和建立福州聯防隊，賈似道答應也並不爽利。總算陳程有些不要臉皮的懇請，才讓他通過了這個提案。這比陳程預想的，麻煩了許多。

  至於二十人的南海護衛隊，則是很簡單，誰也不把這當一回事。只有一個名頭，一個無名無級的小隊長頭銜，以及打發叫花子一般的資金。

  好在，陳程要的就是名頭。

  至於，他還有一些建議。賈似道沒有看到任何利益，都拒絕了。

  

  賈似道是個很純粹的人，也是一個很嚴肅的人。哪怕陳程是福將，哪怕陳程過去已經給他帶來了各種好處。不過榮譽都是過去，他只著眼現在。

  現在沒有好處拿出來，賈似道也不會把人當人的。哪怕他不知道心裡讚揚過陳程多少次。

  嚴格說，是令他滿意的好處。陳程也沒料到，賈似道對這次的期望這麼高。

  不過，賈似道雖然不肯答應陳程的要求，面子上倒也顯得不錯。賈黨首領，職業官僚，這些事情對他來說，基本操作而已。

  如沐春風地讓人把陳程送走。

  陳程輕嘆一聲，對著一同出來的胡大昌說：「胡大人，我這次有一些西洋玩意送給你。」

  胡大昌這次是去討論戶部核算問題的。雖然賈似道並沒有答應陳程的要求，不過作為賈黨骨幹，賈似道倒也沒有瞞著他朝堂上的大事。

  當即，陳程從馬車裡取出懷表、香水、肥皂之類。

  胡大昌就好多了，收了禮，立刻就指點說：「陳先生，最近朝堂的局勢，你或許該了解一二。」

  陳程恭敬地說：「還請大人指點。」這些信息，最好的渠道，還是胡大昌。

  雖然宋情六處現在也基本成型了。可是原本的江湖人，要收集分析朝堂信息，還是強人所難了一些。

  胡大昌在收錢辦事上，一向做得不錯，便說：「閻淑妃不安分。丁大全請立太子。參政亦不能反對。」

  按理說，趙禥才十歲，還是養子。大家都不該這麼急。但是這趙家的傳統麼，無子嗣，又易暴斃。所以，這是大義。

  賈似道現在，還沒有日後隻手遮天的風範，他自然是沒法反對。

  陳程聽懂了，表示感謝以後離開。

  賈似道這次的冷漠，除了對陳程搜刮力度的不滿意，還有則是對政局的不滿意。

  請立太子，是丁黨對賈黨的一次出手。從龍之功，向來都是最大的功勞。

  尤其是閻妃、丁黨、未來真正天子之間的同盟，更是牢不可破。賈似道有得頭疼了。

  不過，陳程一點都不頭疼。因為他知道，賈似道必將反殺成功。最後把持宋國朝政局勢的權奸，不是閻貴妃，不是丁大全，不是陳大方，而是賈似道。

  ……

  延福宮。

  「老師，有一個驚喜在等著你哦。」

  趙禔見到陳程十分興奮。她並沒有什麼耳目，所以她還不知道陳程會臨安了。這對她來說，是一個巨大的驚喜。

  她雖然牽著曲非煙不放，但眼睛卻一直停留在陳程身上。

  陳程取出他的禮物套裝，玻璃鏡、肥皂、香水、懷表。他指著香水說：「這個很好聞的。但是你別用，也別讓延福宮的宮女用。你有過敏性鼻炎。這是給你用來送人的。剩下的，你隨便用。」

  「這鏡子，為什麼這麼清楚？」趙禔立刻忘了自己剛才炫耀的是什麼了，也懶得理香水。老師說不能用，就不用。

  「想知道嗎？改天教你。今天先檢查你的數學學到哪裡了，學得怎麼樣。」陳程說得大言不慚。其實原理吧，他自己也未必能說得全對。

  光學，不是重要考點啊。要是問力學，就好了。

  趙禔將鏡子遞給王春元：「王伴伴，你看看。你長什麼樣？」說著，又把注意力投向肥皂：「這有什麼用？」

  陳程一一介紹完。趙禔看了一眼曲非煙，問：「你為什麼不用懷表。」

  曲非煙寧願揣一把火槍，搖頭說：「不好看啊。再說，我又不需要準確知道時間。」

  趙禔想了想，發現曲非煙說得對，她拿這個來確實沒用。但這是老師送的禮物，她還是很喜歡，哪怕是收藏起來，也很好啊。

  想到這裡，她又看向香水，小聲問：「我拿這個送人？送給誰呢？」

  陳程說：「送給宮裡的妃嬪啊。以前對你母妃好的，現在對你好的，都分一小瓶給她們。」

  他知道，哪怕瑞國公主的地位，不需要討好任何人。但與人結好關係，總對她的環境是好事。

  趙禔微微一黯：「那我就沒有人送了，她們都躲著我。以前母妃在世的時候，她們明明都說我可愛的。」

  陳程不語。很勢利。但這也怪不了這些女人。沒辦法，她們想要生存下去，勢利是必修課。

  勢利的根源，還是在皇帝老兒身上，若不是他不怎麼待見公主，這些女人能把公主的皮都舔掉。

  他決定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說：「那我們就要考試了。你準備好了嗎？妹妹和你一起考，你們比一比。」

  趙禔點點頭：「準備好了。」

  有了懷表的計時，時間更準備。一個小時以後。陳程將試卷收了起來。耐心閱卷完畢，曲非煙97分。趙禔61分。

  趙禔紅著臉，不敢看陳程，低聲說：「對不起，老師。」

  陳程差點想要摸她頭髮了，好歹忍住了亂來，輕聲說：「明明是我對不起你啊。你為什麼道歉？」

  趙禔嗯了一聲，抬頭疑惑地看著陳程。

  陳程說：「我記得我離開臨安的時候，你只比我妹妹差一點點的。說明你們本來的水平差不多啊。現在差這麼多，差在哪裡？差在她有我每天教，你卻只能自己看書。若是你自己看書，也和妹妹考分一樣。那不是說明我是廢物了嗎？」

  趙禔羞澀地笑笑，心裡舒坦了一些。

  陳程又說：「所以，怪我有事離開了，沒有好好教你。我對不起你才對。」

  趙禔忙擺手說：「不是的，不是的。」

  陳程說：「所以，接下來，我想要為你多上一些課。」

  趙禔眼睛一亮，笑逐顏開：「老師，你說的真的嗎？你以後都會經常來嗎？」

  陳程搖頭：「不行。我在武校的事情更多了。我還要開物理課。只能來得更少。」

  趙禔的笑容僵在臉上：「那……你說，你要多給我上課的。」說到一半，覺得說不出的委屈。

  陳程看得心裡也是觸動，不再賣關子，說：「所以我的辦法是，以後公主你每天來武校上課啊。」

  趙禔呆了呆：「這，可以嗎？」

  陳程把曲非煙和她的試卷都遞給她：「可以的，你拿試卷給你舅舅看。說你不想比一個草民還不如。你想每天出宮讀書。香水，你獻給陛下。讓陛下拿去送人。也說你想要出宮讀書。」

  趙禔腦子裡浮現出兩個場景，接下來甚至想好了自己應該說些什麼，含笑著點點頭。她有辦法了。

  「好了，今天不聊學習了，我和非煙給你講我們這一趟出門有趣的事。」

  「好啊，好啊。對了，我差點都忘記我要給你們的驚喜了。」趙禔終於想起了之前的話題。

  「什麼驚喜呢？」

  趙禔看了王春元一眼。王春元立刻躬身出去。過了一會兒，他抱了幾隻小白狐進來。

  「哇，這是……」曲非煙也欣喜起來。

  趙禔宣布：「這是蘇菲亞和甜心的小寶寶。」

  陳程臉抽了抽。兩隻白狐是叫這名字，可這麼一說，實在有些怪怪的。

  曲非煙看著幾隻小白狐，問道：「你有給它們取名字嗎？」

  趙禔有些詫異：「我……可以給它們取名嗎？」

  曲非煙點頭：「當然可以了，以後這隻蘇菲亞是我的，甜心是你的。」

  「好，你說的，要算數哦，我要拉鉤上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