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小馬大車

  「姐姐。」

  陳程回到洞房的時候，蕭觀音還拘謹地端坐在床上。見到這位前皇后，他笑顏莫名的溫柔。

  蕭觀音第二次嫁人，但卻比第一次的時候緊張得多。

  前一次，她的身世、容貌都是遼國無雙，她從來沒有懷疑過，她不能得到耶律洪基的憐惜和寵愛。但結果她錯了，而且錯得一塌糊塗。

  在那場聯姻中，她什麼都沒有得到。

  她原以為她得到了一個英雄了得的丈夫，她曾對耶律洪基無比崇拜，也對他充滿愛意。甚至她在被耶律洪基賜死被救出以後，她還覺得自己至少擁有過一年快樂光景。

  

  直到與陳程一起來到臨安以後，她才發現，哪怕是那一年時光，都是她一廂情願。她不得不承認，耶律洪基從沒有愛過她。

  她跟了遼國皇帝二十年，一無所得。反而失去了一切。失去了身份、失去了孩子、還失去了她作為女人最寶貴的東西。

  這個東西對於幾乎所有契丹人，不值錢。她們在婚前看中任何男人，都可以直接野合。但對於蕭觀音這樣極度仰慕漢文化的人而言，則是極為寶貴。

  所以她現在會特別的緊張。因為她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馬春花和霍青桐都是處子之身跟著陳程的。

  身份對於她，現在完全是拖累。若無陳程周旋，這個家裡她都待不下去。

  容貌，原本是她最自信的東西。可她真勝過馬春花和霍青桐嗎？

  就算她真勝過，可是她歲數都可以當陳程阿姨了。她還能嬌艷幾年呢？怎麼比得過，兩位這處於人生中最美年華的女人呢？

  蕭觀音雖然有些單純，但她畢竟在皇宮裡浸淫了二十年。她知道，得不到丈夫寵愛的女人，會有什麼樣的結果。比如曾經的她自己。

  她並不喜歡爭寵，但是她希望陳程真的永遠喜歡她。不僅是為了榮寵，她也是真的喜歡陳程。

  聽到陳程柔聲的呼喚，她有些害羞起來：「弟弟，好好待我。」

  陳程卻不說話，只奇怪地看向一旁杵在那裡的梨音，清清嗓子說：「梨音姐姐，你是不是可以迴避了？」

  「別。」蕭觀音有些緊張地握住他的手。

  梨音也小聲道：「指揮，娘娘從來都是我服侍的。若是娘娘體力不支了，我還可以……」說著，她的臉也紅了起來，用細不可聞的聲音繼續說：「我可以幫忙在後面推。我還可以替娘娘。」

  結果陳程反而害羞起來。他是沒有見過這個花活的。還是這麼貴族老爺們會玩。

  他嘿嘿笑了笑，輕聲說：「姐姐，我只想和你一起。就今晚，好嗎？今天可是我們的新婚啊。讓梨音姐姐出去，好不好？我會很溫柔的。我還要疼愛姐姐一輩子呢。」

  蕭觀音紅著臉，小聲支吾著：「可梨音還是處子……你若是喜歡……」

  陳程有些莫名，不是剛才才說梨音是在蕭觀音侍寢的時候服侍的嗎，怎麼又還是處子？

  其實他哪裡知道除了入宮第一年，耶律洪基再沒留宿在皇后宮中過。而梨音那年還沒有跟皇后。

  梨音也不過是個理論王者。

  但他也沒在這裡糾結什麼，只說：「我若喜歡你，你便會滿足我麼？」

  蕭觀音連忙點頭：「我會的。」

  陳程俯身吻在她的耳垂，低聲說：「你真是寵你的弟弟啊。那我若只喜歡姐姐你呢？你會滿足我，讓梨音出去了嗎？」

  蕭觀音被陳程的蜜語融化了，她微微頷首：「嗯。」

  梨音漲紅著臉說：「指揮，你可要好好待娘娘。」

  說完，退了出去。有些解脫，但更多是生氣。生氣是因為陳程居然不讓她侍奉娘娘，若是把娘娘累壞了，該怎麼辦？還有一丟丟，則是因為，陳程居然看不上她。

  雖然她也看不上陳程，她並不覺得，陳程這種江湖草莽，配得上娘娘那樣觀音一般的人物。可這人居然還反過來看不上她，真是氣死她了。

  屋內只剩下了兩個人，空氣格外旖旎了起來。蕭觀音自己就開始主動解開自己的衣服：「姐姐蒲柳之姿，還望弟弟憐惜。」

  陳程看著這白玉一般的美人，心裡的火被徹底點燃。他並沒有太憐惜，吻遍她全身上下之時，點綴出朵朵紅暈。

  有詩云：

  疊錦茵，重重空自陳。

  只願身當白玉體，

  不願伊當薄命人。

  疊錦茵，待君臨。

  ——遼·蕭觀音《回心院·疊錦茵》

  ……

  胡大昌坐著他的新馬車回家了。

  感覺真不錯，他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馬車，而且是如此大的馬車。他原以為自己會遇到一點困難。因為他這可是一匹小馬。

  小馬拉大車，結果滋味竟然是如此不錯。

  胡大昌覺得從沒有這麼舒適過。

  ……

  梨音躲在窗外聆聽著娘娘的低吟淺唱，又似痛苦，又似婉轉。

  除了她，再沒人知道了。沒有人敢來鬧洞房，更沒有人敢來聽牆角。陳程的卓越武功和校長身份，讓他宣布了鬧洞房是陋習以後，沒人敢造次。

  她聽到陳程的聲音在說：「姐姐，這晃起來都打到弟弟的臉了，弟弟幫你含住。」

  她明明聽不懂陳程在說些什麼，但卻又感覺內心生出一絲火，讓她想要用水來撲滅它。

  她不敢再聽下去，只能遠離洞房，又聽到大廳里歸鍾正興高采烈地給大家講，陳程在遼國表演音樂劇的舊事。

  「陳叔扮演伊凡，他還胡說，說伊凡喜歡姐姐。伊凡不喜歡姐姐，伊凡喜歡打牌。一定是他自己才喜歡姐姐。」

  然後她聽到男男女女的鬨笑，還有曲非煙惱怒的聲音：「歸鍾，你再講我哥，我不跟你玩了。」

  她還聽出任飛燕的聲音特別猖狂：「這個我知道，校長叫我蕭妹妹為姐姐的。原來校長好這一口。」

  然後大家笑得更開心了，只有曲非煙更生氣了：「我要告你們！讓你們明天跑步跑一整天。」

  梨音有些呆，原來陳程第一次看到娘娘，他就已經動心了嗎？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看到陳程從洞房裡走了出來。陳程看到她略微有些意外，但還是朝著她招手：「梨音姐姐，我姐睡過去了，你能去照看一下她嗎？我還得去霍青桐那裡。」

  若是換成其他丫鬟，此時少不得要為女主人鳴不平的。但皇宮裡出來的梨音不會。在她心目中，睡完就走，才是男主人的標配。

  原本陳程應該自己伺候蕭觀音的，但他今天的情況不一樣。他選擇了先來蕭觀音這裡，只是因為他想要留在霍青桐房中睡到第二天。

  先有先的好，後自然也有後的妙。

  ……

  再次推開霍青桐的房門，紅燭依舊，美人紅妝。

  「讓你久等了。我……有些貪心了。」陳程明明已經決定全都要，不要辜負每個美人，但畢竟少先隊員出身，始終覺得自己有點理虧。

  霍青桐今天有了幾分羞意：「陳公子，良辰美景，莫道別的了。」

  陳程坐到床邊，細聲說：「我從沒問過你，你對我第一印象是什麼樣的？」

  霍青桐想了想，笑起來：「見你舉手投足都沒有高手風範，便想著你肯定是虛有其名。所以這麼危險的戰鬥，我也不敢派你出去。」

  陳程替她解下玉簪，說：「我對你第一印象還不錯。當時那個軍議真是烏煙瘴氣，你一來就說出有用的東西，我覺得你一定是個好將軍。」

  霍青桐也替他解開喜服上的紐扣：「後來我吐血被你看到，我其實心裡有些惱的，這麼丟臉的一幕，偏偏被你看到了。」

  陳程沒有去剝她的衣服，卻把頭拱進她懷裡：「我見得你讓陳家洛去吸引敵軍的時候，我都以為你想要借刀殺人。可後來，我見到你吐血，我就想我可能是猜錯了。你是一個了不起的將軍。」

  霍青桐看著他，拿鼻子在自己胸前嗅著什麼，臉愈發羞澀起來。明明看起來是自己迷醉了他，卻又像是自己被他迷醉了。她覺得身子酥酥的，軟了下去。她說：「我跟你說一個事，你可別生氣。」

  陳程把頭抬高，舔在她脖子的嫩滑肌膚上：「我可能會生氣嗎？那我一定要聽聽了。」

  霍青桐閉著眼睛，享受這一切：「我甚至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喜歡上你的。可能是第一次救了我，也可能是我們『奪取』鴛鴦刀的時候，還可能是你在喬峰面前幫我擋了一掌。我回憶過去，卻找不到是哪一次，但是我又覺得仿佛每一次都說得通。」

  陳程說：「其實我也不知道什麼喜歡你的。但我知道今天之後，我一定會喜歡上你。」

  霍青桐沉默了一陣，才問：「你把『上』字讀這麼重是什麼意思？」

  陳程笑而不語：「你是我的女將軍，今天來教教我怎麼馬上征伐。」

  霍青桐隱約知道他的意思了，臉霎時紅透，好似今晚的喜窗一般：「陳公子，你想要怎麼征伐？」

  陳程輕輕推倒了她：「當然是竭盡所能。」

  有詩云：朕與將軍解戰袍，芙蓉帳暖度春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