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火神?
2024-05-21 21:45:28
作者: 玉樹臨風
秦川曾經聽過兩句看似真理實則廢話的話:黑暗的盡頭總見光明;再遠的路也總會走到盡頭。
這樣的話語放在哲學的範疇,或許會如「最美的猴子與人相比也是醜陋」這類的哲學大家所說的話一般擁有了別樣的意義。
但實際上,這就是兩句廢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世界除了黑暗就是光明,而路是人走出來的,當沒有人走的時候自然是盡頭。
秦川三人走到了路的盡頭,一如之前幽暗的空間,熟悉的祭台,就連之前戰鬥留下的痕跡也沒有絲毫的改變。
看來大祭司對於自己的住處要求並不是很高,或者說,她已經不再注重這些東西了。
當一個人不再將中心放在衣食住行這些方面的時候,她必定有了比這些東西更值得注重的東西,在這原本是大祭司住處的山洞內並沒有找到大祭司的身影之後,秦川和陳溪不禁懷疑起自己的推斷來,難道是自己多想了?
就在這時,原本祭台的下方,也就是之前畢方火鳥冒出來的地方,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震動。
秦川和陳溪相視一眼,均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震驚。
這股震動,他們實在是太熟悉了。
先前畢方火鳥還在地底下的時候,每每衝擊封印之時,就會傳來這樣的震動,而他們,也是因為這股震動,才發現這試煉之地之中,竟生活著一群上古時代就流傳下來的族人。
只是畢方火鳥已死,這股震動不應該再出現才是,那麼這個時候的震動,能是什麼呢?
大祭司!
答案只有一個,而且就在自己的腳底下,秦川和陳溪想也不想,便同時從那先前畢方火鳥鑽出來的通道跳了下去,當然,在走之前,自然不會忘了還在一臉疑惑的趙無雙。
通道並不長,有秦川掌控空氣的能力在,三人自然不用擔心摔死,不過通道內灼熱的氣息還是另三人感覺到有些難受。
到了地底下,秦川發現這地下的空間卻是比大祭司所在的地方要明亮許多,甚至可以說是耀眼。
因為這地底下,竟是一大片的岩漿湖,秦川三人所在的位置正是岩漿湖的一岸,而在三人的腳底下,有一條有鐵鏈組成的鐵橋直通對岸,在對岸有一到身影正跪在地上不停叩頭,而且嘴中還念念有詞,似乎是在進行某種儀式,赫然就是大祭司本人。
秦川的眉頭在見到這一幕之後真正的變成了秦川,陳溪和趙無雙的臉上也不見好看,不管大祭司在幹嘛,總之阻止她就對了。
可現在的問題是,大祭司個人實力強悍,他們不確定自己此時過去,會不會正好給大祭司送餐點,畢竟夸羽死去的那一幕可是深深地印在了秦川和陳溪的眼中。
「不管她在做什麼,我覺得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阻止她了。」
陳溪畢竟是殺手,對於危險的直覺遠超其他兩人,見到大祭司不停地叩拜著,她心裡總有一股不舒服的感覺。
「走。」
秦川也當機立斷,當即招呼趙無雙率先走向了鐵橋。
或許這一步踏出去之後他們就在也回不來,但是深深體會過畢方火鳥恐怖的秦川和陳溪兩人知道,如果自己今日不做出選擇,那麼不久後的華夏,甚至是整個地球,都會變成人間煉獄。
至於趙無雙,雖然沒有親眼見過畢方火鳥的恐怖,但是既然秦川和陳溪都毅然決然地走到了這裡,他自然也不會懼怕。
借用偉人的話來說,就是人固有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
就算是死,也要死個心安理得。
匍匐在地上的大祭司似乎並沒有注意到三人的到來,依然嘴中念叨著什麼,不停地持續著手中的動作。
此時的大祭司已經脫去了那身常年籠罩住她軀體的黑袍,換上了一件看起來極其奢華莊重的血紅色長袍,長袍寬大無比,卻隱蓋不住那藏在袍子下的姣好身材,凹凸有致,看起來極其誘人。
若是秦川三人能夠看到她的正臉,就會發現那張原本一半天使一般魔鬼的詭異面容,已經變成了一張無可挑剔的藝術品,緊緊束起的黑髮猶如黑色的瀑布一絲不苟地傾斜在身後,潔白的膚色因為火光的照耀而顯出一股神聖的氣息,而那雙清澈的眸子,在此時變得通紅,似乎有熱氣從中散發出來,那是火的味道。
血紅代表著莊嚴,加以她臉上永遠如冰塊般寒冷的表情,使得這種莊嚴更為嚴肅,這個時候的大祭司,已經脫離了人的範疇,若是世間有詞能夠形容她,或許可以稱之為神。
大祭司自然不是神,只是她看上去莊嚴而孤傲,使人親近卻又不敢親近,與傳說中的神一般無二。
秦川三人通過鐵橋,來到大祭司的身後,也發現了大祭司身上的某些變化,心中不好的預感愈發的強烈。
「其實在很久以前,我也有名字,他們叫我琴清。」
大祭司毫無徵兆地開口,著實下了秦川三人一跳,不過大祭司顯然不會去顧及他們的感受,繼續說道:「當然,我說的是這幅軀體的名字,或許現在,你們可以稱我為火神。」
她站起身來,然後轉過面對著秦川三人,看著幾人臉上震驚的表情,她的神情依然沒有任何的變化,平靜而緩慢地繼續述說著:「夸父氏這群愚昧無知的蠢貨,以為將我封印在這裡便可安枕萬代,可是他們沒有想到,既然我甘願被他們抓住,又怎麼會只是為了被囚禁?」
「你是一個很有趣的人。」
他看向秦川,毫無波動的表情卻顯不出任何有趣的意思,淡淡說道:「但是你終究太年輕,或者說你所傳承的血脈太年輕,兩個年輕加在一起,你也顯得比較愚蠢。」
「到時你身旁的這個小姑娘令我詫異。」
隨後她的目光移到陳溪的臉上,看了許久,這才繼續道:「小小的年紀,悟性卻是如此之高,只可惜,你站在了我的對面。」
「至於你們三人的最後一位?除了執著你還有什麼?」
「最後,我想說的是,既然已經廢話了這麼多,我想直接進入正題了。」
在很多時候,進入正題代表著要開始講述一些對雙方利益都好處的話題,但是秦川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絕美的女子所說的正題就是要殺死他們。
直到此時,他才發現自己別說想要動彈自己的身體,就連說話都無法辦到,不是他不想說不想動,而是他發現自己竟無法生出一絲忤逆眼前這個女子意思的想法。
這種發現令秦川感到恐懼,然而他還是什麼都做不了。
明知道對方要殺自己,自己卻一點都不感覺意外,反而還伸長了脖子高呼著歡迎。
秦川的眼神里終於第一次露出了驚恐的神情。
倒是陳溪,儘管眼神里儘是著急,身子卻是漸漸變得透明,仿佛要消失在這個世界一般。
「咦?」
那個不知道該稱呼為大祭司還是畢方火鳥還是火神又或者是琴清的女子,發出了一絲帶有驚異情緒的輕咦,她臉上的表情也終於有了一絲絲的變化。
不管女子心中作何想法,陳溪的身子變得越來越虛無,僅僅瞬間,在女子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然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就在這個時候,秦川和趙無雙同時嘴中大喝一聲:「破!」
既然你有了人的情緒那便不可能脫離人的範圍,只要是人,不管多麼強大,都會有弱點,既然有弱點,那便可以破。
所以秦川和趙無雙同時大喝,從那種詭異的狀態中衝破了出來,然後同時沖向女子,似乎下一刻就要將其大卸八塊,就像當初對付錢多多一樣。
至於男女有別?
他們的詞典里根本就沒有這個詞。
說時遲那時快,在秦川和趙無雙同時喊出那個「破」字的時候,女子就知道自己露出了破綻,當即恢復那副清淡模樣,平靜卻威嚴地清喝一聲:「放……」
「肆」字還沒有出口,她手中瞬間出現的火焰還沒有蔓延到秦川和趙無雙兩人的身前,就已經被打斷。
陳溪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她的身後,猩紅暗沉的匕首快速地劃向那潔白彈嫩的喉嚨。
「爾敢!」
一道蘊含憤怒的嬌喝聲音從她精緻的雙唇間迸發出來,血紅色的寬袍驟然一張,一股炙熱的火焰騰地出現在她的身上,陳溪被震得直接倒飛出去,撞在那暗紅色的地面,嘴角帶有一線血絲。
僅僅一擊,偷襲的陳溪就受了重傷。
見到這一幕,秦川和趙無雙兩個大男人瞬間覺得一股莫大額屈辱湧上心頭,兩人也不管其他,眼睛變得通紅,揮舞著拳頭就直呼女子面門。
不管你是神也好是人也罷,在我們的面前重傷妹子就是罪過,打你沒得說。
然而,想法是好的,現實確是無比的殘酷。
面對兩個男人揮舞過來的拳頭,她連看都不看一眼,以手拂袖,血紅色的袖口揮過兩人面前,秦川和趙無雙只覺得眼前一片的紅,隨後整個人都仿佛置身火海,極高的溫度使得他們只能後退,一退再退。
片刻之間,除了兩人身上那更加襤褸甚至還帶著一絲灼燒焦味的碎布證明著這一切曾經發生過,兩個人似乎又回到了原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