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拳擊賽

  第二天，陽光明媚。

  到了中午的時候，應該是吃飯的時間，紋身男還沒送飯來？

  鄭圓的肚子咕咕在叫，估計她昨晚也沒吃上什麼東西。

  

  李皓到這裡之後是從來沒吃過早餐，肚子顯然有些餓。

  剛這麼想，從樓梯那傳來腳步聲，接著到了走廊，之後有人敲門。

  「帶你去餐廳吃飯。」紋身男對李皓說道，眼睛看都沒看鄭圓一眼。

  李皓點頭說好的，跟著他身後出去。

  終於可以下樓了，當是放風。

  餐廳就在船尾的一樓，方位與李皓住的地方差不多，一上一下而已。

  到那裡不用路過大廳，所以李皓並不知道那裡還有沒什麼人，但從晚上的嘈雜聲可以判斷，船上的人肯定少了很多。

  餐廳里擺放的是一排排長長的不鏽鋼桌子和凳子，聚集了三四十人也沒那麼擁擠。

  出乎李皓意料的是整個屋子內乾淨整潔，地上一塵不染。

  再仔細看，發現幾個年輕的女子間隔段時間就去收拾桌上的殘羹剩餚，而地下跪著幾個同樣差不多年齡的女人，躬著身子用抹布拭擦地板，敞開的衣領裏白花花一片，翹起的臀部不時被旁邊吃飯的人肆意的摸幾下。

  吃飯的人說著底級下著的笑話，見到紋身男身後的李皓髮出一陣陣噓聲。

  李皓掃了一眼整個房間，進門的右邊坐著在那座小島上見到的另外三個人，他們同坐著一張桌子。

  禿頂和那個有些乾瘦男並排坐在一起，他們對面是鑲了一顆金門牙的另一個人，金門牙側面坐著的是小島上的那個金髮女郎。

  Vijay也在，依在一個下巴有個刀疤的人身上，

  刀疤是齊著下巴被切割的，他的下巴像一塊平截面。

  刀疤臉坐的不遠處有一個身穿夾克的人，臉上痘印坑坑窪窪，這麼熱的天氣還穿夾克，也不知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夾克男滿嘴周圍不是油膩就是泡沫，說著低俗的詞語，就連更遠一點的Vijay也皺著眉頭。

  這些傢伙朝李皓擠眼弄眼，噓聲過後肆無忌憚地吵鬧。

  幾個穿著廚師衣服的人向紋身男低頭笑著，也不嫌笑容浪費也將笑臉對著李皓。

  李皓正想坐下，一個光著膀子的平頭走前來，模樣像是亞歐合壁的混血兒。他雙手握拳做出拳擊出擊的架勢，其中一隻拳頭還碰到李皓的肩膀，一副的挑釁意思。

  李皓看了一眼已經坐下來的紋身男一眼。

  紋身男笑了一下後點了一下頭。

  李皓用手提了一下脖子部位的圓領衫，聳了一下左右肩膀後活動了一下頸椎。

  這是應戰的動作。

  整個屋子譁然起來。

  搬桌子拿凳子的聲音響成一片，也不管飯盤的飯菜有沒有吃完，統統堆到一邊。

  很快屋子中間空出一大塊地方。

  這時一個皮膚黝黑的瘦高個子拿來一對拳擊手套。

  就在李皓與平頭雙方準備的時候，一張空著的桌子陸續放上了一疊疊的美元。刀疤臉一隻手掏出幾沓零錢甩在桌子上，另一隻手揉著Vijay的翹臀。

  李皓瞟了一眼紋身男，他沒有下注，從現場指指點點的情況來看，壓平頭的居多，不過那個夾克男是下注李皓最多的一個，整整拿了五六疊美元。

  刀疤臉選擇的是平頭，平頭剛才就是從他身邊走出來的。

  Vijay趁著混亂將從桌上掉下的錢撿起偷偷藏進內衣里，不過這一切都被夾克男看在眼裡。

  現場氣氛熱烈起來。

  「No Crotch，No Hindbrain，No Lower back！」瘦高個男邊說邊指自己的身體部位，用夾生的英語提醒雙方不能擊打襠部、後腦勺和後腰。

  李皓和平頭一起點點頭。

  「Fight！」他最後學著裁判的手勢喊了一句。

  平頭顯然很興奮，邊揮舞拳邊圍著李皓轉，尋找下手的機會。

  李皓則是右腳踏著小步，左腳在原地輕移，眼睛時刻盯著對方揮動著的手。

  現場喧囂聲起伏不定，夾著『Fuck』，『shit』的聲音，相比於國罵，這幾句更容易讓人聽懂。

  平頭顯然是經常練拳擊的，從他一隻擋住臉和一隻頻頻試探的拳頭的姿勢可以看出。

  兩人身高相差不大，但李皓身體在他面前還是結實和寬大一些。

  平頭終於按捺不住，在圍著李皓轉動的同時以腰帶肩送出一個簡單、直接的直拳。

  李皓後手抬高，輕鬆阻擋，平頭的拳離自己的面部還有很多距離，他可以清楚地發現對手肘關節外展很開。

  被李皓擋住一擊之後，平頭後腳蹬地以肩催肘，以肘送拳，接著來了一個後手直拳。

  雖然對手用力猛然，收拳迅速，上體還是有些過份前傾。

  李皓身子快速移動，頭部急速躲閃，趁對方身形還沒完全回收的同時給了他突然一擊左勾拳。

  平頭只能用手臂來擋，快速退後時用拳套揉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移動的步伐變得遲疑起來，動作也顯得小心謹慎。

  李皓那拳正中他的肩頭。

  平頭明顯有些低估了對手的實力。

  現場鼓譟起來，催促進雙方進攻。

  平頭再次踮起碎步，眼睛不離李皓的雙拳，突然迅速一記擺拳直撲李皓的頭部，在李皓躲閃的同時上鉤拳凌厲地擊向李皓的腰部。

  李皓覺得左上腰的肋骨生痛。

  你越怕挨揍，你挨到的拳越多，這句名言李皓在當初練習拳擊的時候教練經常說。

  但你在受到襲擊的時候往往對手就有防守空檔！

  李皓以兇狠迅疾組合拳回擊，趁平頭有些慌亂的瞬間右手一記平鉤拳狠狠地擊打在他的左側臉上。

  現場鴉雀無聲。

  平頭晃動著身子後退，然後慢慢倒在那張堆滿飯盆的桌子上。

  整個屋子瞬間又鬧哄哄起來。

  粗魯的咒罵夾雜著開心大大笑。

  這場搏鬥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刀疤臉走到平頭跟前踢了他一腳後向他吐了一口口水。

  夾克男則是將大部分錢歸攏到自己面前後走向Vijay，將手伸進她的胸部，掏鼓了一下拿出一疊錢後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

  現場鬨笑起來。

  刀疤臉面紅耳赤，朝Vijay來了一腳，這腳踢在Vijay大腿上。

  Vijay顯然受不住這一腳，被踢得踉蹌著身體，搖晃著要倒下。

  李皓想要前去阻攔，被不知何時站在身後的紋身男拉住。

  紋身男伸手在桌子上拿了一大疊錢塞在李李皓的褲子口袋裡。

  夾克男聳聳肩，攤開手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金門牙應該是沒壓李皓，他身邊的金髮女郎嘀咕著，但見到金門牙有些發紅的眼睛裡射出的目光時閉上了嘴。

  李皓再次聳了一下左右肩膀，活動了一下脖頸在紋身男身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