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天地在我心
2024-05-22 11:05:40
作者: 昨日即過去
柯鎮惡這個人並不討人喜歡。因為他脾氣有些爆,嘴巴也不饒人。而且武功又「低微」,還誰都不怕的模樣。
其實柯鎮惡是金庸時空里少有的俠士。真正的俠士至少應該是鋤強扶弱,每一次都是為弱者向強者揮刀。
陳家洛可以為大義犧牲喀絲麗這樣的弱者,他不是俠士。
令狐沖根本就沒有善惡之心。他心中的英雄向問天,比岳不群殺人殺得多不少。他也不是俠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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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無忌有俠士之心。但只要是他的親人,隨便殺人都行,比如謝遜,比如趙敏,比如周芷若。他自然也不是俠士。
但柯鎮惡是。
所以陳程對他還是比較尊重的。他不想與柯鎮惡動手。
但柯鎮惡想要動手,誰也攔不住。除非將他打倒了。
陳程沒有打倒他,只是讓他感受了兩人之間實力的差距。
柯鎮惡其實武功並不差,奈何因為他的性子,他這一輩子幾乎都在挑戰武功比他強太多的人。比如現在的陳程。
陳程甚至沒有拔劍,只杵劍而立,輕聲說:「柯大俠,此事起因是我朋友不小心。而且她也道了歉。
「至於教訓郭芙的事,我並不覺得有錯。這孩子若是嬌寵太多,日後郭大俠黃女俠的名氣越大,對她越不是好事。
「柯大俠,若是動手,你不是我對手。不如我們就此罷斗。他日我上襄陽拜訪郭大俠時,當面向他賠罪。」
柯鎮惡奇道:「你怎麼知道我們是去襄陽?」此番他們從桃花島前往襄陽,本是一件秘密。就連丐幫幫眾也有很多人是不知道的。
陳程開了一個天眼,自然不能明說,只說:「我乃皇城司指揮使,自然有自己的渠道。」
柯鎮惡沉吟片刻,說:「你叫什麼名字?」
「陳程。」
柯鎮惡頷首:「果然是陳程。好,今日之日暫且作罷。日後你自與靖兒說去。」
陳程沒有想到柯鎮惡這個怪脾氣這麼好說話。他略一思量,說:「這樣吧,我給郭大俠作一首歌,表示我對他的敬意。」
說到歌,陳程立刻收穫了三道美目的注視。蕭觀音、李文秀、曲非煙,這可都是收過他專屬歌曲的人,卻沒想到他還會給郭靖寫專屬。自然一個個是又好奇又期待。
陳程將歌唱了一遍,也不願再和柯鎮惡與郭芙多說什麼,免得再起摩擦。他帶著一干人和李文秀離去,另尋一處地方話談。
柯鎮惡之所以這次沒有向往常一樣咬著陳程不放,只因他想起郭靖對陳程的評價還不錯。郭靖那話是說給黃蓉聽的。
當時,黃蓉說的是:「那個因為玉璽風光過的年輕人,如今投效了朝廷,還辦了一個西湖武校,真是令人不齒。」
郭靖回答:「在外人看來,你我夫妻二人駐守襄陽恐怕也是投效朝廷。我倒覺得,他這也是保家衛國之道。只是不知道他能做到哪一步罷了。」
黃蓉嫣然一笑:「不論做到哪一步,必然是不如靖哥哥的。」
……
回到此刻。
看著陳程遠去。郭芙其實內心極為不服氣的。這個世上還沒有人敢來招惹他。上個人敢惹她的人,還是楊過那個討厭鬼。現在也被他爹送到重陽宮去了。
不過她在柯鎮惡面前,什麼都不敢說。
她敢在郭靖面前胡鬧,因為她娘會救她。這老瞎子麼,她娘都會禮讓七分,惹不起的。
柯鎮惡現在想著事,也沒空來教育她。這種事情做多了,以後她只會越來越覺得理所當然。直到有一天,她「同態報復」,砍下了楊過的手,仍會覺得自己沒有錯。
柯鎮惡走上醉仙樓,回憶起當年在這裡與丘處機決鬥的種種,不覺已經三十多年過去了。那時他們江南七怪還有七個人……
不知過了多久,只聽天空中一陣雕鳴聲,一位嬌俏婦人帶著兩個相貌相似的小男孩走了上來。
郭芙立刻投入了婦人懷中:「娘。」此人正是黃蓉。兩個男孩自然就是郭靖的弟子,武修文和武敦儒。
黃蓉是去處理了一些丐幫的事務,然後與女兒二人一道去襄陽。郭靖則是直接從終南山往那裡進發。
黃蓉與柯鎮惡見禮以後,柯鎮惡說:「我剛才遇到了陳程。」
黃蓉對此人有些好奇,便問:「他也在嘉興麼?」
柯鎮惡微微點頭,說:「此人對靖兒倒是尊敬得很。」
郭芙對陳程可討厭得緊,冷哼一聲:「天下間,誰對我爹不是尊敬得很?」
敗兒的慈母愛憐地摸了摸郭芙的頭,心裡覺得她並沒有說錯什麼。
柯鎮惡說:「他給郭靖寫了一首歌。芙兒,你唱給你娘聽吧。」
郭芙對這首歌的感情極為複雜。這是陳程唱的,讓她很討厭。可歌里的人可是她的父親啊。
她清清嗓子,唱道:
「千秋霸業,百戰成功。
「邊聲四起唱大風。
「一馬奔騰,射鵰引弓。
「天地都在我心中。
「狂沙路萬里,關山月朦朧。
「寂寞高手一時俱無蹤。
「真情誰與共,生死可相從。
「大事臨頭向前沖,開心胸。」
黃蓉美目綻放,這說的正是她天下無雙的夫君。
這因為此,郭靖不肯在桃花島避世享樂,而要到兵凶戰危的襄陽去駐守。
真情誰與共,生死可相從。天下俠侶,幾人比她與靖哥哥。
這陳程倒還真算靖哥哥的知己呢。
郭芙繼續說:「歌名就叫《天地都在我心中》。」
說完她看著有些出神的母親,直到這時才後知後覺感到不妥。自己現在告陳程的狀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適?
她輕嘆一聲,真是些討厭的傢伙的。男的如此,女的也如此。
……
此時的陳程則在一艘畫舫上。
李文秀沒有坐過畫舫,蕭觀音也沒有。
現在大家都忘記了,剛才與郭芙那個小丫頭之間發生的不快。大家都是成年人,誰會和一個小丫頭計較呢?
自然也沒有人想起,當初在襄陽城外與郭芙的一面之緣。且不說那只是匆匆一瞥,單說如今都已是大了兩歲,誰又還記得當年的小丫頭。
雖然過去沒人記得她,不過現在有了。曲非煙低聲跟程靈素說:「郭芙真討厭。」
程靈素笑笑不說話。她的三位師兄師姐不比郭芙討厭多了。
陳程自然沒有關心小孩子在想什麼,只問:「最近過得怎麼樣?」
李文秀想了想:「不好不壞,和在哈薩克部落的時候差不多。」
陳程又問:「有回家鄉去看看嗎?」
李文秀搖頭:「我記不得家鄉在哪裡了。」
陳程有些錯愕:「你離開的時候不是都快十歲了嗎?」
李文秀有些黯然:「是,但是我記不得了。」
陳程總算是知道心理學,自然知道大約是怎麼回事,忙說:「沒事的,你只要再次走到你以前去過的地方,就一定會想起來的。」
李文秀不敢肯定,但又覺得有道理。她原本是記不得母親名字的,可見到陳達海身上的金銀小劍以後,觸景生情就什麼都想起來了。擠出一個笑容,留下一絲落寞。
陳程能感受到她的這種心理,便說:「你也不是什麼都沒有忘記嘛。你還記得我。」說了一個輕鬆一點的笑話。
李文秀並沒有笑,看著他,過了一陣才說:「我當然記得你了。若不是記得你,我就只能記住蘇普了。」
陳程知道她的意思。這裡面並沒有什麼旖旎。
李文秀若是腦中還掛念著蘇普,只怕她的腦子是不肯去記住其他人的,尤其是陳程這個一共就相識了幾天的人。
只是聽在旁人的耳中,這就有別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