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時代局限

  「很好，軍歌嘹亮，步伐整齊。我原本還很擔心我走了以後，你們會不買林教官和任教官的帳。現在看來，各位做得不錯。」

  結束晨跑以後，陳程背著手，在操場上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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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所有人都以背手軍姿的姿勢平視著前方。

  「看你們的精氣神都不說。說明，我走了以後，你們過得很開心。現在，我回來了。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接下來，我們將加三門課。」

  「第一門，機械課。授課人，馮阿三副教授。鼓掌。」

  整齊而短促的掌聲。

  「第二門，火槍與炮術課。授課人，若克琳助教。鼓掌。」

  美人當前，西湖武校掌聲雷動。要不是這裡是武校，陳程懷疑立馬有人吹口哨。

  馮阿三與若克琳表情各異。

  馮阿三見慣大場面，但卻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軍事化的隊伍，不覺大為震撼。

  若克琳則是僱傭軍軍官出身，對現在的場景並不陌生，但對於這支隊伍的凝聚力和精氣神，就更吃驚了。

  在葡國本土，才有這樣的軍隊。海外軍團，是萬萬比不上的。

  不過她並沒有在這上面多糾結，而是問：「為什麼我是助教，他是副教授？」歐洲的人性子更直一些，遭遇了不公正待遇，敢於大膽說出來。

  下面的學員大都臉上露出古怪笑意。一個極為養眼的西洋女人就不說了，還是一個帶刺的玫瑰，當面就敢質問校長。

  要知道，徐主任都不敢這麼囂張。

  陳程平靜地說：「兩個條件。第一是專業水準，你的專業水準只有彼得的證言，還不夠。在這裡，拿出本事，就可以晉升。

  「本事又分為兩點。一是校長鑑別。這一點，請你們放心。我對於這些都略懂。二是教學成效。教會了學生，就算天王老子來，你也是這個。」

  說到這裡，他比出了大拇指。

  「你等著，你可以的。不過，什麼是天王老子？」若克琳自信滿滿地說完前面，又顯示出一絲疑惑。

  陳程笑了笑。於是下面學員都笑了起來。

  他並未解釋，又說：「第二個條件。通過升職考試。考試三個內容。

  「第一是專業考試，這個簡單，我出題。你只要懂得比我這個外行多，就一定行。

  「第二是教育學、心理學考試。這個也很簡單。也是我出題。我懂的也就是皮毛。等彼得買來圖書，我們再一起學習、進步。

  「第三更簡單了，是中文考試。要教好學生，一定要會中文。」

  開玩笑，陳程又不是那種拿外教充場面的官僚。外教的本質是教。若是連教育准入資質都沒有，哪配進入教育行業？

  准入資質，教育相關學科，語言。這是不可或缺的。

  當然，他的標準很低。畢竟他對馮阿三和霍青桐的這方面要求，也不高。主要還是看專業。但若克琳不同，她的中文太差了一點，必須給她點刺激。

  說完，他對著馮阿三說：「老馮，你的中文，也要加強。多說官話，少說土話。」

  這邊，若克琳堅定地說：「我的專業一定很好，我也會中文。」

  陳程看了她一眼，說：「中文考試第一題：什麼是天王老子。」

  眾人大笑起來。若克琳臉一紅，捏了捏拳頭，並未說什麼。

  陳程等大家笑過，又說：「羅立如，你代數學課有一陣了，想不想成為講師！」

  羅立如怔了怔，小聲說：「校長，我恐怕不行吧。」

  「羅立如，出列。」陳程忽然沉下臉。

  羅立如咽下一口唾沫，向前幾步，走出來。

  陳程說：「各位。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當老師的學生，不是好學生！羅立如，回答，想不想成為講師！」

  「想！」

  陳程點頭：「很好，準備升職試。五天以後，開考。你和紀老師以及林教官任教官，一起參加。通過了，你就是講師。從講師開始，可以在校外分一套住房。」

  若克琳張大嘴：「我呢？我是助教，我是不是沒有了。你答應我的。」

  陳程說：「你有一個月時間，升為講師，你就可以分一套。否則，也會給你提供一套，但你必須提供租金。這個一個月，你住教工宿舍。你還有什麼事，下來再說。」

  若克琳點點頭，也沒有太糾結。目前看起來，陳程說話還是靠譜的。

  陳程繼續說：「朝廷應該會在福州建立一支聯防隊，在濠鏡建立一支南海護衛隊。這兩個地方，我們都可以派人去擔任軍官。人選就將從各位中產生。」

  眾人都是一喜，若仍不敢隨意亂動，更不敢高聲叫好。

  陳程說：「我一視同仁。方法就是考試。半個月以後考。名列前茅的，去這兩個地方。成績好的，當中隊長。稍次一點的，當小隊長。」

  他頓了頓，等大家欣喜過一陣，又說：「每個中隊長，獎勵手槍一把，懷表一個。小隊長，手槍一把。解散！」

  他知道這個消息會讓大家極為興奮。所以乾脆講完就解散，讓大家可以真正地歡呼出來。

  「我們有這麼多手槍嗎？」還是常遇春此刻稍稍有些冷靜。

  陳程點頭：「這個你放心。」他自己原本三把，繳了雷蒙兩把，濠鏡大整風，又沒收了四把。他額外從彼得那裡買了三把。

  應付這一回，自然是沒有問題。

  至於以後，就看馮阿三的表現了。回到臨安，他也該可以動手了吧。

  不過陳程並單純想把馮阿三當工匠用，從他對馮阿三的安排就知道，他想讓馮阿三培養出更多的機械人才。

  火槍要生產，懷表要生產，鍾、望遠鏡都要生產。馬車也得改進，他自己的半吊子機械功底，還是很有限的。

  火槍是重中之重。雖然，陳程可以從葡萄牙買。但是這種核心技術，豈能受制於人。而且葡萄牙可不比蘇菲亞，他們不肯賣真正頂尖的火器。

  從陳程這次買來的二十支火槍來看，居然給他火繩槍。火繩槍還不如訓練有素的弓弩。

  於是，他乾脆把這些火槍運給了慕容復。給這個野心家一點好處，總是沒錯的。讓他知道，該跟誰混。反正這武器也讓他掀不起風浪。

  與眾人寒暄一陣，陳程叫住羅立如：「你的數學教得還不錯吧。」

  羅立如忙說：「校長，正好又是問題，我想請教你。這武校，還是你數學最好。」

  陳程滿意地點點頭：「說。」

  羅立如說：「行程問題，效率問題，儲水池問題……」

  陳程倒吸一口冷氣，眯起眼睛看著羅立如，考慮要不要使用大慈大悲千葉手。

  ……

  賈府。

  陳程匯報完這一趟的各種收益。其實他不說，賈似道的親信也是把這些都告訴過賈似道的。但他必須得自己匯報一次。

  這是官場職場的規矩。陳程可不是真的江湖豪俠。這些規矩，對他也是有效的。

  賈似道沒有想像中的興奮。

  因為他的眼界太差。他只局限在抄家的現銀上。那些錢確實不算太多。這不能怪陳程，實在是他給陳程的緊箍咒太緊了。還有賈似道的親信到處收錢，和稀泥。

  陳程就算想要刷破家的成就，也刷不起來。

  至於航海的利潤，賈似道在沒有見到現錢之前，他是不會動心的。他相信皮鞋能賺錢，也相信馬車能賺錢，但是他不信航海能賺錢。

  除了說是時代的局限性，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就是地方官府為了便於上下其手。對朝廷的匯報，每次對海運出了什麼岔子就大書特書，賺錢的事一概不談。

  所以朝廷中樞認為海運極其危險。一旦出事，就什麼都沒有了。

  賈似道亦然，自然是不看好航海。若非是陳程這位福將一力承擔，他對此更是一切興趣都沒有。

  作為一個大地主階級的代表，賈似道眼中的好東西，還得是田地。結果陳程一畝地都沒給他弄來。讓他是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