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發威(2)
2024-05-22 05:27:13
作者: 瑾瑜
容湛見君璃擺明了護著自己,心情大好,竟對寧平侯笑了起來:「我也覺得我這媳婦兒娶得挺好的,與我志趣相投,說來我還真要感謝母親呢!」
直把寧平侯氣了個夠嗆,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當日這門親事正是大楊氏一力促成的,誰知道如今不遺餘力拆大楊氏台的,也正是君氏,大楊氏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寧平侯為了維護大楊氏的顏面,一時間倒是不好再罵君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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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君璃本來也沒打算再給寧平侯機會讓她罵自己,逕自走到太夫人面前,便自袖裡掏出松煙與項煙畫了押按了手印的證詞雙手奉上,大聲說道:「實不相瞞祖母,其實大爺與孫媳早就知道大夫人貪墨先頭婆婆留下嫁妝之事了,這是大爺的兩個小子松煙與項煙的證詞,他們兩個都是大夫人給大爺的,自來最得大爺信任,往常每次當東西時,都是使的他們兩個去。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被大夫人鑽了空子,時常使了二人,打著大爺的旗號去當東西,幾年下來,竟當了五十七件之多,最近的一次,便是前幾日,當的是一個玉枕並幾樣其他東西,一共當了八千兩銀子。祖母可以想見,前幾日大爺因有傷在身根本不能出府,根本用不上銀子,大夫人依然敢讓那兩個小子出去當東西,平日裡是多麼的肆無忌憚,也就可想而知了!」
頓了頓,又道:「本來得知了此事後,大爺與孫媳都是不打算聲張的,畢竟大夫人好歹對大爺有養育之恩,就算大爺這些年來的不學無術與五毒俱全其實都是大夫人有意引導、縱容出來的結果,但終究養了大爺一場,大爺想著只要大夫人將本該屬於他的東西都還給他,便不打算再追究旁的了。所以才會用了那樣迂迴婉轉的法子,說自己想要自律上進,請祖母幫著保管庫房和田莊,誰知道大夫人不肯物歸原主也就罷了,竟還反咬一口,縱容惡奴如此侮辱誣陷起大爺和孫媳來,事到如此,大爺與孫媳是再想息事寧人也不行了,說不得只能將鐵證擺出來,也免得某些人還要包庇縱容那犯錯之人。祖母您老人家自來最是公正嚴明不過的,還求您老人家為大爺做主,若是不然,說不得大家便只能對薄公堂了!」
一席話,說得眾人相繼回過神來,二夫人因先故作吃驚的大聲道:「竟還有這樣的事,我原本還以為大嫂只將湛哥兒田莊這些年的收益都用來填了府里的虧空了,卻不想連湛哥兒庫房的東西也填進去了不少,咱們家這虧空可真是大哪!」
三夫人則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昧了湛哥兒的銀子和東西也就罷了,竟然還有意引導縱容湛哥兒變壞,我就說當年湛哥兒第一次去那些個不乾淨的場所時,才只那點大年紀,誰家十來歲的小哥兒無緣無故會知道那些的,必定是有人在背後引誘挑唆,如今看來,果然不假!這可真是應了那句話『最毒婦人心』哪,就算湛哥兒不是大嫂生的,到底也是大哥的親骨肉,大嫂做不到愛屋及烏,一視同仁也就罷了,至多不聞不問就是,誰知道竟會狠毒至廝,直接將人給毀了,實在是令人髮指!」
二夫人還待再說:「三弟妹,幸好咱們兩個命夠長,不然湛哥兒的今日,便是咱們孩兒的明日哪……」
只可惜話沒說完,已被太夫人冷聲喝斷:「都給我閉嘴,再這麼多話,就回自己屋裡說個夠去,吵得我腦仁都疼了!」
喝得二夫人與三夫人都不敢再說後,太夫人方看向君璃,面色凝重的問道:「你方才說的,可都是真的?」
君璃一揚手裡的證詞,「松煙與項煙畫了押按了手印的證詞就在這裡,鐵證如山,若祖母不信,兩人如今還押在孫媳的陪嫁宅子裡,大可即刻使了人去將二人提來,一問便知真假。」
太夫人聞言,不再與君璃說話,而是看向寧平侯,冷冷說道:「你也聽見了,你那寶貝媳婦並沒若你想像的那般賢良那般無辜,如今你還要護著她嗎?」
雖說太夫人很不喜歡君璃那句『說不得大家只能對簿公堂』,但相比之下,她現下更厭惡的,卻是大楊氏,既厭惡大楊氏貪得無厭、無法無天鬧出這麼多事來還死不承認,更厭惡她將自己的兒子拿捏得死死的,不管對錯都一力護著她,連自己這個親娘都敢頂撞,都敢不放在眼裡,這樣奸猾狐媚的婦人,她以前竟沒有看出來!
又寒心的想到,她如今還沒死呢,自己的兒子便已如此對待自己了,將來她若是死了,誰知道會不會被楊氏那個賤婦打著『公中沒有銀子』的藉口,落得一床破草蓆裹身的下場?只衝這一點,她今日便為湛哥兒小倆口兒做定這個主了。
寧平侯比太夫人更恨君璃那句對簿公堂的話,相較之下,大楊氏犯的那點錯根本算不得什麼,妻子的人品他知道,自來最是賢良淑德的,便是真昧了那個孽障的銀子和東西,也是為了填補府里的虧空,為的是他這個一家之主,為的是這個家,至於說那個孽障變成如今這副模樣,牛不喝水難道誰還能強摁頭不成?可見都是那個孽障自己心志不堅,與旁人何干?
因梗著脖子與太夫人道:「既然那兩個小子是那孽障的人,物以類聚,那孽障的小廝也不是好的,自然就是他讓他們典當的。再者,人是這個孽障和君氏審問的,人這會子又還押在君氏的陪嫁宅子,母親聽了,不覺得有屈打成招之嫌嗎?」
說完,又看向容湛,怒聲說道:「你母親辛辛苦苦養育你二十年,對你比對自己親生的兩個孩兒尚要經心得多,且不說那些銀子和東西未必是她動用的,便真是她動用的,那也是為了填補府里的虧空,並不只是為了他自己,難道那些銀子你就沒有花用的?府里不是你的長輩,便是你的弟妹們,你作為小輩與長兄,難道不應該上孝長輩,下護弟妹不成?為了區區這麼一件小事,便敢將你母親氣得吐血暈倒,事事聽一個無知婦人的調停,你還知不知道『孝』字該怎麼寫,眼裡又可還有我這個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