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參加婚禮

  馬文成負手而立，這是陳程的婚禮。

  新郎結婚了，新娘……另一個新郎不是我。

  但他也知道他和陳程是不可能，他只想替陳程做一些事，讓陳程的婚禮更加完美。只是他有自知之明，他不過是一個沒甚本事的紈絝，能為陳程做什麼呢？

  幸得，他真的可以幫到陳程。

  陳程請他幫自己，訂做一輛極為豪華的馬車，四輪的。雖然他聽起來不可思議，但他還是選擇相信了陳程。陳程還告訴他，可以多做幾輛。到時候拿來送人。

  他也照辦了。結果這讓他現在成為婚禮上，除了新郎新娘以外，最受矚目的人。

  他相信陳程，但只是願意相信，並非他真覺得陳程的話有道理。

  但當他此刻成為眾星捧月一般的存在時，他也不禁得意起來了，不禁負手而立。

  胡大昌有些疑惑地感慨：「想不到馬公子居然能造出可以轉彎的四輪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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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文成說：「胡大人，小人家裡還有幾輛這樣的馬車。大人若是有興趣，我立刻差人給大人送來。大人可以試試，保管比轎子還舒服。家叔現在都寧願坐這馬車了。其中的關鍵之處在於減震……」

  說著他又介紹了一些二手的專業知識。

  胡大昌哪裡聽得進去這些，只是若有所思看向馬文成。

  馬文成又說：「我還準備獻給賈國公一輛，還請胡大人代為引薦。」

  胡大昌隱約覺得這個套路似乎在哪裡見過，口中隨口應著，繼續等待著下文。

  果然，馬文成便說：「這筆生意，我願與賈國公一起做。」

  陳程告訴他，現在大家開始賣車，賣四輪馬車，就叫馬記馬車。馬文成占股四成，馬春花占股兩成。還有四成，陳程也給他指了明路。

  ……

  馬守疆看著侄子與胡大昌在一起聊天。他自然是早就知道會談的內容是什麼。他現在對於陳程是極為感激的。

  馬文成的才能只能當一個富家公子。而現在，有了陳程的幫襯，侄子這富家公子，只怕也能當得風生水起了。這一世富貴是跑不了的了。

  而且他知道，之前他已經為賈似道做了馬前卒，又有了這筆生意送上門。他就算和賈似道綁在了一起。現在他進樞密院，再無阻攔。想不到一年前，陳程為他做的規劃，竟然一一實行了。

  所以哪怕這次，陳程只是請他來當納妾的主持人，他也毫無怨言。

  牽著三位披著紅蓋頭新娘子的陳程，昂首走了上來。六個孩童撒著花瓣在前面開道。一起用童稚的聲音唱著不太整齊的調子。

  田青文、陸無雙、楊不悔：「問世間是否此山最高，或者另有高處比天高。」

  曲非煙、程英、歸鍾：「在世間自有山比此山更高，但愛心找不到比你好。一山還比一山高，真愛有如天高千百樣好。」

  然後是合唱：「論武功俗世中不知邊個高，或者絕招同途異路。但我知論愛心找不到更好，待我心世間始終你好。」

  所有賓客聽得開懷，一起鼓起掌來。

  馬守疆便按照陳程教給他的話問了起來：「新郎，你願意把三位新娘當作你一生的愛人，與她們結為一體，愛她，安慰她，尊重她，保護她，就像你愛自己一樣……」

  說到這裡，他瞟向下方的雙目圓瞪，好似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事。

  進來的人穿得普普通通，但他卻認出來了。那可是當今皇帝唯一的親生血脈，瑞國公主。

  ……

  趙禔笑眯眯地聽著老師說出「我願意」，又聽著三位師娘一起說出「我願意」，也被感染得十分開心。除了老師，她還認識一個人，就是她的小夥伴曲非煙。

  現在曲非煙正對著捧著一個小盒子遞給陳程，陳程從中取出的一枚戒指，然後戴到了馬春花手上。

  趙禔又看向後台，便看到三個歲數差不多的小女孩在裡面互相置氣。

  那三人便是田青文、陸無雙和楊不悔。她們三個人的詞沒有配合好，沒有唱好。下來以後，自然是互相推諉。這三個人都不是什麼人緣好的主。

  田青文是大家都討厭她。陸無雙有些自卑說話帶刺，自然也沒除了曲非煙與程英以外的人喜歡她。楊不悔誰都不愛搭理，自然也沒喜歡她。

  尤其是陸無雙與楊不悔互相不待見得緊。這兩人都不是好脾氣，不存在誰會讓著誰的事。

  原本是一場小小的鬧劇，趙禔也看得津津有味。她有些羨慕曲非煙，她家裡好多孩子可以玩啊。

  婚禮結束，陳程看向趙禔，雖然有些驚奇，但卻意外地開心。他朝著趙禔招招手，趙禔也不管王春元的囑咐，直接就跑了上去。

  陳程蹲下來問：「你準備什麼時候回去？」

  趙禔說：「酉時正【18點】就得回去。」

  陳程小聲說：「想不想看漂亮的新娘子長什麼樣？」

  趙禔眼睛一亮，低語說：「當然想看了。」

  陳程目光掃過場下，用更小的聲音說：「現在我把新娘子抱進洞房，你跟著我進洞房，到時候我看著我掀蓋頭。悄悄的哦，只有你能進。」

  趙禔眨了眨左眼，得意地說：「好。」

  ……

  來回三次，陳程總算把三位夫人，抱進了各自的洞房。

  最先去的那處卻是馬春花的房間，與她喝了交杯酒，又掀起蓋頭來，兩人說了一會兒情話。他便離開了。陪馬春花的則是陳若清和陳若澈。

  他今晚不可能留在馬春花的房間裡。這一點馬春花和他都是知道的。事實上最後他還是被馬春花推出來的。

  馬春花柔聲說：「快走了，程郎。今天是霍妹妹和蕭姐姐的大日子，我不能多留你了。今天有我，我已經很開心了。」

  陳程笑吟吟地牽著還在逗兩個小寶寶的趙禔走了出去。這個動作有些僭越，不過現在王春元不在，可沒人管。

  趙禔說：「馬師娘好漂亮啊。」不過胸大了一點。要知道宋國可是以胸小為美的。但她很聰明地沒有提這一點。否則陳程會莫名其妙。

  第二位去的則是霍青桐的洞房。

  「哇，霍師娘真漂亮啊。」對於趙禔這樣不出門的公主，霍青桐這樣有異域風情的美人簡直就是人間絕色了。她可沒了在馬春花面前的矜持。

  陳程現在可沒工夫管這個小丫頭，上前牽住霍青桐的手，將頭探到她耳邊，細聲說：「我帶著我們好奇的小公主，再去蕭姐姐的洞房裡見過。然後我把她送出去。然後我再來嘿嘿嘿，你可別急啊。」

  他吐氣如蘭，吹在霍青桐的耳垂上，讓她覺得痒痒的，身子也不覺軟了下來，只紅著臉說：「我急什麼急？」

  回疆英姿颯爽的女將軍，在洞房裡一樣很害羞。向來驕傲的翠羽黃衫在丈夫面前，也只是當了一個小女人。

  陳程沒有在逗她。他雖然是宅男出身，現在畢竟還是有不少臨床經驗了。自然也就顯得比過去大膽不少。

  然後來到的是蕭觀音的洞房。這間洞房裡是唯一還留著侍女的洞房。

  梨音見到趙禔的時候，有些不高興起來：「陳指揮，我可是一直在看著你。你先去了陳夫人那裡也罷了，為什麼將我家娘娘放在最後。而且今天是你娶娘娘的大日子，帶著一個小女孩來這裡是什麼意思？」

  趙禔偏頭看了一眼一旁表情略微錯愕的陳程，小聲問：「老師？為什麼叫她娘娘啊？」

  陳程今天太開心，所以做事未免有些隨心所欲了些。他倒忘了這屋子裡還有梨音這麼虎的宮女。這下趙禔也知道蕭觀音的身份了，真是頭疼。不過這事本來就是他自己惹出來的，可怪不得別人。

  趙禔見他不語，只道自己讓老師難堪了。她也知道若不是老師特別寵著她，她跟著來看新娘子，可是大大的於禮不合。

  她有些愧疚地說：「蕭師娘，是我拿公主的名頭壓著老師，逼他帶我來看新娘的。我想看看你有多漂亮。」

  現在錯愕的人變成了梨音：「公主？你是公主？」

  趙禔又想起之前的問題了：「蕭師娘，你為什麼是娘娘？你是哪裡的娘娘？」

  這下陳程開始行動了，他拈起桌上的玉如意將蕭觀音的蓋頭掀開，輕輕吻了吻她的臉頰，然後牽起她的手說：「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瑞國公主，她叫我老師。」

  「契丹前皇后，她叫我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