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如何看開
2024-04-29 18:21:44
作者: 九霄六月
夏日越來越炎熱,白天暴曬,夜晚又煩悶,也只有清晨這會兒能有些愜意。
宇文奕早早的起了,然後就收到了柴七的消息,先前九華殿上吊的宮女的背景終於查到了,家世身份都是造假,不過這造假的人卻是出自顧家。
「還真是顧涵瑤!」宇文奕說道,表情無喜無悲,讓柴七看了都覺得心驚,宇文奕已經很久沒有露出這樣的表情了。
柴七說道:「的確是,這事情顧相應該也是默許的,原本想得也應該是當作一個傳遞消息的人埋伏下來的,只是一直以來那小宮女沒有傳遞消息才沒有被發現,應該也是怕發現,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傳信的。」
宇文奕點點頭,就說道:「看來凡事也還是瞞不住父皇,有些事情他一猜就猜得到。」還有之前故意把顧涵瑤的事情透露給蕭瑾璇的事也是,皇上是想要開始顧家動手了,那估計離動東宮也不遠了。
「放出消息去,就說這次的刺殺的事情和皇后有關係!」宇文奕笑著說道,滿臉的算計毫不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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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皇后給他辦壽辰宴原本就是沒有按好心,想讓他去風口浪尖,現在好了,他把這屎盆子扣到皇后的頭上,之後讓皇后和於文博去狗咬狗好了。
柴七點頭:「屬下這就去辦。」剛要走,就又被宇文奕給叫住了。
「蕭瑾璇那邊的安全問題得考慮一下了。」宇文奕說道,侯府他安插了兩個人暗中保護,可是入宮的時候就不那麼方便了,總得想個辦法。」
柴七撓了撓頭,就說道:「這……派侍衛總歸不如自己會武好,就像玉宓也不可能從早到晚在六小姐身邊保護的。」總得吃喝拉撒睡的,總不能天天不吃不睡的守著的。
宇文奕嘆氣,蕭瑾璇的防備之心已經夠重了,可是手無縛雞之力,真說遇上什麼事,光靠腦子也活不下去的!
「那就想辦法讓她學些什麼防身吧!」宇文奕說道:「之前的李先生不是去侯府教袁禎了嗎?不行就順道一塊教了算了!」
柴七苦笑:「這功夫哪裡是那麼好練的,嬌滴滴的小姐哪能吃得了那樣的苦?」而且練武都是從小開始學,蕭瑾璇已經十三歲了,骨頭怕是都長好了,再劈叉估計就得去了半條命,再加上蕭瑾璇本來就看著體弱,練幾天都容易把人練死!
宇文奕犯了難,就說:「既然李先生不行的話,那周先生呢?」
「怕是更不行,周先生專門訓練死侍暗衛的,手段可比李先生還要毒辣,六小姐那樣的送過去,估計兩天就得一命嗚呼了!」柴七說道。
「唉,那就再說吧,現在就能護一天算一天吧!」宇文奕說道,希望危險的一天俺還是不要來吧。
宮裡的刺殺事件還沒有個定論,皇上就把宇文奕叫過去了。之前宇文奕給了不少宇文博和夷國勾結的信息,之後皇上也的確調查了,結果還真不是宇文奕信口胡說的。
宇文奕站在御書房裡,自己之前給皇上的東西就那麼放著,他也猜到皇上要和他說什麼了。
「事情朕也調查了。」皇上只說了這麼一句。
宇文奕淡笑:「哦,那父皇還叫兒臣來是有什麼吩咐?是讓兒臣守口如瓶?還是想讓兒臣帶人去拂月殿拿人啊?」這樣子就有幾分玩味了,拿人不太可能,讓他守口如瓶還是有可能的。
皇上被宇文奕這樣子給氣笑了,這孩子一直都是幾個兒子裡最聰明的一個。
「你這麼想做皇上嗎?」皇上直接問出這樣的話,如果旁邊有人一定會立馬就跪下的。
宇文奕聽了,卻是沒有立馬就跪下,說道:「不想。」
「不想?朕看你挺想啊!」皇上笑著說道,眼睛卻是一直看著宇文奕的。
宇文奕直接笑出來:「父皇,父皇這問題讓兒臣怎麼回答?父皇是想聽兒臣說『兒臣想』還是想讓兒臣說父皇看錯了呢?」
皇上看著這個兒子,他這一輩子最愛的一個女人給他生下的這個兒子,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把皇位就這樣傳給宇文奕,可是他不能。祖宗朝綱都不會允許他把皇位創維有南黎國皇室血脈的皇子的,宇文奕面前的敵人不只是宇文博,不是太子,甚至不是他這個當皇上的人,而是整個隆慶的天下!
「你知道的,你爭不過的,你的敵人從來不是某個人,甚至某些人。」皇上說道:「所以你弄這些的心思,還不如想著怎麼去討好你的兄弟,等他們當中的誰當了皇帝,能對你多多照付一二!」
宇文奕挑眉,然後就問道:「是像我那翼皇叔一樣嗎?父皇覺得有用嗎?」
皇上一愣,翼親王和他的恩怨的確是這樣糾纏了幾十年,如今這局面,好像還真是沒有什麼用。畢竟這麼多年以來,他都在想著,用什麼辦法躲了翼親王手中的兵權,拔掉他心中刺了多年的那根刺!
宇文奕看著皇上的表情也知道自己沒有說錯,就問道:「父皇應該明白,這條路從開始了就不會結束的。」
「那就不要開始!」皇上是真的想要保住這個兒子,不想自己死了以後自己的兒子之間又殺來殺去的,自己做的孽已經夠多了,不該讓自己的兒子也經歷那樣的血腥。
宇文奕直接笑出來,反問道:「父皇該問的是,當初我還沒有開始的時候,這些人由得我選擇了嗎?我母妃的死就是開始,那個時候我還很小,還不知道什麼是皇上,還不知道什麼叫奪嫡,還不知道什麼叫做手足相殘父子離心!」他原來只是一個小屁孩來著,知道個屁,可就是那樣,還是有人拉他入局,想置他於死地,在他拼搏了十幾年之後的今天,不用再仰誰的鼻息的時候,他這位偉大的父親告訴他,不要去爭,讓他放手,讓他看開?
怎麼可能看得開?!他所有的屈辱,他所珍視的被踐踏,所愛的被剝奪,心中最脆弱的人性被磋磨,在這之後,想讓他再雲淡風輕的拂一拂衣袖就說再見?
這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