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程延尋妻
2024-05-22 06:49:59
作者: 竹夾朵
岔路口周邊零零散散坐落著幾個村子,規模都不大,十幾口人家到幾十口人家都有。
程延和路前程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從一個去林子裡撿榛子的小孩嘴裡問到消息,昨日確實有一輛車從岔路口的一邊經過,但那小孩兒形容的並不是先前醫院裡的人說的吉普車,而是一輛紅旗轎車。
「你確定嗎?」程延沉著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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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兒嚇壞了,遲疑地點點頭,「嗯,車窗戶不是那樣的。」
程延凶神惡煞的樣子,完全沒有了平時雖然嚴肅但態度溫和的樣子,站在原地活像個兵匪,路前程用胳膊杵了他一下,滿面笑容地蹲下。
「謝謝你小同志,你幫了我們的大忙,來,這個叔叔送給你做獎勵。」
路前程手心裡躺著幾顆糖果,包裝花哨,很得小孩兒的喜歡。
小孩兒看了看身後的爺爺,又瞧了瞧氣壓低下的程延,然後被路前程一把塞進了手裡。
程延等不及,抬起長腿往岔路口去,現在一刻也耽誤不得。
路前程又安撫了兩句受了驚嚇的爺孫倆,才匆匆去追程延。
程延的臉色更差了,路前程現在也說不出先前那樣乾巴巴安慰程延的話了。
「他們換車了。」程延坐上駕駛座,手緊緊攥著方向盤。
路前程張張嘴想說什麼,但咽了回去,拍了拍程延的肩膀,「冷靜點兒,嫂子還等你去救她呢!」
程延深呼吸著,「冷靜,冷靜,我他媽的怎麼冷靜!」
吼了這麼一句,心頭的焦躁也平復了些許,程延吐出一口濁氣,然後發動車,沿著剛才小孩兒說的路往前開,眼睛緊緊盯著周邊的環境,生怕錯過一點兒線索。
不知開了多久,天越來越亮,周邊的環境也越來越原始,逐漸看不到人的痕跡。
「是這條路嗎?會不會是那小孩兒看錯了?」路前程扒著窗戶往外瞧。
程延心裡更是沒底,忽然眼前閃過了什麼。
「嘎吱」一聲,軍用吉普停下了。
路前程就看著程延一氣呵成地開車門下車,奔著一個目標就去了,不知他是發現了什麼,路前程也匆忙跟了下去。
「老程,你發現什麼了?」
程延坐下路邊的坡,手上拎著一件棉襖。
「這是……嫂子的嗎?你別看錯了。」
程延把棉襖翻到反面,袖子裡有一塊補丁一般的布塊縫在上面,跟一整塊白色的內襯格外不搭調。
「是她的,就是她的。」
棉襖是新年的時候,蘇半夏給每個人都做了一件,但先前買布的時候蘇半夏按照程歡原先的尺寸買的,這幾個月程歡長大了不少,最後布料不夠,蘇半夏就把自己棉襖的里襯勻給了程歡。
程歡心裡過意不去,她還寬程歡的心,「我這叫混搭,你們懂什麼!」
程延的手不自覺哆嗦著,眼裡的煞氣越來越重,要是蘇半夏出了什麼事,他讓錢珊珊一家都要付出代價。
他閉上了眼睛,想著蘇半夏曾經的笑顏如花,梳理著腦海里的線索,然後睜開眼,眼裡的惶然和急躁退卻。
不能失去理智,她還在等著他。
「走。」
兩人再次回到車上,程延翻開地圖,研究了很久,最終確定了一個路線。
此時此刻的程延不知,他距離蘇半夏越來越遠了。
蘇半夏再次被轉移,這次上的是一艘船。
蘇半夏醒來才知道自己被轉移到了船上,那晃晃悠悠的暈眩感是車上不能帶來的,加上呼吸間的海腥味兒,她心裡沉了下去,在海上,去哪兒呢?程延還能找到她嗎?
昌新港本就近海,海運相對陸運更加發達,周邊船上的鳴笛從未休止。
她眼睛上蒙著黑布,手依然被反綁著,掙扎不開。
這次所關押的房間蘇半夏預測是個船上的倉庫,她坐在地上反手摸索著,觸碰到了不少金屬質地的管子。
她貼著牆一點兒一點兒探索著這個不大的房間,在角落裡觸到了一個木質柜子,再往上摸,沒有上鎖。
蘇半夏忍著內心的激動,摸到了粗瓷碗。
粗瓷碗,終於有機會了嗎?
或許是覺得在海上,蘇半夏就是插上翅膀也飛不出去,索性沒有人看守她,蘇半夏趴在門口聽了半天才確定這一點。
離這兒不遠的一艘船每隔大概十分鐘就要鳴一聲長笛,蘇半夏心裡計算著時間,然後在下一次鳴笛聲響起的時候,把粗瓷碗往地上摔去。
船艙里都是木質的,一次沒有摔破,第二次蘇半夏用被捆著手腕的手拿著粗瓷碗使勁往牆壁上連續磕了幾下。
終於,不知是碰到了金屬釘子還是什麼地方,粗瓷碗碎了,蘇半夏捏碗的手太過使勁兒,碗碎的一剎那被豁口割破了手掌。
蘇半夏沒覺出疼痛,全身心都在用碎瓷片割著捆著手腕的繩子。
一下,兩下。
她能感覺到,繩子的可活動空間越來越大,她臉上的汗也越來越多。
「啪——」斷掉的繩子甩到船艙上,蘇半夏終於摘下了臉上的黑布,看到了周邊的環境。
她確實在一個船上,房間不大,十平左右,從門上的玻璃就能看見窗外是一碧如洗的大海。
說來可笑,蘇半夏上輩子一輩子沒有見過大海,不管是家鄉還是讀書的地方,都是內陸城市。人生中唯一一次見到大海,竟然是這種情況之下。
大海浩瀚,波瀾壯闊,但她沒心思欣賞。
那群人沒有派人看守但是鎖了門的。再說了,即使她成功出了這扇門,在不知離岸多久的海上,又能去哪裡呢?
窗外的太陽掛在上空,蘇半夏伸手觸了觸陽光。
還是得上岸了再說,在海上,無計可施。
昌新港深山裡的木材廠早已人去樓空,程延和路前程穿過層層枯枝敗葉,空氣里植物腐爛的味道熏得人頭疼,程延全然感覺不到一般,直直地往不遠處的廠房走去。
路前程不放心道:「小心一些,先觀察一下。」
程延腳步不停,「你偵察兵的經驗都留在老部隊了嗎?早就沒有人了。」
路前程前後觀察著,果不其然,全無人聲,只有沒有南飛鳥類棲息在這兒。
車轍,腳步,無不表示著人剛走不久。
兩層的廠房破敗不堪,裡面卻有兩間打掃乾淨的房間,以及,一間地上留存斑斑血跡的刑房。
程延一間間屋門開過去,開到刑房的那一間眼前一黑,路前程扶著才沒厥過去。
「你站在這兒,我去看。」路前程扶著程延在門口,然後自己踏進房門。
程延也沒有逞強,他進去了不會有一個客觀冷靜的大腦,不如路前程進去。
「老程,是以前的痕跡。」路前程再次開開門,「大多是以前的,但是,也有新的。」
程延拳頭攥得死緊,側身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