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西北毒天狼

  「蕭觀音會怎麼樣？」

  等到拿著皇后信物出了獵場，又一路沉默了很久，霍青桐才問出這個問題。

  這是她第三次問出同樣的問題，陳程依然答不了。陳程迴避開她的目光，岔開話題：「你有什麼打算？」

  霍青桐搖頭說：「我不知道。」

  陳程卻注意到徐錚正在他自己身上摸來摸去，一臉震驚的模樣。他有些疑惑：「師兄，你怎麼了？」

  徐錚隨口說：「東西……丟了。」

  「重要嗎？」陳程並不覺得徐錚身上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不過萬一是什麼過世的娘親留給他的遺物之類的東西呢？

  徐錚咬牙說：「不重要。」實則他都快哭出來了。不重要才怪，他記錄陳程與各種美人有聯繫的小本本，回去要跟馬春花告狀的。

  從荊州開始記錄起，一面之緣的花魁算起，到剛剛記錄了遼國皇后。都怪陳程叫趕緊走，他定是沒有揣好，掉落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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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種事，他沒法當面跟陳程解釋，只能算了。可憐他一路辛苦啊。

  陳程也懶得再管他，又對霍青桐說：「我能請你去臨安當老師嗎？教大宋新一代的將領打仗。以後，我們就指望你和你的學生們橫掃大漠，再造華夏。」

  霍青桐依舊搖頭：「謝謝你信我。但不必了。我準備到處轉轉，也許過幾年再回我們部族。」

  陳程勸說：「你是天生名將，這樣不覺得……」

  霍青桐打斷他：「陳公子，你應該最清楚，我是心意堅決的女人。」她與陳程對視著，目澄如水。

  陳程再有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他隱隱知道霍青桐的態度是從何而來。他的策略很可能害死蕭觀音，但他沒有絲毫手軟。霍青桐有些心涼。兩人本來也不是什麼至交好友，現在更加生分了。

  可陳程又有什麼辦法呢？霍青桐也沒有辦法。所以她不會怪陳程。但她有些觸景生情，想到了另一位陳公子，也是隨隨便便準備犧牲她的妹妹。

  那件事，喀絲麗自然是在晚上說給她的，不過省略掉了陳程在裡面的作用。霍青桐聽得心涼。這也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她徹底對陳家洛死心。

  夜色之中，陳程一陣沉默。過了一會兒，便看到一個身穿葛衫的矮子並著兩位女子騎著馬從另一條小道上匯合而來。

  那矮子舉著一根火把，正對其中一個高個女子說：「不用我師父出馬，我就可以幫你們除掉對頭。」

  高個女子說：「好啊，我們的對頭便是華山鮮于通。」

  歸鍾聽到華山，忽然像是觸動了什麼心中的記憶，立刻大嚷起來：「華山，華山，我爹爹就是華山的，我娘也是。」

  陳程當日確實是在華山附近遇到的歸鍾，只以為他老家是在華山，也不以為意。

  那矮子瞥了歸鍾一眼，眼中儘是陰戾之氣。陳程對此極為敏感，當下心中就是警惕。不過矮子也沒有搭理歸鍾，只說：「你們放心，鮮于通武功雖高。但是我天狼子殺人用的是毒，他決計只能授首。」

  用毒？陳程心中一凜。這東西防不勝防。好在對方，並不是對著他們一行人而來，他急忙遞個眼神，示意大家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徐錚和霍青桐江湖經驗都不少，當然知道這種霉頭少去觸碰。老穆老薩反正現在是一切都言聽計從，更不二話。

  陳程剛剛離開又聽後面傳來一個女聲：「前面這幾個就和華山派只怕關係匪淺，你既然如此厲害，不若殺了他們，給我們看看你的手段。」這聲音聽起來，應該不是高個女子，多半是另一位白衣女子。

  陳程心中震怒，也不想竟然這種草菅人命的惡徒存在於世，一股殺意陡然升起。

  這時，又聽天狼子說：「見你一身白衣，便如畫裡的觀音似的。我還生怕你嫌我心狠。既然如此，就讓你們五毒教的人，見見我們星宿派的手段。」

  陳程立馬回首，便見到天狼子手一揚，他手中的火把之中立刻飛出一道火球，直奔他飛過來。火球並非是赤紅火焰，而是呈現出綠色幽光，在夜幕之中，便宛如地獄冥火一般可怖。

  「陳叔！」歸鍾禁不住大喊一聲，說不出的害怕。

  其餘諸人也臉色大變，哪裡不知道這火焰必是劇毒，只怕是沾之則死。

  獨獨陳程不但不驚，反而心中大定。因為這火焰有形。他最忌憚的是，對方搞出來的毒是無色無味又無形的東西，這樣死了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他哪裡知道，他這是高手的傳說聽多了。能做到他以為的那種程度，怕只有星宿派掌門丁春秋在內的寥寥數人而已。天狼子這種水平的，哪裡做得到？

  「你們先走。」他大喊一聲，當即縱馬迎了上去。

  火球到了他跟前，他只是微微側身想要避過。卻不想那已經被他避過的火球竟然中途還能拐彎，又朝著他側面襲擊過來。

  這讓他完全沒有料到。

  若是此刻只是他自己，他當然可以輕鬆挪移腳步，再次避開。可他人在馬上，他的騎術著實只能算中等水平，而且始料不及又失了先機。如此迴轉不及，竟然是真被火球轟中，頓時栽落下馬，在地上一陣抽搐。他只來得及大喊一聲：「你們快走！」

  徐錚見狀大驚，自然是不肯離開。只是霍青桐根本沒往倒地掙扎的陳程再多看一眼，直接一馬鞭抽在徐錚胯下的馬身上，冷聲說：「走！」

  其實有沒有這句話已經不重要了，也由不得徐錚不走了，驚馬直接竄了出去，只驚得他大喊：「這個婆娘，我要救程哥兒啊！」

  這邊那一男兩女三位毒門人士都圍上了陳程。

  天狼子得意地說：「嘿嘿，見到沒有，這便是我星宿派的下毒之術，根本不需要接觸，沒有人能防備。」

  那白衣女子一聲嬌笑：「這種小角色便是殺上百個，也不能證明你能殺鮮于通啊。」

  天狼子哈哈一笑：「觀音姐姐，你就和高姐姐一起洗乾淨等著我吧。今晚我就要你死去活來……」

  話並未說完，他已經感覺到自己喉頭中劍，了斷了他的生命。他原以為是五毒教的人偷襲他。卻見兩位五毒教女子也是一臉驚懼地喉嚨噴著血栽倒下去。

  陳程怎麼會被他一個小小的毒火伎倆就給打中。他是擔心自己若不裝死，這可以轉彎的火球會傷到徐錚霍青桐等人。便當機立斷定計將人引到面前。

  搞得這麼周折，主要是他沒有上乘內功。另一個時空，蕭峰遇到類似情況，直接用內力把火球扇回去了事。

  他也不擔心徐錚會上來拼命，有霍青桐在。他相信以霍青桐的眼力和決斷定然會和他有一絲默契。

  他對這三人毫無興趣，只是單純因為對方的惡想要殺人。他甚至沒有審問這幾人的想法。

  於是他不知道鮮于通與一位五毒教的人相愛相殺的事。那位五毒教女子已經被鮮于通給殺死了。這兩位五毒教的女人是她的好姐妹，懷疑她已經遇難，此來是想找鮮于通探一個究竟。路遇一個起了色心的星宿派弟子，才有了這麼一出。

  如此而來，這二女已死，再沒有人知道鮮于通的這番惡行。直到幾年後他在光明頂遇上了張無忌。

  陳程此刻卻是內心翻湧，因為他聽著天狼子的叫白衣女人為「觀音」，他也總算是想起了蕭觀音的結局。歷史上，她正是被人用與伶人私通的罪，告給耶律洪基，死於35歲。

  現在她正是35歲，而陳程自己就冒充了那個傳說中的伶人。

  ……

  【配角傳】

  天狼子-《天龍八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