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三章 毒祖和鬼醫過往

  「這對他而言，死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如今，他是人族最後的希望，整個人族的希望壓在他的身上，那壓力哪是常人能夠承擔的，他遲早也會崩潰！」

  毒祖話音一冷，他扼住鬼醫老祖的咽喉，將其隨著自己一起遠離韓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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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法倒修就算能夠提升實力，可是提升的也有限，他遲早會發現自己救不了全部的人類，遲早會受到那些被拋棄的人類的謾罵、質疑等等負面情緒。他身上的壓力會越來越大，直到他無法承擔，自我崩潰！」

  毒祖吼道：「對於他而言，不如死了更好！他從來都不是英雄，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他會成為修煉者完全是命運的玩笑，你難道不願意看著他像一個普通人一樣生老病死，幸福、沒有遺憾地度過一生嗎？」

  毒祖又吼道：「你難道就想見著他像個被逼迫的英雄一樣，承擔著世界的壓力，不堪重負而崩潰嗎？只要他活著，他就是人類的英雄，這個頭銜他永遠都丟不掉，除非人類全部死光！」

  「這就是人類的劣根性，他們永遠不會自己去挖掘希望，只會把希望強行託付給強大的領袖，並在領袖無法保護他們利益的時候出面指責，像是他們才是那偉大的領袖、正義的英雄！」

  毒祖狠狠地一拳揍在鬼醫老祖的臉上，不停地叱呵道：「我不想見到韓海成那副模樣，他與其成為那副模樣，不如用這個方法當場死去還要更好！」

  又是一拳，鬼醫老祖被打倒在地上。

  毒祖吼道：「就算成功了，他也能達成自己的心意，就算失敗了，他也能安心死去，不用在壓力之下崩潰、悔恨！」

  毒祖喘著粗氣，他停了手，就這樣直視著鬼醫老祖。

  鬼醫老祖冷笑一聲，忽地說道：「你不想讓我廢掉他，不想讓我救下他，是因為你曾經也這麼做過，在見到被人們當作最後希望的你的愛徒遭到無情的謾罵、指責、質問而崩潰之後自殺而死，所以不願見到韓海成為下一個他。」

  頓了一下，鬼醫老祖直視著毒祖的眼睛，笑道：「對吧，老友，我說的沒錯吧。」

  毒祖心神一震，他身軀在顫抖，他腦海一片空白。

  「你的事情，我全都知道。」鬼醫老祖強笑道：「你被世人冠為臭名昭著的毒祖，因為你拿人類作為小白鼠來做人體實驗。而那些人的來歷，我全都知道，他們就是當時最激烈指責、謾罵、質問你愛徒的那些人。」

  「他們在你愛徒幫他們的時候，將其當作領袖，不停地給他帶來壓力，將自己全部的責任拋給他，讓他一人承擔。」

  「他們在你愛徒無力之後，便指責、謾罵、質問你的愛徒，還傳播謠言，讓世人全都謾罵、全都指責、全都質問，讓你的愛徒被他所愛的世界拋棄。」

  「所以你恨，所以你後悔。」鬼醫老祖強笑道：「所以你現在，便把韓海當作了你的愛徒，你不願、也不想見到他變成下一個他。」

  「所以你無形中用言語慫恿了並指明了這條路。成功了，韓海實力增強，之後的事情也許會發生改變，也許不會，總之你有心理安慰。失敗了，韓海也就死了，他也就不會成為下一個他，你也就不會悔恨、也就不會自責、也就不會愧疚。」

  鬼醫老祖嘆氣道：「老友啊，其實你的一切，我全都知道。」

  毒祖強忍著淚水，苦笑道：「這就是你當初要和我同歸於盡的理由嗎？」

  「是的，畢竟你活在這世上只會感覺到痛苦，所以我……」

  鬼醫老祖忽然覺得不對勁，毒祖臉色一變，陰冷的臉色讓鬼醫老祖感覺不妙。

  「混帳玩意，你他娘才感覺痛苦，我剛泡到天龍宗的聖女，就是因為你，我連她的處子身都沒破就掛了！你知道當初天龍宗的聖女有多美嗎？身材有多棒嗎？他娘的就是因為你這個混球，我什麼都沒玩到，我當初可是下了一半的血本的！你這個混帳！」

  一拳接著一拳，毒祖回想當初就氣憤不已。

  好不容易泡到了當初被世人譽為天下第一美的天龍宗聖女，結果還沒上，就被自己的老友給帶去了死人的世界。

  毒祖氣的牙痒痒，只恨當初沒有在一開始認識鬼醫老祖的時候就把對方給掐死。

  「兩位前輩，別鬧了，有點前輩的樣子好不好。」

  忽然，他們仿佛出現錯覺一般。

  每當二人打起架、吵起嘴的時候，韓海都會出現，然後出言制止他們。

  但是現在，韓海不是因為功法倒修的緣故，已經奄奄一息，陷入瀕死了嗎？

  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並像往常那般出言制止他們的鬥毆？

  鬼醫老祖和毒祖有些害怕，他們轉頭看去，見到韓海站在那兒，微笑地看著他們。

  「韓海小子，你沒事吧？」二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沒事，功法倒修已經成功了。」韓海握緊拳頭，臉上充滿了喜悅。

  鬼醫老祖和毒祖卻沒有一點喜悅的感覺，他們看著韓海的一頭白髮，只覺得痛心。

  鬼醫老祖擅長醫術，他一眼就能看出韓海現狀有多麼糟糕。

  梗咽著，鬼醫老祖低沉問道：「韓海，你知道自己的現狀嗎？」

  韓海點了下頭，面上帶著燦爛的微笑，說：「老祖，我當然知道，不就是身體受到巨大創傷嗎？我還承受的住，有這股力量，我就能保護好我珍視之人與物。」

  韓海沒有多說，其實他的身體比他說的還要糟糕，他的身體受到的創傷哪裡是他平淡的話語能夠表達出來的。

  韓海現在，命不久矣！

  即使是醫術通天的鬼醫老祖，都無法為韓海續命！

  可見韓海的身體，已經千瘡百孔，無藥可醫……

  鬼醫老祖看出了這點，他臉色不經意間黯淡，他張了張口，想訓斥韓海，也想安慰韓海。毒祖用胳膊肘撞了下他，他看出了韓海不願將實情道出，是為了不想讓他們擔心著急，便不想鬼醫老祖說多錯多，使得氣氛變得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