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上岸

  鄭圓在甲板上微笑著朝李皓揮了揮手。

  李皓沒有舉手，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上了那艘新來的船。

  沒有見到Vijay和那個金髮女郎，也不知是不是在李皓沒有注意的時候已經進入了那艘船的船艙。

  「你是不是想問她還在不在船上，其實她早就上岸了。」Cow哥沒有下樓，陪李皓待在過道里，雙手扶著欄杆看了他一眼。

  李皓明白Cow哥口中說的她就是瑪丹雅，沒有說話，選擇了沉默。

  「我本來也要走的，不過對那三個人不太放心！」Cow哥接著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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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口中的那三個人是指同在小島上出現的乾瘦男和禿頂及金門牙，其他的人並不關李皓的事。

  那三個人好像與船上的這幫人也不是一夥的。

  「中午和晚上你自己去樓下餐廳吃飯，明天上午我們上岸！」Cow哥說完就走了，沒有多餘的動作。

  李皓去到房間裡將那些雜誌拿出來丟進了海里。

  ——

  第二天來接他們的是一艘遊艇。

  遊艇也不是很大的那種，差不多三十米左右。

  對於在國內考過三十米以內船隻駕照的李皓來說，這個規格的遊艇尺寸一眼就可以判斷出來。

  當然，必須擁有駕照才能駕駛船隻的規定只有在法制健全的社會才能落實。

  這個鳥地方，只要你不怕溺水，一個人站在一根圓木上在海里划行也沒人鳥你。

  國內的幸福指數是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的人們羨慕的，不像在東南亞這片區域，人人都感覺生活在不安定中，殺人綁架、吸毒、女人被販賣和轉手無數次的新聞充斥著電視和報紙。

  稍遠一點的地方，那裡強姦案每天都會發生，也不知為什麼他們一直標榜老二的位置，就算叫他老三也不符合邏輯呀？想到這李皓的心裡就哈哈，沒事想這些！

  貪污受賄無處不在，除了極極個別因為『正直』因素，沒有錢搞不定的。

  錢能解決的問題就不是問題在這片土地上能完美的詮釋。

  Cow哥還是一副板著臉的樣子，他們中的其他三個有點依依不捨，不時回望一下逐漸遠離的那艘船。

  遊艇行駛了十幾個小時，到達一個臨海的峭壁旁時天色已經接近黃昏。

  原以為路途中會碰到巡邏的船隻，一個影子也沒有。

  爬過一片礁石，有間亮著燈的小屋子。

  走近看，屋子就建在峭壁邊凹進山體石頭的一處相對平整的岩石上。

  招呼他們的是個被嗮得漆黑的中年男子，對Cow哥很客氣。

  到目前為止李皓還不知道Cow哥到底是什麼人，身材魁梧，皮膚有點黑，但面孔像是緬甸人，或者說像是亞裔人，怎麼到哪裡都受待見。

  中年男子問Cow哥要在這要待多久，回答的是明天一早就動身。

  一夜無話，天朦朦亮五人就有出發。

  到了陸地還那麼急著趕路，李皓覺得有點怪怪的。

  沿著屋後一條只能容納一隻腳的小路往上爬，碎石不停往下掉，有一些滾進了海里，路不是完整的一條，由凸出崖壁的石頭組成。

  峭壁上是茂密的樹林，一棵棵參天大樹高聳不見其端，地下厚厚一層落葉，他們走過的地方不時有一塊塊淺淺的水窪。

  沿著荊棘稍微稀鬆的地方穿插著爬過一個山崗後接著往前走。

  大概走了三四個小時，前面有條兩邊長滿雜草的小路，小路的遠方有一個小村莊。

  快靠近村莊的時候，走在前面的Cow哥舉了一個拳頭。

  這手勢李皓懂，跟著其餘三人一起立即停了下來。

  Cow哥朝乾瘦男比劃了一下指了指前面，乾瘦男一個人貓著腰悄悄往前摸去。

  現場氣氛有點緊張。

  「會用槍麼？」Cow哥突然問向李皓。

  這句話讓李皓覺得有事情會發生。

  「在賭船上摸過，沒有真正開過槍。」李皓想也沒想就回答。

  Cow哥掏出一把手槍正想遞給李皓，乾瘦男又退了回來，在遠處做了一個安全的手勢。

  Cow哥又收回了槍。

  虛驚一場！

  不過這一舉動讓李皓知道大家相互之間的信任處在一個可信的程度。

  乾瘦男這次在前面帶路，在一座有院子的房子前停住。

  乾瘦男和禿頂在門洞那裡此劃了幾下又說了些什麼，院子門打開。

  院子裡有兩棟屋子，一棟三層樓一棟一層平房，外牆破破爛爛，屋檐下停著一輛破舊的麵包車。

  平房後面的那棟三層樓房，二三樓里有不少人影晃動。

  李皓進院門時看到那個與乾瘦男和禿頂交涉的男人，小個子，肩跨著槍，一副沒有營養的樣子。

  小個子帶著他們進了平房，大概都不熟，沒有寒暄，只是拿來一些餅乾和麵包。

  水是熱水壺燒的，這裡沒有瓶裝水。

  幾個人沒在這待多久，吃了點東西後就開始趕路。

  臨走時Cow哥塞了一些錢給看門的小個子，之後坐上了那輛麵包車的駕駛位上。

  乾瘦男則是坐在副駕駛室，AK47槍口靠在門上的玻璃上。

  禿頂和金門牙將李皓夾在后座中間，手裡握著槍，警惕地看著窗外。

  這架勢，路途不會那麼順利！

  麵包車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顛簸，不時有一段水泥路，但不是坑裡帶水就是有地方拱起。

  果然，行駛了一兩個鍾在一個三岔路口被攔下。

  攔他們的是綠軍裝帶著紅巾，衣服稍微貼身，但也是沾滿泥水。

  乾瘦男下車，嘀咕了幾句李皓聽不懂的話，像是說了幾個人的名字，在回頭上車前不忘塞了點錢給一個像是頭目的人。

  麵包車接著上路，沒有碰到李皓預想的會交火的情況。

  道路逐漸變得寬敞和平整起來，車上的人都收起了槍，看來危險暫時解除。

  車子再行駛了三四個小時，路邊出現了店鋪，行人慢慢增多，天色也暗了下來。

  李皓從店鋪的牌子上看到Loikaw（壘固）的字樣。

  壘固是個比較大的城市，不過也只是國內中等城鎮的大小，原來幾個小時前的盤查是因為他們進入了克耶邦（KAYAH）的地界。

  車子七拐八拐，路過不少燈紅酒綠的房子，終於在一棟六層高的建築面前減慢了速度，最後停在了這棟樓的院子裡。

  乾瘦男率先跳下了車子，禿頂和金門牙心情也開朗起來，圍著乾瘦男嘀咕著，像是要他晚上請客之類的。

  Cow哥則是說了句玩歸玩，嘴不要亂說話，明天還要趕路之類的，說話的同時還指了指不遠處的李皓。

  三人都直點頭。

  趕路就趕路！李皓想的是今晚終於可以洗個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