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發威(3)
2024-05-22 05:27:15
作者: 瑾瑜
容湛雖早已對寧平侯不抱任何希望了,這會子聽得他這番話,還是會忍不住氣憤,不由冷笑道:「在父親心裡,我連一個奴才尚且比不過,自然是父親怎麼對我,我便怎麼對父親。」言下之意,寧平侯別以為他會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追究此事。
直將寧平侯噎了個半死,可見容湛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情知自他這裡是討不了什麼好去了,只得看向太夫人,放緩了聲音道:「母親,楊氏嫁進咱們家這麼多年,旁人不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難道連您也不知道不成?若說是為了一己之私,才會昧了那孽障的銀子和東西,是萬萬不可能的,說到底她都是為了咱們這個家,母親能否看在這一點的份上,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此將事情揭過去?畢竟家和了,才能萬事興嘛!」
眼見都到了這個地步,寧平侯還要護著大楊氏,一口一個『孽障』的喚容湛,且只與太夫人說軟話,根本不將容湛和她放在眼裡,以為只要說動了太夫人,大楊氏便可以順利過關了,君璃氣得幾乎就要忍不住爆粗口了,這個渣得已經沒有下限的賤人,老天怎麼不即刻劈一道雷下來,將他給劈死了?!
君璃正要開口,二夫人已先冷笑道:「大哥這話做弟媳的忍不住要駁一駁,什麼叫大嫂『都是為了咱們這個家』,難道是我們讓大嫂去昧湛哥兒的銀子和東西,難道是我們讓大嫂引誘縱容湛哥兒變壞的?既是如此,銀子呢,銀子在哪裡,遠的不說,就說前兒當得的那八千兩,這會子去了哪裡,既是為了這個家,且拿出來給大家瞧一瞧,分一分哪,也省得大家白背了這個黑鍋,實則什麼都沒得到!」
三夫人也冷笑道:「府里的虧空到底是有多大,要讓大嫂每年都拿了湛哥兒的私房銀子去填?傳了出去,大哥與大嫂是做父母的,用自己兒子的銀子旁人倒還不會多說什麼,可咱們這些做叔叔嬸嬸的,就沒有那麼厚的臉皮兒了,大哥若還要說大嫂昧湛哥兒的銀子和東西是為了這個家,那弟媳說不得就只能支持湛哥兒與大奶奶,對薄公堂了!」
寧平侯被二夫人和三夫人聯手擠兌得臉陰得幾乎能滴出水來,正要說話,太夫人已先冷聲道:「這樣的話你也好意思說出口,幸得你弟弟、弟妹們都是有涵養之人,不與你多爭辯罷了。你身為長兄,寧平侯府的家主,不襄助扶持弟弟們也就罷了,如今竟還振振有詞的讓他們為你的好媳婦背起黑鍋來,這是什麼道理?傳了出去,你還要不要做人了?」
太夫人這話說得委實不客氣,寧平侯不由老臉一紅,只得又看向容湛,道:「你這孽障,你母親這會子還昏迷不醒,你難道非要逼死了她才肯善罷甘休?再者那些銀子就算不是填了府里的虧空,也八成是你花用了的,你在外面揮霍無度,一擲千金,在家時吃穿用度也都要挑好的,屋裡的人更是多得數不過來,為此你時常問你母親要銀子,還真當我不知道呢,如今擺出這副受害者的樣子給誰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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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容湛還沒答話,君璃已先大聲說道:「父親這話當真可笑,兒媳雖然見識淺薄,卻也知道,沒有誰家養孩子是一文錢都不花,只靠著妻子嫁妝養活的,不然大爺就該姓秦,而不是姓容了。再者,大爺便是真敗家,那也該敗容家的銀子,而非秦家的,父親說這樣的話,傳了出去,也不怕人笑話兒嗎?」
君璃說得又急又快,偏她聲音清脆,讓人不自覺便聽住了,寧平侯好幾次想要喝斷她,都未能成功,只得忍氣待她說話後,方怒喝道:「長輩們說話,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才過門不久的年輕媳婦子插嘴了?你若再敢這麼目無上下尊卑,就算你是夫人一力做主娶進來的,我一樣做主休了你!」
這回容湛趕在君璃之前,先冷笑著開了口:「父親這話當真可笑,兒子還沒死呢,幾時輪到父親做主休掉兒子的妻子了?父親也不怕傳了出去,笑掉了兩旁世人的大牙?」
「你、你這個孽障,看我今日不打死你!」寧平侯接連吃癟受挫,早氣得瀕臨崩潰的邊緣了,抓起一旁的茶盅便向容湛砸去,卻見他只一閃身,便輕巧的躲過了,只能恨聲又道:「好,我知道你翅膀長硬了,我如今打不得你了,可別你以為我打不得你,便奈何不了你了,真把我惹急了,我立時逐你出寧平侯府,讓你以後什麼都不是,看你還要如何囂張!」
容湛聞言,定定看向寧平侯,直看得他有些心虛起來,方冷笑道:「鬧了這么半天,這才是父親最終的目的,將我逐出了家門,好為三弟騰地兒是不是?沒關係,父親不稀罕我這個兒子,我也不會再死皮賴臉的巴著不走,只要父親讓母親將這些年吃了我的都給我吐出來,將我娘的嫁妝全部補齊了還給我,我立馬帶著君氏走人,以後再不踏進寧平侯府的大門半步!」
彼時躺在床上的大楊氏已經醒過來了,聞得容湛這話,喜之不迭,暗想若浪蕩子真被逐出了家門,那自己的潛兒豈非就成了名正言順的嫡長子,名正言順的世子了?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可一想到容湛離開的要求是讓她補齊並交出秦氏的所有嫁妝,她立馬高興不起來了,將庫房現剩下的東西和田莊都交出去可以,反正她也撈得夠本兒了,要讓她將她已得到的都吐出去,那卻是萬萬不可能,沒了那些銀子,她的潛兒便是當上了世子又如何,不過一個空架子罷了,有什麼意思?
所以大楊氏決定繼續暈下去,讓寧平侯與容湛君璃繼續交涉,若是寧平侯能將他們彈壓住,自然就是最好了,若是不能,反正她還沒醒,難道當著寧平侯的面兒,君璃那個小賤人還敢故技重施,再次弄醒她不成?
念頭閃過,大楊氏忙豎起了耳朵,就聽得太夫人怒不可遏的道:「我還沒死呢,這個家還輪不到你一手遮天!湛兒雖然是你的兒子,卻也是我們寧平侯府的嫡長子,將來要承襲爵位和家業的人,豈是你想逐他出家門,便可以逐出去的?我告訴你,你那好媳婦貪墨湛兒的銀子和東西已是鐵證如山,我給你三日時間,讓她將銀子和東西都給我補齊了,否則,我不但要做主將她給休出容家,還要去衙門告你忤逆不孝,你若不信,大可試一試,看我到底是嚇唬你的,還是真箇說得出便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