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從事詐騙的伊可

  茶泡了沒有顏色，吳東至才換新的。

  李皓在心裡發笑，面前這位也是個摳門的角色。

  「你們一天能賺不少吧！」李皓抿了一口茶，沒有接吳東至遞過來的煙。

  

  「沒有，只是您來的當口碰上兩單，我們這是小打小鬧，扣除伺服器及房屋租賃費用，還有人工水電等余不了多少！」

  吳東至說話的同時瞟了一眼剛才拿出來的紙袋,見李皓沒有說話，從抽屜里拿出一疊錢想加進那個少一些的紙袋。

  「沒有必要加，我只是隨便問問，你原先是怎樣就怎樣！」李皓朝他擺擺手。

  吳東至再次狐疑地看了一眼李皓。

  「不要說生意好不好做，說說怎麼會有那麼多人那麼傻。」李皓伸了一個懶腰笑道接著喝茶，尼昆那輛破車坐得滿身都痛。

  這時一個女孩估計是落班了，路過時見有人在聊天，進門來主動為兩人泡茶。

  吳東至也沒叫她出去，而是開口講了一個李皓也覺得有道理的歪理。

  「您看啊，很多人都會同我們想的一樣，自己智商不會比別人低，至少算是個精明人，但我們一直沒錢，要靠歪門邪道去弄，說那些傻乎乎上當的人傻吧，那他的錢又從哪來的？那些人並不傻！」吳東至笑著喝了一口茶。

  靠，理解得這麼透徹，難怪是個老闆的料。

  泡茶的女孩沒事用遙控器給電視換了一個頻道，電視裡在重播下午的新聞。

  「靠，這幫畜生！」吳東至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李皓心想這位尚有一點良知？！

  不過他後面的那句話讓李皓覺得他被打靶十次也不為過。

  「這幫王八蛋，賺了幾十億美元！」吳東至捶胸頓足。

  李皓覺得這裡的茶越來越沒有味道，都懶得同吳東至說話，不過還是好奇地問正給自己添茶的女孩：「現在有沒有什麼新的套路？」

  李皓沒有說騙局，怕對方將茶潑到自己臉上。

  「想學會自己開公司？」女孩笑了笑。

  「沒那個想法！」李皓用手指敲了一下茶子旁的茶几。

  「那學得有什麼？」李皓敲茶几謙讓的舉動讓女孩愣了一下。

  「我就是好奇！」李皓笑了起來。

  吳東至見兩人當他不在一樣，起身走了，出門的時候交代了一句：「伊可，這位老闆有些累了，幫他捏下肩膀。」

  原來這個女孩叫伊可，一個相當網絡化的名字。

  「不用，你們這裡還有這種服務？」李皓擋住這個叫伊可的女孩走過來伸向自己肩膀的手。

  「這算什麼，你那同伴不是上樓吃快餐去了麼！」伊可面不改色道。

  「我同他以前是同事，現在也算是，但我不是跟他一樣做這種事。」李皓怕她不明白，指了指那兩個紙袋，紙袋就在兩人旁邊的辦公桌上。

  其實李皓就是想說自己不是來收保護費的，一時三刻還真不好解釋收數這個詞。

  「不是同夥，這麼晚還到這裡來！」伊可懟了一句，覺得語氣有些不妥加了一句，「這裡晚上路上不怎麼安全！」

  「不安全是指我們還是你們？」李皓指了一下她身邊的凳子，讓她坐下。

  她一直站在身邊像伺候大爺一樣對待自己，有些不習慣。

  「當然是你們，我們又出不去！」伊可說話的時候看了一下門口，遂坐下。

  「喝多了茶晚上睡覺不著，不喝了，能不能帶我去參觀一下？」李皓沒有按一般的套路問她多大、老家在哪。

  「那我可要問下老闆。」伊可直接站起身去向門外，不一會就倒回來。

  「老闆說他這個辦公室是太小，待久了氣悶，讓您到這層樓轉轉。」伊可說完這句將李皓面前的茶杯放回茶盤。

  吳東至的這句不光是為他剛才自顧自走出這間屋子做解釋，還告訴伊可轉轉可以，只能在這層樓走動。

  吳東至還不清楚李皓的底細，他大概覺得這個叫阿皓的人可能是尼昆的上級也可以說是小頭頭，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李皓明白這句話中的兩個意思，而伊可肯定明白最後那個意思。

  「我已經下班了，機位讓給了別人，可以帶您看看，如果真想學，下次教教你。」伊可在走廊站著不動盯著李皓道。

  看她的表情和語氣有希望李皓下次再來的意思。

  「可以。」李皓點點頭。

  還輪班制，看來這裡的人員不少。

  整層樓的房間都被隔成單個的小間，還是很隔音的那種。

  每個屋子中間都有一個小過道，方便大家出入，大部分小房間的門都關著，偶爾有一兩間的門是敞開著或打開一個縫隙。

  裡面基本上是一個人，面前都有四五個顯視頻，也有兩個人待在一起的，李皓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那是新來學習的，不過不是主動，不像你！」伊可解釋了一句還笑了一下。

  她在笑李皓主動想去學那些。

  「這也不全是外面說的都是摳腳大漢呀？」幾十個房間光開著門的就見到幾個女的，李皓開玩笑地問她。

  「後面那棟樓有很多正點的女孩，不過以昆哥的資格染指不了，你嘛，估計也不行！」伊可在李皓身邊悄悄說道，她也以為李皓也是借收錢的時候來吃白食。

  「我不好那個，今天是來漲見識。」李皓尷尬後認真說道。

  現在明白尼昆讓自己來見識的其實是白嫖。

  伊可搖搖頭，不怎麼相信。

  這時旁邊的有個房間傳來歡呼聲，又得手了！

  「看來您今天來很旺這裡。」伊可用說話來掩飾自己的囧態。

  「你這話可不好聽了，說得我像某種動物似的。」李皓假裝很生氣。

  伊可笑了起來。

  兩人沒逛多久，剛才喝茶的地方有人喊他們。

  尼昆完事了，這麼快！

  「你這人真有趣，不像昆哥總像狼一樣盯著這些女孩，下次再來嗎？」伊可看了一下李皓的眼睛。

  「你說我旺你們這裡，下次帶我去其他地方見識我就來。」李皓沒說明，但伊可應該知道他講的是後面那棟樓。

  「那我可沒那個權力，不過你要再來的話，有機會就介紹幾個女孩你認識。」伊可現在同李皓說話沒用尊稱，說完這句看著他臉上的表情。

  「漂不漂亮先？」李皓帶著狡捷和好色的神色。

  「各花入各眼，誰知道你們男的口味！」伊可回了一句。

  李皓無言以答。

  尼昆走的時候當著這個場地老闆吳東至的面，在一個紙袋裡抽出一疊錢交給阿蓉。

  他只是一個狐假虎威的最底層馬仔，他的上級給他一疊是一回事，他自己拿一疊又是另一回事。李皓想，尼昆會把自己的路走死，太幼稚了。

  叫阿蓉的接過錢雙手抱著尼昆的手臂，不時用一對蹭兩下。

  尼昆樂不可支。

  尼昆看了李皓一眼，又從紙袋裡拿出一疊錢遞給了伊可。

  兩個女孩高興地抱在一起。

  臨走時的尼昆摟著阿蓉細腰的手往上挪了挪，之後像吃飽了的貓一樣開車將李皓送到健身館門口，丟了一句，我晚上要將錢送上去，開車一溜煙走了。

  李皓沒任何表情，他在想下次還陪尼昆去那裡，多學點東西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