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二章 質問

  隨著時間逐漸流逝，韓海的氣息也變弱起來，變得若有若無，仿佛整個人已經奄奄一息了。

  毒祖著急地看著這一幕，不知所措，他無法阻止韓海，如果他出手阻止韓海的功法倒修，只會加大韓海的負擔，讓韓海死的更快。

  「一定不要出事啊，韓海！」

  毒祖著急地喃喃道：「韓海小子，你可是答應過我的，絕對不會死的啊！」

  毒祖著急不安，這時，他眼角一跳，鬼醫老祖竟然挑了這個時間點過來，這可如何是好？

  毒祖咽了下口水，他悄悄瞥了韓海一眼，見韓海氣若遊絲，顯然是快要掛了，心裡有愧，自然在鬼醫老祖面前唯唯諾諾。

  

  這副情景，讓鬼醫老祖覺得實在是太過於詭異。

  鬼醫老祖狐疑地看著毒祖，這目光看著毒祖更加不安，心中有愧的他根本不敢直視鬼醫老祖的雙眸。

  「你是不是做了什麼事情？」鬼醫老祖狐疑地問道，在他感知里毒祖好像在這裡布了個陣法，好似在藏著什麼。

  鬼醫老祖閉上眼睛靜靜感知，眉頭皺起。

  毒祖暗道不妙，趕忙說道：「你這是在幹嘛呢，閉上眼睛是瞧不起我嗎？」

  說著，毒祖目光閃爍著擼起袖子。

  鬼醫老祖冷冷道：「你究竟在隱瞞什麼？我感受到了活人的氣息，這氣息有點熟悉，又有點陌生，而且氣若遊絲，像是一個瀕死之人。」

  毒祖渾身一顫，連忙擺手道：「什麼都沒有，真的，真的。」

  鬼醫老祖不信，他出手想要破壞陣法，毒祖緊張地一掌拍出，鬼醫老祖一時不察，被毒祖拍飛出去。

  「你這混蛋，肯定有鬼！」

  鬼醫老祖臉色冰冷，他回想起古時候毒祖的臭名，不禁叱呵道：「你難不成抓了活人進來做人體實驗！我真的是看錯你了，還以為你變了，我真的是瞎了人！」

  鬼醫老祖冷哼一聲，毒祖擺手連忙解釋道：「不是的，你聽我解釋，不，你等一下，別，千萬別，不要！」

  「你，你怎麼能破壞我的陣法！」

  毒祖話語剛落，只聽「砰」的一聲，眼前的場景出現裂痕，隨即無色的碎片紛紛掉落在地上，如同冰棱般閃著光，旋即消失在空間裡。

  鬼醫老祖瞳孔一縮，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那股氣息既讓他感到熟悉，又讓他感到陌生了。

  原來一切竟是這樣！

  鬼醫老祖狠狠地瞪了毒祖一眼，「這是你幹的好事！你知不知道這樣做很容易死！」

  「混蛋！」鬼醫老祖一拳砸在毒祖臉上。

  毒祖絲毫不躲，他見到韓海瀕死，心裡愧疚濃郁到了極點，對於鬼醫老祖的拳頭，他只是默然接受。

  可是即便如此，他心裡也不會好受，哪怕是一點。

  毒祖咬牙，不甘心道：「我也不想見到這副情景，可是你明白的，我們只是兩個遊魂，不可能幫他。現在的他缺少力量，是那麼的無助，難道你就願意看著韓海小子自己一個人承受痛苦嗎？」

  鬼醫老祖語塞，但是轉眼一看，見韓海額頭冷汗直流，渾身顫抖，心生不忍，他抿著嘴，沉聲道：「可是你看看他，你覺得他能成功嗎？這個法子古時候有多少人用過，就連你的愛徒，不都是因此而死的？」

  毒祖心裡的創傷在這一刻被鬼醫老祖揭開，他握緊拳頭，腦海里回想起自己愛徒的模樣，一時之間，眼淚竟在眼眶裡打轉。

  他闔上眼帘，沒讓淚水流出，聲音變得低沉了起來，「可是沒有辦法啊，他急需要變強，難不成讓他去找一處源地？那可能性和零沒有區別。」

  頓了一下，毒祖苦笑道：「與其給他一個不可能的妄想，不如給他一次賭博的機會。」

  鬼醫老祖氣憤道：「但你也知道這個方法的成功率是零啊，這與妄想有什麼區別，而且還會喪命！」

  毒祖嘆了口氣，他看向鬼醫老祖，認真地問道：「如果他不變強，他就會被殺。早死與晚死都是死，當他步入修者之境，就已經意味著他的道路已經到了頂。這個時代，已經不是我們修煉者的時代了。」

  鬼醫老祖心神大震，良久不能自已。

  毒祖繼續說道：「這個時代，靈氣匱乏，修者之境要想往深處前進，必須要源，可是源的出現的前提便是濃郁的靈氣，這世上哪裡還有足夠令修者之境突破的源？」

  「這倒也是……」鬼醫老祖目光一黯。

  「沒了源，修行者就無法提升實力，即使修煉，不過是龜爬一般，沒個十年二十年，基本上看不出長進。他現在已經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了，如果他有，我哪會推薦他使用這個辦法？」毒祖的聲音中充滿了苦澀。

  「他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和你一樣啊，鬼醫。」

  毒祖仰天發出嘆息。

  鬼醫老祖看著瀕死的韓海，不甘心道：「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我想救他。」

  毒祖神色黯淡，搖頭說道：「沒有辦法。如果有的話，我豈會站在一旁干著急？」

  鬼醫老祖不甘心地偏過頭去，他閉上眼睛，不忍直視。可是，一閉上眼睛，腦海里就浮現韓海慘死的模樣，鬼醫老祖咬著牙，沉聲道：「我要阻止他，就算會讓他功力盡失，能夠保下一條命都好。」

  「這裡是獨立的空間，他失去了功力，可是待在這裡一個人獨活。」

  「好死不如賴活著！」

  鬼醫老祖眼神堅定，他出手欲要廢掉韓海的功力，毒祖阻止了他。

  「不能阻止，好死不如賴活著，可是這對韓海而言就是巨大的打擊、難以承受的打擊，這會讓他一生都走不出那個心理陰影，與死了又有什麼區別！」

  「但你想看著他慘死在這裡嗎？」

  「我也不想，但現在只能相信他！他答應了我，答應我不會出事的，答應我不會死的，你是他的師傅，你難道連自己的徒弟都不相信了嗎？」

  鬼醫老祖指著韓海，大聲喝道：「你看他這副模樣，你讓我如何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