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回不了頭

  餐廳里回歸平靜後響起刀叉觸碰金屬飯盆的聲音，當然不時還有爽笑聲，那是贏錢的。

  紋身男吃完後扔了一個飯盒在李皓面前。

  李皓抬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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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什麼看？每次都是我打飯給你吃，你馬子也要我伺候？」紋身男瞪著眼睛道。

  打飯而已，誰不會？幹嘛這麼大聲！李皓心裡回懟著，擦了擦嘴起身到盛飯菜的地方，走動的時候覺得腰部還隱隱作痛。

  一個廚師趕緊過來幫手，在李皓沒有示意停下來的時候一直裝，塑料飯盒被裝得滿滿的。

  現場恢復了原先的模樣，只是一旁幾個原本收拾垃圾和擦地板的女子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李皓。

  女人的心思都是很細膩的，她們已經很明顯地看出打贏這場賭賽的男子不是同這艘船上的人一夥的。

  脖頸上有紋身的大高個在這裡從來沒有對任何人笑過，只有一個人除外，就是這個穿著圓領衫的男子。他至少是一個很重要或地位很高的人，只有在他身邊，有他的庇佑才有可能保全自己。那個穿著荷官服的女孩就是在二樓，與他在一起的事情不是什麼秘密，圓領衫男子吃完飯再打包也一定是帶回給荷官女孩。

  這裡誰最有能力救得到自己，明眼人都知道，不過能救和人家救不救就不知道，只能看造化了……

  鄭圓狼吞虎咽，將飯盒裡的飯菜吃到一半的時候終於發現李皓有點異樣。

  「怎麼了？」鄭圓停下來問道。

  「沒事，你慢慢吃！」李皓對她笑了笑。

  「打架了？！」鄭圓關切道，說話的同時伸出舌頭舔走嘴角的一粒米飯。

  鄭圓的臉不是特別精緻的那種，但能做荷官，長相就不會那麼差，她清秀的臉配上苗條的身材還是很養眼，尤其前面的一對總惹人忍不住瞟上一眼。

  李皓看著她剛伸出舌頭的動作，心頭突然有點熱。

  「好久沒運動了，剛才活動了一下筋骨。」李皓站起身在屋內邊走邊上下活動了一下肩臂。

  鄭圓趕緊再爬了兩口飯拉著李皓坐下。

  「你是不是受傷了？我幫你揉揉！」鄭圓看著李皓活動手臂時左腰有點異樣，趕緊提起他的圓領衫。

  那裡紅了一大片。

  「沒事，以前也經常這樣，這點痛沒什麼。」李皓順從地脫掉了上衣，整個上身都光著。

  「經常這樣，我看你身上一點傷痕都沒有！」鄭圓邊輕輕給他搓那塊紅著的地方邊說道。

  「我們那是散打拳擊，不是動刀動槍！」李皓瞪了她一眼。

  鄭圓現在明白他在樓下幹了什麼。

  「要不要我用這裡幫你揉揉！」鄭圓抬頭看了一眼李皓後盯了一下自己的前面那對。

  「不用，那只會讓我更痛。」李皓回了一句。

  「你的身體真結實，有六塊腹肌！」鄭圓一隻手摸在他的腹部。

  「你要揉就好好揉。」李皓抓住了她的那隻手，她的手有向下探的勢頭。

  鄭圓扭動了一下身子後將自己擺正，認真幫李皓按摩起來。

  「幹嘛打那麼飯菜，知道我昨晚沒吃飯！」鄭圓有一搭沒一搭說道。

  「我想你在我這裡變胖點！」李皓笑道。

  「我現在的身材不好嗎？」鄭圓挺了挺前面飽滿的一對道。

  「不用按了，又沒傷到骨頭，你再按，說不定肋骨會被你弄斷幾根。」

  李皓覺得剛才那句話沒說好，因為鄭圓有了其他動作。

  「去把那些飯菜吃完，不要浪費，好多人沒得吃！」李皓岔開話題接著嚴肅道。

  鄭圓瞪了他一眼，還是去拿起桌子上的飯盒。沒過一會唰唰全部吃乾淨，這麼多飯都能吃完，看來餓的不是一餐。

  「你對我是不是有點誤解？」吃完飯擦了一下嘴的鄭圓突然問道。

  李皓心裡一愣，平靜地看了她一眼。

  「我可是賭場找食的女孩……」鄭圓說話的同時一隻手牽起自己的衣領，一隻手向里扇風，像是很熱的樣子。

  還以為她會接著說什麼別的，李皓見她說完後的動作沒理她，在屋子裡揮動雙拳，做出一系列拳擊動作，消耗自己的精力。

  鄭圓則是一旁偷樂。

  晚餐沒有享受去餐廳的待遇，紋身男托來一個飯盤還帶著一個飯盒，也沒有與李皓交流，只是在走的時候從口袋裡掏出一瓶南洋活絡油放在桌子上。

  鄭圓的眼睛盯著活絡油，心裡也活絡起來，今晚有事情可做了。

  ——

  第二天中午，紋身男空手而來，看來又是帶李皓去一樓餐廳用餐。

  又要打比賽？那些贏錢的贏上癮了還是輸紅眼的不服氣？

  李皓心裡這樣想著就到了餐廳門口。

  果然，屋子中間空出一大塊，不過周圍的桌子擺放的很整齊，只是有點擁擠。

  裡面的人見到紋身男身後的李皓都停下用餐興奮起來。

  紋身男黑臉用緬甸語說了一句。

  李皓樂了。

  他說的是李皓所謂的口頭禪。

  用緬甸語講『過分了啊！』這幾個字讀音還很好聽的，李皓覺得他說的最後那個語氣助詞還可以說得再好點。

  現場沉寂了一會，又響起叭啦叭啦的吃飯聲。

  紋身男拉著李皓坐下,有個廚師或者說是服務員照例在他兩面前擺上飯菜。

  看來紋身男在他們中間確實有些地位，但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夥的。

  李皓吃完剛起身，一個臉部比較清瘦，但身體比較硬朗的男子靠了過來，邊走邊比劃著名雙手。

  這位是練泰拳的，比劃的就是泰拳的手勢，看眼窩就像是泰國人。

  李皓朝他搖搖頭，用手指了一下昨天被平頭擊打的腰部。

  泰國人沒有讓李皓走的意思。

  「昨天輸了？」李皓用泰語問道，說話的同時從褲兜里的那疊錢中抽出一部分拿了出來。

  「Cow哥！」泰國人看了一眼紋身男，就兩個詞英語還帶著漢語。

  紋身男點了一下頭，泰國人伸手接了過去，走了。

  到現在為止，李皓才知道紋身男叫Cow哥，很顯然Cow哥不姓牛，Cow應該是形容他的身材，牛的身軀。

  李皓埋頭吃飯，其他的人可能是覺得今天的午餐沒趣，草草吃完陸續地走了。

  「還知道示弱！我還以為你會和他比試比試！」飯後Cow哥側身看了一眼跨出門手中還提著飯盒的李皓說道。

  「我在心裡問候他長輩。」李皓直接說道。

  「別說，你們漢語中那句問候語很上口，也很有畫面感。」Cow哥突然來了這一句。

  李皓哈哈大笑起來，知道他說的是哪一句。

  「你還會泰語？」Cow哥邊走邊問。

  「會一點點，你漢語也不錯！」李皓謙虛的同時誇了他一句。

  就在話音剛落的時候，他們身後的過道里衝來一個年輕女人。

  Cow哥漫不經心地回頭看了一眼。

  年輕女人跑到了李皓跟前趴下身子抱住他的腳。

  李皓一時分辨不出她是哪國人。

  「求求你，帶我去樓上！」年輕女人用英語說道，她上身只是穿了內衣，還有些破損，搖晃李皓的腿時胸前一對碩大跟著一起搖動。

  李皓看了一眼Cow哥。

  Cow哥則是輕輕搖了搖頭。

  李皓拔開年輕女人的雙手，女人只能無奈地著看著他兩離開。

  「我看你不像是個壞人，沒想過不過這樣的日子？」李皓沒有問他的身份和到底是做什麼的，只是按自己的想法說了一句。

  「我是回不了頭的！」Cow哥的語氣像李皓以前看過的電視劇里一樣。

  看著李皓一直盯著自己，Cow哥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