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誰當正室

  陳程帶著曲非煙走到門廳，來人讓他頗為驚喜。

  當然曲非煙則比他開心多了，直接就朝著來人撲了上去。

  「陸大俠，有失遠迎。」陳程朝著來人拱手作揖。

  面前這位白淨中年文士就是陸立鼎，身旁的錦繡婦人則是他的夫人陸二娘。還有他們的女兒陸無雙和外甥女程英。

  見到陳程，陸立鼎笑容裡帶有幾分慚愧：「陳大俠，此次來拜訪你，陸某對外打的招牌是帶著無雙和程英來拜訪她們的閨中好友。但我對你就實話實說了吧，我們這次是來避禍的。」

  陳程大致也能猜到陸立鼎一行人此來必然有些古怪。正常人哪有千里迢迢趕到晚飯時候來。寧願在客棧多住一晚，也該等到翌日白天造訪才是。想來對方一定有什麼難言之隱。

  只是陸立鼎說到避禍，他仍是有些吃驚，忙問：「陸大俠用過飯了嗎？若是沒有，我們一邊吃一邊聊。」

  陸立鼎夫妻對視一眼，才由陸立鼎苦笑一聲：「叨擾了。」

  

  陳程將幾人招呼進去，卻見到剛才還熱鬧非凡的餐桌前此刻卻只餘下馬春花父女與兩個小孩了。馬春花見到他還溫柔地抿嘴笑，馬行空看他的眼神就無法形容了。大約是三分驚訝三分憤怒三分譏諷一分涼薄？

  陳程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請陸立鼎一家人坐好，又讓人撤下吃剩的烤羊，換了新烤的來。

  「無雙妹妹，你的腳怎麼了？」曲非煙這才關切地問。

  陸無雙垂下頭，避開她的目光，並不肯回答。程英看了自己的表妹，苦笑一笑，也沒有說話。

  「陸大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陳程瞥了陸無雙一眼，也沒有多說什麼，只向陸立鼎發問。

  陸立鼎長嘆一聲：「我在家中排名老二。上面還有一個哥哥叫做陸展元……」

  他一口氣將陸展元與李莫愁的故事說了出來。說李莫愁怎麼與陸展元有了婚約，陸展元又怎麼與何沅君結識成婚。李莫愁聽聞情郎背盟，前來尋仇，卻被天龍寺枯榮大師一招六脈神劍打敗。

  李莫愁認輸並定下十年之約，說十年之內不再找陸展元麻煩。結果十年之內，陸展元病逝，何沅君也自殺殉夫。陸立鼎本以為此事已了，卻聽李莫愁放出風聲要對付他。

  今年他受到大勝關陸冠英的邀請去拜訪。剛巧李莫愁就在這個時候找上他尋仇，他因此錯過這一劫。但李莫愁不肯罷休，一路追殺。陸無雙便是在路上嬉戲，不小心摔斷了腿。只是李莫愁追殺得緊，來不及醫治，怕是再也治不好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們總算沒被李莫愁追到，逃進了陸冠英的莊園。陸冠英本身武功不足為憑，但他畢竟背靠桃花島。桃花島背後有東邪黃藥師、南丐幫幫主黃蓉以及郭靖。李莫愁也不敢貿然闖進去。

  只是相持著，總歸是防不住李莫愁的。陸冠英最後用了一個金蟬脫殼的計策，讓他們一家人暫時甩掉李莫愁逃了出來。陸立鼎也不敢回家，只能來投奔陳程。

  陳程聞言，雖說有些同情陸立鼎的遭遇，心裡卻又有幾分高興。這下他完全有理由留下曲非煙的小姐妹來作伴了。

  他當即保證：「你放心，陸冠英陸莊主或許護不住你，但在我這裡，我保你們無恙。不需多想，你們想吃飽喝足，歇息下來。你們也看到了，我這裡房子多的是，隨便住。而且我這裡還有宋國唯一的西湖武校。到時程英陸無雙都和曲非煙一起去上學。你們夫妻二人就在此安住就好。」

  陸立鼎拱拱手，不覺老淚橫秋：「多謝陳大俠。」

  他此番被李莫愁追殺，真是經歷了一番人情冷暖。李莫愁武功太高，平素里結識的朋友都不敢為他出頭。而那些真正能制住李莫愁的高手，要麼和他沒交情。要麼就是太遠，不可能為他專門而來。要麼就是根本不知道此事——當然知道了也未必就會出手。

  倒是只有一面之緣的陳程如此灑脫地就願意為他結下這個梁子。

  陳程只笑笑，轉頭對程英和陸無雙說：「你們可是非煙的姐妹。非煙又是我的妹妹。四捨五入，你們也是我妹妹。放心，有大哥在。今晚你們三個要不要住一間房？」

  曲非煙聞言眼睛一亮：「好呀，好呀。」

  陸立鼎與陸二娘又是千恩萬謝了一番。程英也恭敬地問：「多謝陳大俠。」

  只有陸無雙興致不高地說：「那就謝謝你了。」不過這句話也同她尋常的習慣一樣，沒有加任何稱謂。程英想要勸她兩句，不過曲非煙牽著她們說個不停，讓她終究沒有說出口。

  用過晚飯，陳程又陪著陸立鼎一家人選了房間安頓下來，這才回到馬春花身邊。

  馬春花正一個人坐在床上，繡小孩子的衣服。陳程一把將其奪下，扔到桌上：「別這麼辛苦。你從來不喜歡做這些的。」

  馬春花看著那半件小衣服，隔了一會兒才反應很慢地說：「那以後我們的寶寶穿什麼？」

  陳程蹬掉靴子，盤腿坐到她對面：「找人做就好了。你就別做了。我告訴你。懷孕的時候做這些事，本質上傷的是心血。你的心頭血，連我都捨不得傷。我的寶寶還敢傷嗎？讓他滾蛋。」

  馬春花長大嘴，看著他。又過了一會說：「你不喜歡我們的寶寶嗎？」

  陳程牽起她的手：「喜歡啊。可再喜歡，他也比不上你。」

  馬春花這才終於反應過來，有些開心地笑笑，然後問了一個讓陳程差點沒從床上摔下去的問題：「霍姑娘和蕭姐姐，你準備什麼時候迎娶她們過門？」

  陳程被嗆得咳了幾聲。他有這個心思嗎？他反覆思量了一陣，覺得自己光風霽月，毫無旖念。

  在他思索之際，馬春花又說：「我知道蕭姐姐更漂亮，但是她嫁過人，不是黃花大閨女了。你還是讓霍姑娘當正室吧？」

  陳程回過神來：「等會。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馬春花回握住他的手：「程郎，我曉得你對我好。但我只是你的小妾啊。」

  陳程嘆息一聲，他覺得自己做錯了。不該把霍青桐和蕭觀音都安排到家裡住。早知道全安排到徐錚的別墅里去。

  對，霍青桐以後打發去單獨的教師公寓吧。

  他畢竟前世只是一個連戀愛經歷都沒有的宅男，有時候還是欠考慮了一些。而且他現在雖然不是剛穿越那會剛正不阿的少先隊員了，但也還沒腐朽墮落。不過就是接受了蘇菲亞而已。

  畢竟蘇菲亞那瘋勁，誰也擋不住。

  但現在家裡那幾位，他真沒心思……吧。他自己都有點心虛了。本來他覺得他是真沒心思的，可馬春花這麼一說，他又懷疑自己很想全都要，結果不經意地投射到言行舉止當中去，才會有現在這樣的效果。

  不過他還是認真地說：「別瞎想了，我有你就夠了。」

  馬春花像春花一樣笑起來：「好了，我知道你的好了。不過，這是師兄說的。他說你一路上有很多女人。但你最喜歡就是霍青桐與蕭觀音，否則你不會把人帶家裡來。」

  陳程皺起眉。破案了。

  難怪他剛出門，就大家都散了。難怪他回來，馬行空看他的目光頗為古怪。難怪馬春花要主動跟他聊起這個問題。

  他不知道是，現在西廂房裡正在上演一場宮心計。

  ……

  【配角傳】

  何沅君-《神鵰俠侶》

  枯榮大師-《天龍八部》

  【因緣錄】

  神鵰里擊敗李莫愁，定下十年之約的人，只說是天龍寺的高僧。於是此處設定為天龍寺第一高僧枯榮大師。

  另外我感覺金庸對陸立鼎、程英的關係是不是有點不對。程英是陸立鼎妻姐的女兒。所以陸立鼎拿錦帕舍陸無雙救程英，而陸二娘要舍程英救陸無雙，這實在是有點怪。是他自己姐姐的女兒要合理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