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明碼與暗碼

  晚上隔壁的房門一整晚都沒有打開的聲音，易方一直沒有回來，李皓第二天一大早看到易方在上班的一樓整理沙包。

  今天是星期六，從上午至晚上這裡人都會很多，也是李皓和易方最忙的時候。

  「看你的身板不像是吃這碗飯的人，怎麼想到到這裡打工？」李皓問向易方，說話時輕輕點了一下頭當是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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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皓哥陪練的事就做多點，這些雜活我就多干點！」易方說的毫不客氣，手上的動作快了些，他在擦那些不倒翁沙袋。

  孟達不知什麼時候來的，徑直走到兩人面前。

  「今晚那邊有比賽，可能比較忙，你兩過去幫下手，三樓有道門，直接從那裡過去。」孟達邊說邊指了一下他辦公室樓上的方向。

  易方有點興奮。

  李皓點點頭。

  「如果要買的話，不要買那麼大。」孟達丟了一句去了他的辦公室。

  不用說，孟達指的那邊今晚有拳擊賭博。

  傍晚，易方匆匆吃完飯拉著李皓上了三樓。

  通過一個向下的樓梯走進一個架在兩棟樓之間的天橋，之後易方敲開了一扇門。

  裡面的人看了一眼易方放他們進去。

  沒走幾步就看到這層樓有很多人擠在一塊。

  再往裡是懸空的走廊，圍著結實的欄杆，站在二樓的走廊看一樓的場地像天井一樣。

  李皓抬頭看了一下，四周都是樓，將一樓空地圍成一個長方形，空地中間有一個擂台，擂台四面有不少固定的櫈子，三樓樓體延伸出的則是鋼架結構的雨蓬，將像天井一樣的地面場地蓋得嚴嚴實實。

  易方將李皓領向孟達所在的屋子，圍聚在二樓走廊的人實在太多，兩人花了不少時間才走了三四十米。

  正走著，突然響起『噔、噔、噔』開聚光燈的聲音，很有質感。

  接著頂蓬上的燈也亮了，不刺眼，但很明亮柔和。

  李皓再看看四面的牆，都有彩色LED屏，滾動播放今晚兩對比賽雙方的身高體重和歷次戰績等。

  正面的那扇牆屏幕比較大，展示兩對選手實力對比數據，今晚兩場都是買賠一，還有一塊時間提示牌，顯示投注最後結束時間。

  不開燈還不知道，這裡的規模和裝修，比在電視上看到打正規比賽的場地還正規。

  現場不接受網上或手機投注，要下去收現金，李皓也是稍等一會後才知道這點。

  也不奇怪，緬甸人不喜歡將錢存銀行。

  ——

  孟達待著的屋子裡一張碩大的桌子上堆了不少錢，一沓一沓，基本是美元，很少見到緬幣。

  四五個手下的人將錢打包裝進一個占了半面牆的鐵門屋子，從開著的門縫看到那裡面有好幾個大保險箱。

  孟達安排李皓與易方的事是去一樓，收聚錢的同時發給對方一個有顏色的金屬銘牌，牌上有數字，相當於投注的金額。

  有不少人在一樓窗口已經投注，但大部分想多探點消息或參考旁邊人投哪一方，總要等到沒剩多少時間才決定。

  李皓看了一眼手上盒子裡的金屬牌，有紅藍兩種顏色，與牆上正在播放的參賽人員的衣服顏色相同。

  今晚有兩場，看來等會還要下來一次。

  易方負責清點下注的金額再登記在一個本子上，李皓則是拿出相應金額和顏色的金屬銘牌給下注的人。

  投注金額各不相同，李皓一開始還不太熟練，有時要用好幾張才能湊夠下注的數目。

  易方謙麻煩，又怕李皓弄錯，收了一半不接受一百幾十的投注，此舉引來一片罵聲。

  不過這樣收數簡單粗暴，李皓喜歡。

  李皓將收到的錢隨手用一個皮筋紮好，分別放入推車上紅藍兩個有顏色的布袋裡。

  兩人推著車圍著擂台兜了幾圈，錢袋鼓了，裝銘牌的盒子輕了。

  「我問一下，這種買一賠一的方式，投注一邊倒的情況下多下注的一方贏了的錢向誰拿？」兩人上二樓的時候李皓明顯覺得一個袋子沉好多，開口問易方。

  「讓我們兩來收的是猛叔做莊，這些是明碼，加在一起沒多大的數。這裡也有賭賠率的時候，今晚兩場的莊家帶各自的打手來打，接受一比一的賠付，詳細的有空同你講解。一般這種賭法，不光是明碼，暗碼也會出現一邊倒的情況，這時猛叔會同被少下注的一方溝通，看對方受不受。另外明碼是我們收，暗碼只有雙方莊家和猛叔知道。」易方看來對這一塊很熟。

  這樣說來孟達只是提供一個平台，是個組織者的角色。

  易方當著孟達的面掏出兩百美元，放進藍色的袋子，然後再在本子的最後一行記上，藍方，兩百美元。

  就在李皓掏出一塊面額兩百的藍牌遞給易方時，孟達開了口：「你不買點？」

  李皓搖搖頭。

  將金屬牌和錢袋交給專門清點的人後，李皓同易方去到走廊里去看現場的情況。

  離比賽還有一點時間，兩人走到人少一點的角落。

  「那猛叔怎麼賺錢？」李皓也學他這樣叫孟達。

  「一般抽暗碼贏家贏錢數額的百分之五至百分之十。」易方輕描淡寫道。

  「那這些散戶呢？」李皓將頭朝一樓揚了一下。

  「門票。」易方邊說邊伸出一個手指。

  「一百？」李皓接著問，當然是指一百美元。

  「那太好賺了，十元！」易方瞪了一眼李皓。

  算下至少有兩百人，是個不少的數目。

  換成人民幣也有一萬多，換成緬幣有一大堆。

  「這些散戶就是明碼，也是掩人耳目的，暗碼在樓上，我們見不到，猛叔今晚沒上樓是已經談好了這兩場比賽的佣金，他現在只負責看好兩個莊家及其他大額投注的錢。」易方在李皓耳邊小聲說道。

  「收下面的單猛叔會不會虧？我看到投注的比例有點懸殊。」李皓接著問道。

  「如果散戶單場嬴的數額超過一千直接抽百分之十。紅藍兩方投注差額一般圍下來相差不了太多，如果差額太大，有時蠃的莊家會補點數，有門票還有那些大頭的佣金，除了打點外面和內部開銷，一次賺十幾萬美元是有的。」見李皓還有想問的樣子易方直接說道。

  這麼說孟達雖然有收門票，還是有賠錢的概率，不過有大數目的暗碼等著抽水還是有不少賺，按易方的說法一次賺十幾萬，不是個小數目！

  「如果樓下這場輸的人不將牌子交出來，用在第二場怎麼辦？」李皓還是有一個問題。

  「你想到的他們早就想到了，等會你就知道。不光是第二場，以後所有場都用不了，每次銘牌印的圖案都不一樣，而且有編號，兌換窗口一看就知道是不是今天的，還有對數的人比收錢的人多。」

  易方笑著看向李皓，像是看一個土老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