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離別聽甜心
2024-05-22 11:02:13
作者: 昨日即過去
陳程毫無意外地輸了。
並不是因為蘇菲亞的槍術勝過他的原因。
實際射擊以後,陳程發現了問題出在哪裡。
蘇菲亞沒有騙他。線膛槍問題太大了。線膛槍裝彈太慢了。
這個時代的子彈還不是後世那種尖頭的子彈,而是圓彈,或者稱為「彈丸」更能形容它們的形狀。它們的裝彈方式也不是後裝,而是從槍口前穿進去。
具體操作是用「送彈棍」把火藥和彈丸壓實,極為繁瑣,整個流程折騰下來,一分鐘能擊發一次都已經算是高效了。
蘇菲亞至少要一分半鐘,而陳程用滑膛槍至少都要兩分半鐘以上,要線膛槍……呵呵。
滑膛槍的槍管內壁光滑,它的橫截面本就是圓形,裝圓彈相對很容易。
但線膛槍在膛線的影響之下,其槍口並不像滑膛槍那樣是一個完整的「圓形」,而是一個分為「陰線」和「陽線」的圓形齒輪狀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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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陰線」就是膛線凹下去那部分的底部,「陽線」則是膛線凸出來那部分的頂部。
而子彈不將槍口密封,就會出現火藥「能量外泄」的問題,從而影響到線膛槍的射程。所以線膛槍所用的彈丸,實則都要比實際口徑稍微大那麼一點點。
如此一來,線膛槍比滑膛槍的彈藥裝填更為費勁,而且還得不停地用送彈棍反覆敲擊彈丸,否則就有可能將彈丸送不到槍管底部。
反正蘇菲亞已經完成了五發射擊,陳程才打了一發而已。由於陳程糟糕的槍法,還脫靶了。
蘇菲亞倒是很實誠地告訴他,對於有經驗的士兵,線膛槍的射程和精度確實強得多,但是太慢了,造價又高,除了少數軍官偶爾開一槍裝裝樣子,沒人喜歡線膛槍。
陳程也懂了。現在火槍手的打仗方式,講究的是排隊槍斃。雙方站好對射。精度根本不重要。
說到這裡,蘇菲亞還想起什麼,一把奪過陳程手中的線膛槍:「別用了。我想了,齊洛諾夫曾說線膛槍很容易炸膛。我忘了。幸好沒有炸,否則炸到我的甜心,我會很傷心的。」
聽到這裡,陳程心裡還是暖暖的。無論如何,對於他個人而言,蘇菲亞真是一個近乎完美的情人。
不過接下來蘇菲亞就讓他頭疼起來了:「你輸了,干我。走,馬上。」
陳程無奈地笑笑:「可以賣給我兩把線膛槍嗎?」
蘇菲亞歪著頭說:「為什麼?你還覺得線膛槍好用嗎?」
陳程說:「因為我們也有軍官啊。不對,我們的槍很少。普通的槍給軍官用。那麼最大的大臣需要用不同的槍啊。」
蘇菲亞頷首:「也對。反正他們又不是真的需要上陣開槍。但是,你記住,你一定不能用這槍哦,要炸膛。」
陳程拍了拍腰間的長劍:「我不用槍的。我有劍,我的蘇菲亞送給我的劍。實在不行還有兩把我的蘇菲亞送給我的手槍。」
他之所以仍要線膛槍,是因為他想到了一個新的戰術。狙擊手。這隻有線膛槍的精度才能實現。
蘇菲亞抱住他,卻說:「你抱我,走,我們去臥室……其他地方也可以,你喜歡哪裡都行。」
他們沒有注意到,徐錚從陰暗的角落裡探出一個頭,飛快瞥了一眼,然後在紙上寫下一行字。
「公,床,正正丁。」
過分了啊,程哥兒,和羅剎公主上床十二次了!
這還只是他探聽到的!
程哥兒快樂不思蜀了。徐錚由衷長嘆。
……
「正當梨花開遍了天涯,河上飄著柔漫的輕紗。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歌聲好像明媚的春光。」
齊洛諾夫在隊伍前頭領唱,不過他的表情看起來慘烈得很,好像他存下的巨額財富打了水漂。只因他已經與喀秋莎成婚了。
蘇菲亞一身戎裝騎在駿馬之上。綠色的軍裝,黑色的三角軍帽,紅色的馬衣。美艷,且英姿颯爽。
若不是胸前的弧度過於誇張,削弱了她的英氣,單是這個造型就可以讓敵人跪下親吻她的馬靴。即便如此,見到她的羅剎士兵還是士氣大漲,齊齊高呼:「願為公主效死!」
陳程騎在另一匹馬上,一身青衣,與緊身軍裝的公主相反。他的長髮與衣襟都在西伯利亞短暫夏季的風中飄逸。
一個入世的巾幗英雄,一個出塵的俊逸俠士。
今天是蘇菲亞進軍莫斯科的日子,也是陳程南下回國的日子。
陳程一行人有二十六人和兩個小東西。
白狐蘇菲亞和白狐甜心此刻都在一個布兜里,布兜則掛在陳程的馬上。
除去陳程、徐錚、歸鍾、駱駝和二十個親兵。還有兩位羅剎冶金專家。這也是蘇菲亞送給他的禮物。
一個叫穆里奇,一個叫薩里夫。中國人之前管他們叫老穆和老薩。這兩人都略懂中文,倒是省了不少麻煩事。
這是列夫的人,蘇菲亞判了他們絞刑。不過陳程為了他們求了情。陳程已經發現羅剎在冶金上勝過宋國,他正琢磨著怎麼解決這個問題。這兩個人簡直是送上門來的寶貝。
除此以外,還有各種槍枝彈藥,還有大量皮毛,以及各種人參。
人參都是來自長白山。陳程看得不住搖頭,既痛恨羅剎人的貪婪,也痛恨清國人的廢物。
不過他現在的計策幾乎抽空了西伯利亞的駐軍,希望清國能夠穩固防線,別再繼續淪喪領土了。
陳程對著蘇菲亞說:「我警告你,這次不許親自上前線。記得你的使命,你是鎮國公主。我不要你拼命,我只要你好好的。」
蘇菲亞笑得很開心:「我知道了,甜心。我一定會好好的。」
陳程又說:「之前我給你說的,你都記好了吧?」
蘇菲亞點頭:「記住了,我還做了筆記。」
陳程舔舔嘴唇,想了很久才說:「能做到就做到,做不到的話,別勉強。若是有你應付不來的敵人,逃出來,來中國找我,記得我給你的地址。我保護你。」
蘇菲亞有些感動:「甜心,我會的。你在中國有應付不來的敵人,來羅剎找我。我讓你隨便干!」
徐錚摸了摸懷中的紙筆,最終還是算了。這種話太多了,懶得記了。
瘦頭陀則在遠處不住搖頭。堂堂一國公主,大庭廣眾之下,竟然做出這樣的事。這是何等的喪失,這是何等的病態,又是何等的瘋狂。
公主怎麼能這樣呢?
他想不到的是,他的女兒建寧公主也就比之稍稍差一線而已。
神龍教這一次不能算一無所獲,蘇菲亞贈送了他們一把線膛槍和十發子彈,但是沒有教他們使用,讓他們琢磨去。
饒是這樣,已經是看了陳程的面子。當然,其實這是曲解了陳程的意思。不過陳程也懶得計較。
瘦頭陀對陳程也恨不起來。若非陳程,他們這次可能全軍覆沒。說起來他們還算欠陳程一個天大的人情,只是大家都礙於臉面,默契地沒有提起罷了。
只有瘦頭陀本人與陳程略微有點英雄識英雄的意味。陸高軒並不計較陳程傷他那幾劍,只是認栽,不過要他佩服陳程,還不至於。
倒是那群青衣少男少女,一個個現在又趾高氣昂起來,背地裡說著回去一定讓洪教主滅了陳程云云。仿佛這次他們不是拖累,而是功臣。瘦頭陀和陸高軒才是廢物一般。
陳程也一笑了之。這些人比起日月神教來,算個啥。更有星宿派的無恥之徒珠玉在前,一山還有一山高啊。
公主向陳程揮揮手:「走了,我的甜心。你有空來看我。」這一聲倒是無盡的落寞。離開的是她的情人,也是她最愛的人。
陳程也揮揮手,雲淡風輕:「再見了,我的甜心。有緣自會再見。」
蘇菲亞很惆悵,但是她還是笑了,並不是強顏歡笑,而是發自肺腑。
這是陳程第一次叫她甜心。
她希望不是最後一次。
她拔出軍刀,朝著莫斯科方向大聲說:「開拔!」
身後傳來陳程的歌聲。她第一次聽到陳程唱這首歌,但是她的心醉了,願時間就此停下。
田野小河邊,紅莓花兒開。
有一位少年,真使我心愛。
可是我不能對他表白。滿懷的心腹話兒,沒法講出來。
滿懷的心腹話兒,沒法講出來。
他對這樁事情一點不知道。
少女為他思念,天天在心焦。
河邊紅莓花為他已經凋謝了。少女的思念,一點沒減少。
少女的思念,一點沒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