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全不認識

  陳程帶領大家玩的遊戲叫做「雙扣」，俗稱「拖拉機」。

  他只是把後一個俗稱給省略了。至於「姐妹對」這樣的名詞完全保留，因為這完全符合曲非煙姐妹團的審美。

  他玩的是六家的加強模式。他帶著歸鍾和田青文對戰曲非煙陸無雙程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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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這個遊戲是有些講究的。對於一般人也罷了，對于歸鍾，這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益智遊戲。說起來，現在歸鍾已經從一個傻子進化成了一個笨蛋。

  他比四個女孩都大兩歲左右，但他仍比四位都笨得多。不過也因為這四位女孩都算是聰明人。總體而言，歸鐘的智力水平還是比剛認識他的時候，有了長足進步。

  其中最大的功臣居然是田青文，正是因為有了她，歸鍾才有人一直陪著說話。此前，旁人也不是都不願與他說話。只是他自己也不願這麼敞開心扉。偏偏對于田青文，他有一種特別的迷戀。

  誰也不知道，他在破廟感冒發燒的時候，田青文餵他吃藥，那時恰是他渾渾噩噩，記憶最混亂的時候。迷迷糊糊之間，他就在心裡埋下一個種子。田青文就像是與他父母一般，在他心中成了最重要的人。

  排名竟然更在另外三位歸鍾最喜歡的人之上。那三位分別是陳程、徐錚和伊凡。

  當然其中還有一點，田青文是個女孩子。小男孩從小就會天然地喜歡與女孩子一起玩，和性意識無關。在羅剎的時候，歸鍾也是喜歡尤利婭的。

  另外，這個活動也很適合陸無雙。

  陸無雙變了，或者說現在的陸無雙更接近陳程知道的那個陸無雙。陸無雙沒禮貌，也很驕傲，又有些自卑。因為她現在成了跛子。

  陳程也在想辦法，找醫生來醫好她。不過在找到靠譜的人之前，他沒有說出來，這會讓敏感的陸無雙難過。

  現在他連一個可以治療他自己肋骨的名醫都找不到，他更不信這些人能治好小無雙了。

  所以棋牌遊戲適合陸無雙。因為避免了她的短處，而在智力上，她完全可以與旁人一較高下。哪怕是聰穎過人的曲非煙，哪怕是蘭心蕙質的程英。

  陸無雙打出一對大俠和宗師【對K對A】的姐妹對壓了田青文的牌，冷聲說：「蠢蛋。」

  陳程感覺得到陸無雙有些針對田青文，大抵是田青文嘴裡不太乾淨，說過她跛子什麼的。他還沒考慮到要不要調解一下小朋友們的糾紛，就聽到歸鍾賤兮兮地說：「無雙妹子，我才是蠢蛋。青文妹妹不蠢。你罵我吧。」

  然後，程英小聲說：「表妹，遊戲而已，別這樣。」

  陳程嘿嘿一笑：「小鍾也不是蠢蛋。非要說蠢蛋，我才是蠢蛋。上把和上上把都是輸在我身上。不過無雙要罵我，我就耍賴不打了。」

  他這種水平，帶五個小孩玩，還不是亂殺。不過他每每看到無力回天，就會故意亂打幾張牌，讓大家都笑他。

  便在此時他的老丈人來了：「你的武校那邊，來了大人物。你去招待一下吧。」

  陳程知道這才是正事，急忙站起來，對一旁笑眯眯的馬春花說：「來來來，春花替我玩，我先走了。對了，你們不許罵我的春花哦，不然我就翻臉了。」

  陳程剛剛離開不久，歸鍾就又輸了，他遺憾地說：「你們太厲害了，伊凡在就好了。他打不過我。」

  「你經常說伊凡，給我們講講他吧。」程英看著陸無雙又想羞辱田青文，忙搶著說。

  歸鍾說：「伊凡叫我大哥，因為他真是一個小弟弟。後來陳叔給皇后演戲，他就演的伊凡。但是他演得不對。因為他演的伊凡喜歡姐姐。」他依舊說得顛三倒四。

  但馬春花的眼眸中閃爍起了異樣的光彩。

  ……

  來到校舍這邊，陳程便見到兩人，一男一女。

  男的三十多歲，一張臉鬍子剃得精光，面目頗為英俊。陳程從來沒有見過此人，卻又覺得他的眼睛看起來頗有幾分熟悉。

  他略一遲疑，問：「請問閣下是？」

  馬行空忙說：「此人是『一指震江南』華輝的弟子，馬家駿。」

  陳程急忙拱手：「久仰久仰。」心裡想的卻是，他認識此人就怪了。這就是岳丈大人宣布的大人物？

  大約是都看出他的言不由衷，馬行空又說：「程哥兒啊，這華輝十多年在江南一帶還是十分有名的人物。便是江南七怪也承認此人是江南武林的翹楚。」

  陳程大約是懂了，此人的師父是一位大人物，弟子本人卻未必。否則馬行空應該介紹幾句才是。

  馬家駿看著他，淡淡地說：「你認識我嗎？」

  陳程也不能睜眼瞎說，只說：「不好意思，在下孤陋寡聞，確實沒有聽過英雄大名。」

  馬家駿冷笑一聲：「你居然不認識我，好極好極。」顯然頗為不悅。說著他也不等陳程多說什麼，便轉身離去。

  場面略微尷尬了一陣，陳程只得將頭轉向那位女子。只見此女也是三十多歲，一身黑衣女尼裝扮，面容頗為高傲。

  馬行空見他的目光見過來，便指著這女尼說：「這便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聖因師太。」

  陳程他聽岳丈說此人大名鼎鼎，又稱其為師太，想到剛才說不認識馬家駿，讓對方很不高興，便隨口一句高帽送上：「見師太的姿容，便知道定是武功高強，佛法精深。在下久仰。」

  場面又沉默了半晌，然後聖因師太不禁大笑起來。她並不是假笑，而是真笑，笑得扶住了腰，甚至連眼淚都流下來了。

  陳程哪還不知道自己這馬屁又拍到馬腿上了。他尷尬地瞟向岳丈，只見岳丈朝他擠眉弄眼，卻不知道是怎麼個意思。

  聖因師太也笑得差不多了，這才說：「都說陳大俠武功獨步江南，又說曾利用玉璽之事耍得天下群雄團團轉。在貧尼心裡，一直以為是一位老謀深算的風雲俠客。如今看來，對江湖上的事似乎了解不多。」

  陳程悻悻一笑：「讓師太見笑了。」

  聖因師太並沒有因為他的客氣便和善幾分，反倒語帶譏諷：「小弟弟，貧尼教一個乖。叫真人的人未必就悟得無上大道。叫師太的人未必就懂諸行無常。貧尼雖然叫出家人，其實半點佛法都不會。相反，貧尼的綽號叫做『絕戶手』，便是貧尼殺人無數。」

  剛才她還一口一個陳大俠，現在直接變小弟弟，語氣中倒是輕蔑得很。

  陳程一向對殺人無數的江湖人士沒有太多好感，語氣也淡了幾分：「我確實不太懂江湖中事。之所以辦這西湖武校，也不過是為了廣邀江湖中的仁人志士，尋一條驅逐韃子的救國之道罷了。」

  聖因師太頷首：「小弟弟志向倒是不小，可喜可賀。貧尼也不嘲諷你了，告辭。」想來這位絕戶手對他這番話還是頗為認可的。只是想來他這番表現，是決計留不住她與馬家駿之輩的大佛。

  陳程對他們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他雖然也希望來幾位江湖名人撐撐場子。只是他需要培養的是軍官，江湖中人想要成為軍官，要走的路並不比一個什麼都不會的普通人來得更容易。

  看著聖因師太一勾拂塵，飄然而去。他與馬行空對視一眼。馬行空不住搖頭。其實馬行空是絲毫不看好他的「事業」，他對這種拿錢打水漂的行為簡單評價為傻子。

  說起來，這些工程有一半都是馬行空監督造起來的，陳程那十箱金磚也用得七七八八。本來陳程和馬春花，再加十個妾室一堆兒女，幾輩子都用不完的錢，就拿來這麼糟蹋。

  馬行空在背後跟馬春花說了好幾次，結果馬春花最後惱了。她正氣凜然地說這是她男人，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徹底讓他無語了。

  不過現在，他更心涼，眼看來兩個有點名氣的俠士，結果陳程一個都留不住。難道以後就靠他看好的常遇春和霍青桐就能橫掃天下？

  此刻不論是無所謂的陳程還是滿心牢騷的馬行空都想不到，西湖武校開校這天，不僅這兩人都來了，還來了許多名聲更勝過這二人許多的真正大人物。

  ……

  【配角傳】

  聖因師太-《神鵰俠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