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鐵做的

  頌程國際酒店哈爾濱分店。

  「拿溫水來，還有毛巾。」

  

  「水不要太燙，不然她毛細血管會破。」

  「把空調溫度調高。」

  「生薑紅糖水，快。」

  「退燒藥。」

  封騁一邊吩咐，一邊將宋之涵放在床上，眼看幾個服務生已經出去了，他又叫住張淼叮囑：「這件事不要太張揚，提醒一下那幾個女生，嘴巴要嚴，對外就說是千帆有人水土不服發燒了，如果頌笙哈爾濱分公司這邊的人知道宋之涵生病了，估計又要手忙腳亂，到時候更折騰，傳出去也不好。」

  張淼點頭：「明白！我這就去辦！」

  封騁給宋之涵掖好被子，又吩咐黃齊齊道：「黃總，今天晚上冰雪大世界的行程不要耽誤，你們還是正常去吧，這是宋之涵的心愿，她肯定不希望因為她給耽誤了。」

  黃齊齊點頭：「我知道了，我就跟李總他們說老大有別的行程耽誤了，不和我們一起了。」

  處理完所有瑣事，送走了所有閒雜人等，封騁坐在宋之涵床邊，脫了她的衣服，拿溫水給她熱了身子，又吃了藥，喝了水，之後又去摸宋之涵的額頭，還是滾燙到讓人害怕，但四肢卻冰冷的厲害。

  封騁從床邊起來，又脫了衣服去浴室洗澡，把水溫調到他能忍受的最大，熱水把他的皮膚都燙紅了，他才從浴室出來，掀開被子，用身體去捂宋之涵。

  像是在冰天雪地中漫無目的極度痛苦地行走，宋之涵在掙扎無助中感覺到有一個溫暖的懷抱裹住了她，她閉著眼睛，下意識地喃喃：「封騁……」

  封騁聽到她的聲音，吻了吻她的額頭：「我在。」

  宋之涵緩緩睜開雙眼，她甚至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只是艱難地聚焦視線，看清那個她連在夢中都不敢上前傾訴愛意的人。

  剎那間，淚水蓄滿眼眶。

  封騁以為宋之涵是發燒難受的要哭，他摸著她的頭哄道：「沒事，只是受了涼發燒，已經吃藥了，今晚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宋之涵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她攀著封騁的肩膀，像是怕丟失什麼東西般，封騁把她抱得更緊了些，輕聲問道：「怎麼這麼難受？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

  「封騁……」宋之涵淚水從眼眶裡流出。

  封騁擦著她的淚，低聲詢問：「我在，怎麼了？」

  「不要拋下我……」

  「……」

  封騁的手頓了頓，那種感覺像是一層千年不化的冰膜傳來破裂的聲音，像是曾經虛無縹緲的訴求終於等到回應，像是漫無目的的長跑突然看見了終點，封騁等這句話等太久了，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半晌，那種浸潤心田的感覺逐漸漫開，封騁才道：「我……怎麼會拋下你。」

  「睡吧，我一直都在。」

  ——

  宋之涵是從下午三點多開始睡的，睡到凌晨四點，燒退了，她迷迷糊糊地醒來，屋內漆黑一片，她與另一人赤裸相擁。

  宋之涵借著微弱的光線，看到封騁熟睡的臉龐。

  他今年才二十五歲，正是顏值體力最巔峰的時候，他睡覺的時候那些又黑又粗的睫毛才會變得明顯，像小刷子似的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震動，他的鼻樑挺拔，嘴唇很薄又很性感，如果他真心地笑起來，會有一個酒窩……

  宋之涵不禁伸出手指，輕輕描摹封騁的眉眼，直到封騁抓住她的手腕，放回被子裡。

  「別亂動，熱氣散了著涼了就又會感冒。」封騁睜開眼，輕聲問道，「好點了沒？」

  宋之涵嗯了一聲：「我想喝水。」

  「我去給你拿。」封騁從一側起床，毫無忌憚地在宋之涵面前展示他的身材，他試好熱水，餵給宋之涵喝。

  宋之涵喝完水，看了一眼那讓人面紅耳赤的身材，淡淡道：「穿上衣服。」

  封騁抬起宋之涵的下巴，低頭去吻，宋之涵嗚咽著推開：「我生病了，會傳染給你。」

  封騁不聽，把她的手撥開，索性抱她進被子裡，放肆地吻起來。封騁在情愛之事上向來都很霸道，有時候甚至只顧自己享受，他習慣性地攬著宋之涵的腰，提著她送吻，細細密密，像把吃食叼回洞中的犬狼，樂在其中又津津有味。

  宋之涵被吻的呼吸不得，她吃力地承受著，直到封騁親夠了，才放過她，把頭埋進她的肩頭，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氣。

  「宋之涵，你有沒有什麼事情要跟我交代。」

  宋之涵：「……」

  封騁抬頭，看著她琥珀色的瞳仁：「你要不要再向我解釋一遍，你為什麼會離開我，離開千帆？」

  宋之涵抿唇，她在意識模糊之間，聽到了封騁對李越鑫說過的話。

  他都知道了。

  「你怎麼知道的……」

  「這不重要。」封騁打斷道，「因為宋立澤去世，你不得不接管頌笙，又因為同業競爭，你不得不放棄千帆，甚至因為頌笙集團業務和樂一衝突，你還要和我分手。」封騁看著宋之涵：「宋之涵，是不是在你心中，我不是那個值得託付的人，所以你當年才沒有跟我商量，而是選擇傷害我欺騙我，讓我恨你怨你，離開你，徹底忘了你？」

  封騁的手覆上宋之涵的左胸：「宋之涵，你這裡，是鐵做的。我怎麼捂也捂不熱。」

  宋之涵欲言又止，她無法反駁事實，甚至連解釋的空間也沒有。

  「可怎麼辦，即便是這樣，我也愛慘你了。」

  宋之涵微震，她看向封騁，可封騁卻沒有太多表情：「我四歲和你初識，二十歲你給我的項目做評委，二十三歲你做我的老闆，我的老師，我傾心於你，就從未想過放棄。」

  封騁眼睛慢慢變紅：「宋之涵，如果可以，請你也不要輕易放棄我，可以麼？」

  宋之涵的手下意識地握緊，封騁熱烈的感情她向來無法招架，她只能跟著他的情緒走，直至封騁說：「你不用回答。」

  他低頭，幫宋之涵撥開衣服，露出左胸之上的赤色玫瑰紋身，張嘴露出犬牙，狠狠用力去咬，宋之涵的皮膚滲出一點血來，宋之涵蹙著眉，揚起脖頸，任由他啃咬。

  「這個紋身就是你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