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猜測

  聽完秦川的述說，趙無雙先是因為自己即將踏入一個新的世界而激動，而後又為秦川和陳溪兩人的功法所感到震驚，喉結翻滾，砸吧著嘴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直到最後，才舔著嘴唇嘿嘿笑道：「這他娘的就該搶，特別是這個所謂的大祭司，居然為了個人的私慾而不顧他人死活，真是活該她人不人鬼不鬼，哈哈……」

  見得趙無雙竟是在這個時候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陳溪秀眉微微翹起，口氣嚴肅說道：「你先別開心，我必須告訴你，那大祭司的實力深不可測，就連我和秦川也只是在她分心的情況下勉強逃生。」

  「而且從之前擊殺夸羽到今天讓自己的族人上前送死的行為看來，她並不怎麼關心生命這種東西，即便是自己的族人，也只不過是她前行的墊腳石，保不准這個時候她正在無情地擊殺著自己的族人提升自己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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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她那麼強，為什麼要跑？」

  趙無雙問出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陳溪和秦川同時一怔，兩人都陷入了沉思。

  確實，之前自己兩人都只能勉強逃生，而就算此刻兩人的實力都大大提升，但是大祭司也沒道理一個照面就跑掉，她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大祭司玩什麼要跑，除了她自己，沒有任何人知道。

  此時的她，正在黑袍的籠罩下向著自己原先的洞穴急速前行，而且因為她在戰鬥一開始，就已經離開，速度絕對不慢，再加上夸族之中絕對不會有人相信那位尊敬的大祭司會加害於他們，所以大祭司在路上遇到夸族人的時候人們也只是猜想著大祭司為何如此形色匆匆卻還是恭敬地行禮然後目送大祭司離開。

  說實話，就連大祭司，也不知道自己此時在做什麼，之時心裡有一個令她無法抗拒的聲音一直響起，她本能地跟著這個聲音走。

  另一邊，秦川和陳溪在短暫的思考之後，將自己到禺谷之中的遭遇仔細地回想了一遍，隨後同時抬起頭來，同時出口道：「不好！」

  趙無雙正要詢問到底出了什麼事，卻來不及開口，他就被秦川和陳溪兩人一左一右架著往一個方向疾奔。

  隨後他發現自己竟騰空飛了起來，直到這就是秦川之前說到的掌控空氣的能力，不由得羨慕起來，只是看了看左右的秦川與陳溪都是一臉的凝重，終於忍不住問道：「話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能讓你們這麼重視？」

  「不是發生什麼事，而是即將發生什麼事，總之現在沒有時間解釋了，到時候你自然清楚。」

  秦川說著，天賦再次催動，三人飛行的速度再次提升一個檔次。

  「如果我們都沒有猜錯的話。」

  陳溪也是恢復了往日那冷冰冰的樣子，淡淡地補充了這麼一句。

  兩人模稜兩可的回答更是令趙無雙心中發癢，只是看著兩人愈發凝重的神情，只好閉上嘴巴，盡情地享受著飛行的快感。

  然而趙無雙的這種快感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秦川和陳溪已經帶著他在一個黝黑的洞口面前停了下來。

  此處正是大祭司所住的山洞。

  正因如此，因為外來者的出現而到處布巡的夸族人並沒有一個人在這裡，在他們的想法中，只有那些外族人閒命長了才會到無所不能的大祭司的住處去打擾他老人家清修。

  而且由於三人是從半空中飛過來的，並沒有人發現他們已經足足橫跨了整個夸族領地，到達了夸族中的禁地所在。

  或許有幾個孩童無聊地抬起頭來看到飛行中的三人，只怕也只會對著身旁的同伴炫耀似的指著天上說一句「看，鳥人。」從而引起一陣唏噓。

  而這種山洞附近空無一人的情況正合秦川心意，若是自己和陳溪的猜測正確，若是這裡也有夸族人把守，只怕會拖延時間，而且一旦自己等人攔不住大祭司，只怕那些人會瞬間成為大祭司強大自身修為的美味。

  相視一眼，秦川和陳溪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決然，隨後同時看向受傷的趙無雙，秦川鄭重地對他說道：「我和陳溪先進去，你身上有傷，如果半個小時之內我們還沒有出來，你就自己撤離，越遠越好。」

  趙無雙震驚於向來自信的秦川竟在此時表現得如此沒有底氣，他看想陳溪，發現後者臉上凝重的神情越來越重，知道兩人真的沒有開玩笑，只是有些不解地說道：「我不知道你們要去做什麼事情，但是這件事情或許會危及生命？既然如此，我們為什麼不跑？好吧，或許你們有不能跑的理由，那麼，你們覺得我趙無雙是那等貪生怕死之輩？人死鳥朝天，大不了老子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這件事情如果我們現在不去做，以後將會為自己今日的決定後悔。」

  秦川直接將先前夸羽在山洞裡對自己和陳溪所說的話搬了過來，同時他也知道趙無雙的秉性，此時讓他放下自己和陳溪獨自逃生絕無可能，只好放下繼續勸說的念頭，無奈嘆氣一聲，繼續說道：「那就一起走吧，邊走邊說。」

  山洞幽深冗長，秦川的聲音不斷響起：「如果我們猜得不錯，畢方火鳥應該沒死。」

  「沒死？」

  趙無雙驚疑的聲音響起：「你們之前不是說那隻上古荒獸已經化作能量消失了麼？怎麼可能還沒死？」

  「當時那畢方火鳥確實化作了一團能量消失在了我的身體裡，但是應該還沒死，想想我們也是在太天真，一隻上古荒獸怎麼說死就死了，按照我的猜想，它應該是有一部分隱藏在了我的體內，還有一部分，則是在大祭司的身體裡。」

  「你說有一部分在你的身體裡我能理解，畢竟那股能量是通過你的身體傳遞到大祭司身上的，最後卻消失了，可是還有一部分在大祭司的體內這又是怎麼回事？難道當初通過你的身體傳遞到她那裡的能量不是純粹的能量嗎？」

  趙無雙有些不解，雖然他對真氣或者是秦川所說的那種夸族人所修煉的能量不是很清楚，但是這天地之間每個人的身體都是不一樣的，也就是說每個人體內的真氣或能量也是不同的，修煉者將天地元氣或者純粹的能量吸收進入體內之後，還要經過數遍周天循環方才將這些能量淬鍊成屬於自己的一部分。

  也就是說，如果當初大祭司從秦川身上吸取的能量不是純粹的能量，而是夾雜了一絲畢方火鳥的氣息，那麼大祭司只怕當場就已經爆體而亡了，哪有後面這些繁碎事情？至於為什麼秦川被畢方火鳥的能量直接進入體內還沒死，這已經不在他的認知範圍之內了。

  陳溪結果話頭，解釋道：「畢方火鳥存在於大祭司體內並非是通過那股能量，而是很早以前就開始了。」

  「很早以前？」

  趙無雙更加驚訝，大祭司的職責不是鎮守畢方火鳥麼？

  秦川腳下速度加快，心下更急，急促說道：「準確地說，是從有大祭司這個職位開始，畢方火鳥就已經通過某種手段將自己一點一點地滲入了每一屆大祭司的體內，而且因為每一任大祭司在接任之前，都會得到上一屆大祭司的傳承，這種傳承，包括了能力感悟，甚至是身體內的每一寸肌膚，每一滴血液。」

  「這怎麼可能？」

  趙無雙已經震驚得無以倫比，這不就是人吃人嗎？

  「確實如你所想的那樣。」

  秦川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繼續說道：「其實之前我也不會往這方面想，只是後來陳溪跟我說過一句話，她說：這個大祭司怎麼看起來絕美，卻似不沾染人間煙火，仿佛不是一個人。」

  「那個時候我才想到，大祭司根本就不是一個人，而是很多個人，因為她太完美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不沾人間煙火，你想一下，世間是人間，一個人活在人間怎麼能夠不像人呢？除非她並非一個人，而是很多個人的集合體，正是因為如此，畢方火鳥便有了可趁之機，因為大祭司這種特殊的傳承，儘管每一屆的大祭司越來越強大，但是體內它的氣息也就越來越多，直到最後，它總有一天會從大祭司的體內重生，這也就是為什麼每一屆的大祭司為什么半張臉傾國傾城，半張臉卻像是被嚴重灼燒過後的恐怖景象。」

  趙無雙無語，能夠從一句話就推斷出這麼多信息，而且看起來還似乎真是那麼回事，他不得不佩服秦川的推理能力，也佩服於他僅僅進入夸族一天的世間就能夠打聽到這麼多事，這其中還包括了極有可能是夸族最為私密的關於大祭司傳承的事情，半晌才幽幽說道：「你不去當偵探真是可惜。」

  其實這一次趙無雙確實高估了秦川，他之所以知道這些，並非自己的偵查能力強悍，而是在大祭司傳與他功法的時候就將他認定為死人，所以變毫不猶豫地使用了大祭司傳承中的功法傳承，使得這些信息出現在他的腦海里。

  至於陳溪是怎麼得知這些信息的，自然是因為那本法典裡面有所記載，而且先前那句話是她對秦川說的，秦川能夠想到的事情她又怎麼不會想到？

  「好吧，最後一個問題，既然現在我們已經確定大祭司體內藏有一隻上古荒獸，那麼，我們怎麼殺死她？或者說，我們能不能殺死她？」

  趙無雙平時雖然看起來有些逗，可一旦遇到這種生死攸關的事情，他總能夠一針見血地問出問題的關鍵。

  只是此時的秦川和陳溪也只是一個猜測，而且即便自己的猜測是真的，他們也沒有任何的辦法去對付一隻上古荒獸，如果趙無雙能夠在黑暗中視物，肯定可以看到秦川和陳溪同時做出一個攤手的動作，隨後一齊說道：「不知道。」

  許久的沉默之後，幽暗的山洞之內才傳來趙無雙無語的吐槽：「我覺得我可以寫遺書了，只是不知道這條路還有多長，這裡是否又有足夠的紙張承載我的千言萬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