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棘手
2024-05-22 02:57:12
作者: 據說很厲害
封騁到了醫院,封家和李家的人已經把醫院圍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像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到處亂轉,李晚君守在電梯口,一看到封騁從電梯出來就朝他腦袋上來了一個大鼻兜:「你這個熊孩子!親爹都成這樣了,還想著出去泡妞!還好你哥春節趕回來了,不然你媽連個出主意的人都沒有!」
封騁皺眉:「我爸怎麼樣了?」
「說是天冷爬山氣血供血不足,腦血管破了什麼的,亂七八糟的我也沒聽明白,你大伯二伯都來了,你趕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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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晚君帶著封騁趕到手術室,門外封騁的大伯二伯都在,封馳上前跟他交代:「三叔是腦後血小管破裂,就是腦溢血,還好出血位置很偏,出血量也少,三叔當時只是覺得噁心想吐,又有要暈了的感覺,三嬸就趕緊讓他坐下別動,後來又改躺著。我聽大夫說,還好急救措施及時,破損不嚴重,手術成功概率比較大,已經進去有些時間了,還不知道多久才能做完手術。」
「我知道了。」封騁點頭,又跟大伯二伯打了招呼,二伯跟封騁說:「你爸這邊有我們看著,你趕緊去看看你媽吧,在隔壁病房區,著急的吃不下飯了,你大嬸二嬸在那邊陪她。」
「好。」
封騁又和李晚君去了病房區,VIP病房裡,李初楹白著一張臉在打葡萄糖,身上還穿著一身運動裝,就是今天上午爬山時的裝備,封騁的大嬸二嬸在一旁陪她聊天,桌子旁邊的粥和小菜一點都沒動。
張阿姨從洗手間裡出來,看到封騁回來了,連忙叫道:「李總您看,騁騁回來了!」
李初楹回頭,看到封騁的一瞬間突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她拍了拍床,嗔怒道:「小兔崽子!」
「媽。」
封騁幾步走到病床前,先查看了下吊瓶的狀態,又看了下餐桌前的午飯,然後坐在床旁,把粥重新端給李初楹:「要不然先吃點?」
「等我和你爸死了,你來墳上送吧!」
封騁的大嬸和二嬸在一旁樂了樂,李初楹在外人面前都是溫婉動人的,只是一到自己家兒子面前,就成了潑婦罵街,不過現在這個光景,讓她罵一罵也好,省得又擔心又害怕,再給憋出病來。
封騁被罵慣了,知道老媽吃不下飯,又把粥放回桌子上,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就突然腦溢血了?」
「你爸自己爬山爬急了,非得和一群小伙子比誰爬的快。大夫說就是因為哪一下用力過猛了,才把血管給崩裂了。你回來了也好,病的是你爸,家裡上上下下,公司里里外外都得你出去應付,別總想著靠你大伯二伯還有封馳他們,男子漢得有點擔當,別給你爸和我丟人。」
「嗯,我知道。」
封騁吩咐張阿姨回去收拾些平日裡封炳烈和李初楹換洗的衣服,又讓大嬸二嬸去休息,之後跟樂一地產那邊的高層見了下面,說消息一定要封鎖,千萬不能走漏,之後就又回到手術室,讓大伯二伯也回去休息,只留封馳一個體力好的小輩在手術室門口守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阿姨送了點吃的喝的過來,他讓封馳先去車上吃點。
忙了一天,封馳也有點累了,他臨走前拍拍封騁:「雖然說三叔的病問題不大,但我剛剛問了我相熟的醫學朋友,腦溢血可大可小,即便術後也要康復好久,之後更是不能動怒操勞,正好你今年六月份也要畢業了,要做好接管樂一的準備。」
封騁點點頭:「我知道,但是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他示意封馳看向窗外,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醫院花壇處,已經有拿著攝像機的記者在往手術樓走,「真的是無孔不入。」
「確實。還好我們有應急方案,應該問題不大。」
封馳話音剛落,手機上就有了提示音,他拿出來看,是炒股app彈出來的提示,他看了眼,眼神微變,把手機遞給封騁。
封騁接過手機,上面的app通知是:樂一地產董事長突發腦溢血,貴州地產項目是否落地成疑。
——
宋之涵覺得這一天過的無比漫長,她行屍走肉般機械地處理完所有的交接事項、善後事項、簽批事項,等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自她十八歲離家後就很少來別墅,更別說夜宿,可她的房間卻還時時打掃,定期維護。她看了眼這個她曾經住了十八年,把它稱之為「家」的地方,竟然一時間有種難以言表的情緒。
等到她承認這是她的家時,這個家裡的家主已經不在了。
宋之涵躺在闊大的浴缸里,大腦放空,正在此時,封騁的電話打了過來。宋之涵盯著屏幕看了好久,終於接了起來。
「我這邊處理的差不多了,我爸是腦溢血,但是萬幸,沒那麼嚴重,手術很順利,我在病房外面,剛忙完。」
封騁在那邊事無巨細的匯報,卻只能聽見類似於水流的聲音,還有宋之涵細小的鼻音在空蕩蕩的浴室迴轉。
「嗯。」她應聲道,像是無限疲憊。
「怎麼了?」封騁哄逗著宋之涵,「不會是因為約會泡湯了所以還生氣呢?我什麼時候地位這麼高了?」
平日的小情話變成一把短匕首,狠狠扎入宋之涵的心肺,她的唇抿成一條薄薄的縫隙,一句不答。
封騁還以為宋之涵是在發小脾氣,傻乎乎地自說自話:「不過啊,有個事情要你說下,我今天趁著我爸和我媽都在,就把咱們兩個人的事情跟他們說了,雖然挺倉促的,但我爸還挺開心的,我難得看見他這麼樂呵,躺在病床上激動的差點就又坐起來了,我媽也挺開心的,她說她見過你,很喜歡你,讓我一定要好好對你。」
宋之涵閉上眼,一滴眼淚已經滑落,掉到了水池中,她強撐著已經啞了的嗓子,幾乎想要坦白:「封騁,我……」
「你不許訓我啊,跟不跟他們說是我的自由,而且他們也沒打算把咱們兩個棒打鴛鴦,你就別擔心了,回頭等我爸病好了,我就帶你回家見家長。哦對了,我還有個事情要跟你說,」封騁又道,「我爸這病說嚴重不嚴重說不嚴重也嚴重,後面都需要靜養,我未來可能要暫時接任樂一地產董事長和總經理的位置,等到後面我爸病好了,就可以再回去跟你做投資。」
說到這裡,封騁吐了口氣,略微不爽:「現在的媒體傳播速度真的是趕著投胎,我爸生病的事情,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了,周一一開盤,樂一的股價可能要繃不住,貴州那邊的事情也需要我去處理,如果動作不夠快,後面就會變得很棘手。」
「是啊,會變得很棘手。」
在封騁不知道的時候,頌笙集團已經給樂一地產布置了天羅地網,他當然會覺得棘手,甚至是無從下手。
宋之涵的聲音發顫,半響才道:「封騁……」
「嗯?」
浴室里安靜的好像能聽見空氣流動的聲音。
宋之涵緊緊握住手機,把無聲的眼淚滴到池水中去,帶著所有的絕望、不舍、痛苦,強壓住了那個想不顧一切告訴他真相的心,輕輕地對著手機說:「我想你了。」
封騁聽完,心裡像是吃了蜜一樣,這句話無疑是他高壓了一天最好的一句慰藉,他舒服地嗯了一聲,嘴角勾起酒窩:「我也想你,過幾天我就回去了,早點睡。」
「嗯,晚安。」
「晚安~」
宋之涵掛了電話,絕望地看向天花板。
今日之後,她與封騁就再無情分可言了……
那些快樂的、幸福的、甜蜜的事,終將因為她的背信棄義而被摔得粉碎……
她怎麼對得起封騁……
——
這一夜,無眠的人太多了。
清晨,宋之涵去餐廳吃飯,宋則淵已經早早坐在了主座,雖然還是一絲不苟地穿好西裝戴好腕錶,但眼下淡淡的青色早已經出賣了他的精神狀態,很顯然,他也累了。
宋則淵放下正在看的手機,用叉子叉了一塊培根肉:「你要是不願意,宋家這趟渾水可以不必替我趟,我有你的投票足夠了。」
「已經打算做同盟了就別再在這裡得了便宜賣乖。」阿姨替宋之涵遞上牛奶,她神眸不變,面無表情地給自己的麵包上摸沙拉醬,「雖然我曾經無比憎惡這個姓氏,但我沒想過拋棄它,最起碼不是現在。」
宋則淵抬眸,似乎沒想到宋之涵會這麼說,半響才道:「好。我等你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