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自證清白

  從宗人府離開，秦陽來到了提審的地方。

  就見前方有四人分坐，和他相對的正是皇帝秦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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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右邊是執掌刑部的尚書大人，劉績。

  在他旁邊的是禮部尚書同時監管都察院的裴儀。

  而在秦天左手下側是一個面白無須的中年男子，男子氣態儒雅，臉上時時刻刻掛著一抹淺笑，似乎是個與人為善的主。

  但只有熟知他的人才知道，這個看著很好說話的傢伙究竟有多可怕。

  大奉王朝的丞相，李晨安！

  同時也是皇后李飛雁的父親。

  官拜百官之首，勢力之大可以說是權傾朝野，據說朝堂之上百分之六十的官員都是他的門生舊黨。

  這些人更是被別有用心的人，稱呼為李黨。

  結黨營私是天子大忌諱，然而若是這黨羽太龐大，那就算是天子也要避其鋒芒。

  不巧，李黨就是這樣，而李晨安就是李黨的主心骨。

  他更是掌控著整個御史台。

  回想著李晨安的種種，秦陽嘴唇翹起。

  三司會審秦陽，主審的更是皇帝，秦陽這份待遇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刑部侍郎李永年這會兒開口：「啟稟陛下，犯人秦陽帶到！」

  「下去吧。」秦天淡漠道。

  隨後目光看向了站定的秦陽，裴儀這時候冷聲道：「犯人秦陽為何不跪！」

  秦陽神色淡然：「我無罪，如何跪？」

  「大膽！竟敢對天子不尊！」刑部尚書劉績大喝一聲。

  秦陽哈哈一笑：「劉大人如何知道，本殿下對天子不尊？」

  劉績：「不跪便是不尊！」

  「笑話！」

  秦陽嗤笑一聲：「不跪便是不尊？那你們這些天天下跪高呼萬歲的人，就各個都是打心底尊敬陛下？」

  「我等對陛下忠心天地可鑑！」裴儀怒道。

  秦陽眼神更是不屑：「嘴上說說而已，誰不會？陛下應該是放在心裡尊敬的，而不是拿出來口頭上說說而已。」

  「要真是你們兩人說的那樣，那朝堂上哪還會有什麼李黨張黨的！真尊敬陛下你們又豈會結黨營私！」

  劉績和裴儀險些嚇得向後倒去。

  目光驚駭地看著秦陽，兩人額頭上冷汗都冒出來了。

  小眼神小心翼翼地飄向秦天，似乎想要看看皇帝的反應。

  他們這些李黨官員結黨營私是眾人心照不宣的秘密，但從來沒有人敢當著秦天的面提起來。

  這不是找不自在？

  誰能想到今天秦陽居然就這麼直白的說了出來，這是要咱們死啊！

  劉績和裴儀心裡把秦陽罵翻天，又看了看對面李晨安的表情。

  相較於他們兩人，丞相李晨安就好像什麼都沒有聽見一樣，臉上依舊掛著那淡淡的笑容。

  不得不說這功力的確要比他們兩個深厚的多，不愧是李黨領頭羊！

  就是不知道心裡是不是已經MMP了。

  要說最震驚的還得是皇帝陛下，秦天眼神怪異地看著秦陽。

  這還是自己那個唯唯諾諾的大皇子？

  居然敢當著這麼多的人怒斥一禮部一刑部兩名從一品大臣！

  關了一天大牢受刺激了？

  在場眾人各自驚異目光都落在秦陽身上，最終回過神來。

  秦天咳嗽了一聲，刑部尚書劉績反應過來，忙收斂心神看著秦陽冷聲道：「秦陽！你昨日犯下大逆不道的罪名，今日三司會審陛下隆恩，允你自證清白，你有何話說！」

  秦陽神色傲然：「當然有！」

  眾人正襟危坐，就連丞相張晨安也斂去了笑容。

  秦陽看向自己的便宜老爹。

  「陛下！兒想說，前日冊封大殿，兒臣不勝酒力醉倒宴會當場，是文武百官親眼所見。」

  「但醒過來卻在嬪妃趙氏寢宮，這分明是有人刻意陷害兒臣，懇請陛下明察！」

  秦天經過昨晚深思熟慮，此刻本就已經沒有了殺秦陽，此刻開口道：「前日伺候大皇子離開宴會之人是誰！」

  刑部侍郎李永年忙開口：「陛下，是內務監太監小安子！」

  「傳！」

  李永年面色一僵：「那個，啟稟陛下，昨日清晨小安子投井自盡了。」

  秦陽這時候道：「這分明是兇手殺人滅口！」

  裴儀冷笑一聲：「大皇子，口說無憑得講究證據，如今小安子死了，你可還有人證？」

  「再者，要是你在宴會上裝醉呢？這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秦陽聞言，大笑一聲：「看來裴大人是鐵了心認為本殿下大逆不道了！」

  「不敢！」

  裴儀神情冷峻：「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本官身為禮部尚書，對於不尊禮法制度之人，自然要怒批其罪！你秦陽昨日之罪，兼職無法無天不當人子！」

  「話別說的太早！」

  秦陽嗤笑一聲，繼而看向秦天：「陛下，既然小安子被人滅口，那懇請陛下傳召趙氏，兒臣要與其當面對質！」

  秦天微微皺眉看向李晨安：「李相覺得如何？」

  李晨安恭敬道：「一切聽從陛下指示。」

  「好，傳召趙氏！」對於李晨安的順從，秦天很是滿意。

  很快有些惶恐不安的趙氏被帶來，與之同來的還有皇后李飛雁！

  見到他，秦天透出些許不悅：「今日三司會審，皇后來此，是有什麼事？」

  李飛雁端莊行禮，隨後語氣中滿是自責：「陛下恕罪，臣妾不請自來，乃是因為妾身畢竟執掌後宮。」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是妾身失責，妾身也想要還事情一個真相，因此冒昧前來，還請陛下恕罪。」

  刑部尚書劉績忙道：「陛下，皇后娘娘此話有理啊。臣認為應讓娘娘旁聽。」

  「臣也附議。」裴儀接著道。

  秦天見狀也點了點頭。

  李飛雁微笑道：「謝過陛下。」

  說完走到了一旁落座，一雙鳳眸落在秦陽身上。

  秦陽也毫不客氣的打量著這位後宮之主。

  這女人可以說是自己這輩子見過的最美的女子了。她是秦雲的養母，來到這目的恐怕不會簡單。

  看了眼已經跪在地上的趙氏，秦陽明白過來，原來是來給這傢伙撐腰的。

  秦天這時候開口：「趙妃，大皇子說你誣告其，要與你當面對質，你有何話說！」

  當即趙氏立刻哭啼起來：「陛下，臣妾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