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重返禺谷

  秦川一直以為，國術界這些沒有真氣的修煉者，其實一直修煉的就是人道，而擁有了真氣之後，才會選擇修煉地道或者天道。

  因為天道虛無縹緲，沒有多少人能夠窺其一二，地道那些道法的手段不僅極多，而且攻擊性極強，比較使用，大多數人會選擇修煉地道。

  即便之後最終走向天道，但是在前期，地道確確實實是攻擊防護的最佳選擇。

  只是他沒想到，原來的國術界，有人從一開始就選擇了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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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陳溪使出這等手段，他才知道，儘管沒有真氣，但是陳河對於天道的領悟，絕對可以稱得上第一人，就算是秦川，也不敢說能夠超越他。

  陳河如此，與之一母同胞的陳溪，又能差到哪裡去？

  「陳河？」

  陳溪微微蹙眉，要說她從小修煉進而觸摸到天道他還相信，可是聽秦川的意思似乎自己那個從小神神叨叨終日無所事事的哥哥居然還能比自己更加厲害？而自己的混帳哥哥曾無意間被自己發現命不久矣也是因為天道？

  事關自己的親哥哥，儘管那人看起來很混帳，但終究是血肉相連，她不得不慎重，看向秦川，極為認真地問道：「天道，真的存在麼，那又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從陳溪的表情秦川就可以知道，想來這個冰冷的女子應該是不知道自己已經在修真這條路上走得比大多數人都遠，只是天道這種東西就算是他自己也無法準確地描述清楚，雙手在身前一攤，無奈說道：「天道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但是其往往會體現在規則之上，或者說是法則？」

  「難道你先前所使用的凝冰手段不是法則麼？水之法則？」陳溪不解，看向秦川的眼神里充滿疑惑。

  「先前我也這般認為，只不過失去真氣之後，再看到你先前的手段，我覺得以前我所能使用的五行之力並不能稱之為法則，準確地來說，那應該是撲捉到了自然中五行元素運行的軌跡進而引導它們重新排列組合，將無形具現為有型，並非是掌握了自然的法則。」

  秦川略一思索，想著之前陳溪神奇的空間躍遷，突然問道：「你之前那刻是什麼感覺？」

  「那種感覺很奇妙。」陳溪陷入了回憶，緩緩說道：「仿佛在剎那間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又仿佛整個人離開了地面，而後又跳向另外一個地方，只是這個跳躍間的距離似乎太過長了一些時間也太短了些……」

  「進入另外一個世界？」

  秦川偏頭看向她，帶著一絲的不解，難道不是因為使用了空間的摺疊？

  「是的。」

  這一次，陳溪很肯定自己的感覺，說道：「那一刻的感覺，儘管只是瞬間，但是能讓人感覺到自己仿佛跳出了這個世界，所有地方的細節完全在腦海里呈現出來，想要到達某個地方也只不過是隨心而動。」

  「這……」

  秦川默然，按照陳溪的說法，這似乎已經超出了空間摺疊的範疇，反而像是某種對空間的篡改。

  就好比一本畫集，原本畫中那人所在的是那個位置，但是畫中人不滿意自己的位置，拿起橡皮擦將自己擦掉而後在另外的位置將自己重新畫出來。

  這個比喻很無理也很詭異，卻很貼切。

  說白了，如果一切都是既定的，那麼陳溪的能力就是將這種既定的軌跡改變成自己所喜歡的樣子。

  這已經不能用強悍來形容，因為這就是逆天。

  可是修真者所做的事情不就是逆天而行麼？

  「話說回來，如今我們已經出來，可是趙無雙怎麼辦？」

  陳溪不知道秦川的心裡因為她的幾句話而進行了一番激烈的震盪，她看著滿地的狼藉突然想到了而是五個人的試練如今只剩下了三人，而且還有一人不知所蹤。

  秦川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一片雪白，根本就無法得知具體的位置，而且因為夜色降臨，更加無法辨別方向，不由皺眉說道：「按道理來說，我們是一起進入那片桃園的，那麼他也極有可能進入了夸族的領地，所以我們怎麼說也還是要再次回去的，只是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在哪裡？」

  「要不我們飛上去？」陳溪指了指天上。

  「正有此意。」

  秦川說著，神識瞬間籠罩住兩人的身體，掌控氣的能力發動，兩人再次飛向空中。

  片刻之後，兩人的臉色在這夜幕下均顯得有些難看，秦川不禁鬱悶地喃喃低語：「沒想到居然到了這裡。」

  升入空中，秦川才發現，其實兩人所在的位置，距離兩天前自己等人所進來的入口並不遠，也就是說，那個此刻正戴在自己手腕上手鐲一般的光圈竟把自己和陳溪帶到了試練之地的南邊。

  整個試練之地極其寬廣，儘管狹長而且東西延伸，但入口到先前他與陳溪趙無雙兩人踏入那桃林之間的距離也足有一天的路程。

  雖然不知道出口處有沒有血煞們的人在埋伏著，但秦川絲毫不擔心，因為他本就沒打算現在就出去，因為他們還有一個夥伴沒有找到。

  只是現在那個傳送用的光圈已經被他變成手鐲戴在手上，不知道還能不能進行你想傳送，即便可以，秦川也不敢進行傳送，誰知道那個實力恐怖的夸族大祭司會不會在出口處等著自己？

  也就是說，他和陳溪必須再次從這裡進行一次長距離的跋涉，然後找到桃林，再次隱秘地進入夸族的領地，暗中探查趙無雙的下落。

  次日清晨，當低第一縷陽光出現在雪原上的時候，在試練之地與桃林的交界處，秦川和陳溪疲憊的身影出現在了這裡。

  兩個人根本就沒有心情去理會身上的襤褸，也沒有休息，從確認方向的第一時間，就馬不停蹄地朝著北方前進，因為夸族內部還有一個恐怖的大祭司，他們可沒有忘記夸羽是怎麼死的。

  若是趙無雙真的還在夸族內部，那麼他的處境將會很危險。

  因為趙無雙的實力同樣很強。

  正因如此，他極有可能會成為那個天使與魔鬼面孔並存的大祭司的餐點，即便他沒有真氣，但抱丹期的修為領悟依然足夠吸引大祭司。

  可饒是兩人已經全力前進，而且還是秦川帶著陳溪的御空飛行，還是花了一整夜的時間才再次來到這裡。

  一個是因為路途實在太過遙遠，還有一個原因是他們累了。

  從進入試練之地開始，短短兩天的時間，他們已經進行了許多場生死戰鬥，經歷了太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所以兩人此時看起來才會顯得如此疲憊。

  「現在就進去嗎？」

  看著眼前的一片綠色，想到之前那詭異的遭遇，陳溪下意識地抗拒這個地方，若不是趙無雙到現在還沒有一點音訊，她這輩子都不想再進入到這裡。

  「走吧，早日找到他我們也能早點出去。」

  秦川眼神堅定，伸手就抓住了陳溪的小手，之前那一次幾人到底是怎麼走散的他到現在都還沒清楚原因，若是這一次再走散，估計他們光是花在尋找彼此的時間都足夠混過剩餘的三天了。

  這一次他直接就牽住了陳溪的手，相信不會再走散才是。

  儘管知道秦川的舉動沒有別的意思，但陳溪畢竟是個女孩子，再加上此時兩人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碎不堪，許多地方都是完全裸露，不由得俏臉一紅，低著頭不敢再說話，任由秦川牽著她前行。

  第二次兩人自然是輕車熟路，也沒有花太多的時間便找到了那出懸崖，而且因為他們手牽在一起的緣故，這一次桃林中的那些霧氣對他們來說並沒有造成什麼困擾。

  根據陳溪的提示，秦川很快就找到一條通往谷底的道路，想到自己之前直接爬下去，不由得啞然。

  再次到了谷底，兩人的手頓時分開，各自警惕起來。

  這裡畢竟是夸族的地盤，他們離開了一夜，不知道夸族的人是否發現了夸羽的死和大祭司的異常，但是秦川可不會蠢到大祭司會站出來告訴族人夸羽是自己殺的，與那些外族人無關。

  很有可能，大祭司還會利用夸族人常年隱居而形成的淳樸欺騙他們，在夸羽的死亡上大做文章，讓夸族人以為是自己和陳溪殺了夸羽並且奪走了修煉法典。

  在一切未知的危險之下，如果兩人還想小情侶一般手牽著手在這風景優美的禺谷之中散步，只怕下一刻就會有一隻羽箭從遠處飛來，然後穿透他們的胸口，又或者從草叢裡冒出一個此刻，將冰冷的匕首送到他們喉嚨的深處。

  兩人警戒著潛行，沒過多久，前方就傳來了打鬥的聲音，秦川和陳溪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欣喜，隨後便很默契地朝著那處全力前行。

  夸族人自己當然不可能發生內鬥，那麼此時在禺谷之中發生戰鬥，自然是因為有外來人員。

  而此次參與試練的二十五個人，除了他們兩個，只有一個趙無雙。

  而且既然還能打鬥，那說明趙無雙還活著。

  趙無雙確實還活著，只不過離死也不遠了。

  此時他的身上，先前被秦川醫治好的傷口再次裂開，而且身上還添了不少新的傷口，每一處傷口都深可見骨，鮮血已經將他身上的衣服完全浸濕。

  有風吹過，桃花紛落，趙無雙的鮮血也伴著桃花落到了地上，將那粉紅染得更紅。

  他的眼睛也變得通紅。

  好不容易從錢多多那個胖子的手底下逃生，趙無雙的心情變得無比的美麗，就算是之前在桃林里與秦川和陳溪走散，他也依然不覺得有什麼，畢竟幾人實力都不低，就算遇到危險，也能夠拖上一時半會。

  後來他感覺到地底下傳來一陣陣劇烈的顫動，趙無雙原本不想去理會，但想著秦川和陳溪極有可能會因為好奇而去追尋這股顫動的來源，於是他也隨著那股顫動的指引來到了這個深在地底的山谷。

  當他發現這裡居然有人的時候，他也嚇了一跳，不過趙無雙可不是白痴，自然沒有冒失地上前去打探秦川和陳溪的下落。

  他將自己完美地隱匿起來，然後暗中打探消息。

  本來經過幾個小時的查探之後一無所獲的他已經打算放棄，心想或許是自己想多了。

  正要離開的時候，他突然發現那些住在山谷里穿著獸皮手持弓箭的土著突然躁動起來，他就知道，秦川和陳溪絕對在這山谷之中。

  剛升起來的退意也在那瞬間徹底被消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