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回昌新港
2024-05-22 06:50:53
作者: 竹夾朵
這時候的火車緩慢,「哐哧哐哧」地有節奏地往前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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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半夏已經睡著了,周遭的環境嘈亂得很,但她睡得很好。
「唉,我們早就該回去,你姐姐在京城的時候沒有一天睡過好覺,總是半夜驚醒,現在這麼亂這麼不好的環境,她的眉頭倒舒展開了。」程延給蘇半夏薄薄的被子上蓋上自己的軍大衣,有些後悔在京城停留時日太多。
蘇晨好像還有心事,只「嗯」了一聲,沒有像平時一般「教訓」程延。
程延回頭看蘇晨盤著腿坐在對面的下鋪上,神思不屬的樣子。
「沒跟他說上話,後悔了?」
蘇晨像被踩了尾巴一樣,「誰後悔了?」
「那你這是怎麼了?」程延坐在蘇晨的旁邊,伸胳膊攬住蘇晨的肩膀,像親哥倆似的。
蘇晨一向傲嬌,這次也沒有將程延的胳膊聳下去。
「跟姐夫說說唄。」
蘇晨像個小大人一樣嘆了口氣,「我只是覺得他真可憐。」
「怎麼說?」
「他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昨天飯桌上的話?是。」
蘇晨低著頭,看著自己衣服上的紋理,「他不喜歡陳瑩阿姨,但還要一起過日子,後來又……丟了孩子,好像他一直都沒有開心過,一直不順,一直自己做不了主。他就是姐姐說的那種……無辜的受害者。」
「那你呢?你不是受害者嗎?你自小被壞人擄走,在一個山村長大,要沒有那件事的話,你會不愁吃穿錦衣玉食地長大。」程延沒誇張,以關陳兩家的能量,再貧瘠的年代,他們家的孩子也能珍饈美味地餵大。
蘇晨搖搖頭,抬頭看了一眼程延,跟看傻子似的。
「我有什麼可憐的,我又沒有記憶,我從小有爸媽疼,有姐姐疼,我一點兒都不可憐!」
程延好笑地按下蘇晨鼓起的臉頰,「那陳瑩阿姨不可憐嗎?」
「她的話,就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吧,我不喜歡她。」說起陳瑩,蘇晨有些悶悶的。
程延呼嚕著蘇晨的腦瓜頂,還拽上文了,這話要是讓陳瑩聽見,得嚎三天。
「行了,一大早上起來了,睡一會兒吧。」
蘇晨乖乖躺下,閉上了眼睛。
程延給蘇晨蓋被子的時候,蘇晨又睜開眼睛問了一句,「你不會同意把我送走的吧?」
小孩兒的眼底里有淡淡的恐慌,程延把被子拉上來,「不會的,睡吧。」
蘇晨這才放心地閉上眼睛睡去,他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這麼淡定,同蘇半夏一樣,他也沒有睡好過一個覺,閉上眼睛就能夢到自己被送走,然後一身冷汗地醒來。
程延坐在床邊,看著外面掠的樹影田壟,回去吧,回去吧。
蘇半夏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了,肚子裡空空如也,餓極了。
「醒啦?正好,我說你再不醒該叫你了呢。」程延端著兩個飯盒回來,他嫌車上提供的餐具不乾淨,用自己的飯盒去盛的。
「來,米飯,韭菜炒雞蛋。」
蘇半夏慢慢起來,接過程延遞給她的筷子。
蘇晨也洗完臉回來了,他也一天沒吃東西,看見食物兩眼放光。
「幸虧我傷的是左胳膊,要不然又耽誤我扎針又耽誤我吃飯。」蘇半夏右手拿著筷子夾著韭菜,半開玩笑道。
程延卻把臉沉了下來,「不許胡說。」
這件事對蘇半夏的陰影看著還沒有程延的深,現在蘇半夏都能偶爾提起那段時間了,程延還不許提。
「好啦,我不說吧,快吃飯。」
程延打了三盒米飯,最後蘇半夏吃了半盒,蘇晨吃了半盒,程延一個人吃了兩盒。
米飯干硬,脹得他胃難受。
蘇半夏有些心疼地拍拍他的後背,把水壺遞給他,「胃不好還硬吃,吃不完就吃不完了,又壞不了,大不了回家熱熱,幹嘛這樣啊!」
程延咽下一口溫水,「一人剩了一口飯,我吃了得了,以前我出任務的時候,還吃過大雪配窩窩頭呢,這米多好啊。」
蘇晨抱著胳膊站在一邊兒,「姐姐你勸她幹什麼,就這麼吃,吃到四五十,胃也壞了身體也不好了,姐,到時候我給你介紹一個年輕的。」
程延突然覺得胃不舒服了,他瞟著蘇半夏的臉色,神色委屈。
蘇半夏忍俊不禁,「胡說!好啦,以後可不能這麼吃了,你胃不好,回咱家我多給你做點養胃的粥啊湯啊,保准讓你活到八九十。」
「然後我們白頭偕老?」
蘇半夏看著程延的眼睛,「嗯!」
程延滿意了,嘚瑟地看著蘇晨,「看到沒有,聽到沒有!你姐姐要跟我過一輩子的!」
蘇晨眼裡也有笑,努力地壓著嘴角,「那便宜你了。」
火車走走停停,人也上上下下。
經過了兩天時間,火車按時停在了昌新港站。
小方接到電話後早早地等在了出口。
「團長——這兒!」
小方上前來幫程延拿東西,臉上都是笑容,「團長你可回來了,你不在咱們兄弟們都沒主心骨兒了。」
程延笑罵:「出息!」
小方又朝向蘇半夏,「嫂子,你身體好了吧?」
蘇半夏微笑著回答,「好多了,謝謝小方同志關心。」
「行了,我不在團里訓練怎麼樣啊?沒有偷懶吧?要不一會兒送你嫂子回家我跟你到訓練場看看去。」程延離開這麼久,還真有點兒擔憂這幫士兵們。
小方「嘿嘿」一笑,「大家都挺好的,團長你還是先回家吧,陪陪嫂子,我們……也沒那麼著急見你。」
程延上前輕輕踢了他一腳,「臭小子,明天搞全團大測試,誰不合格,都給我跑一萬米去!」
蘇半夏看著心情也好極了,回到昌新港,眼前的一切都很熟悉,熟悉的風,熟悉的人。
只是當時離開的時候地上還有積雪,現在路邊的小樹上都長了嫩芽。
春風和暢,冰雪消融。
「程延。」蘇半夏叫道。
程延從副駕駛回頭,「怎麼了,暈車了嗎?還是不舒服?」
蘇半夏嘴角噙著笑意,「不是,我想說我給你織的毛衣還沒有織好,冬天就過去了。」
程延溫柔一笑,「明年冬天你繼續織,我要兩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