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凝固的龍
2024-05-21 21:45:22
作者: 玉樹臨風
可是還沒等趙無雙開始自己的找人計劃,他就發現自己被數十個人包圍了。
這些人的實力都不高,最強的一人也堪堪化勁的修為,最低的一個居然只有暗勁初期,若是平時,別說幾十個,就算是幾百個化勁修為趙無雙都不放在眼裡。
可是一交手,趙無雙就發現自己錯了,而且錯得離譜。
幾十個人將他包圍起來,卻沒有動手的意思。
趙無雙眼看到在這枯燥無味的等待試練結束的時間裡,居然還有幾十個陪練,身為武痴的他,自然是心花怒放,當即就揮舞著拳頭就往上沖了過去,而且選擇的目標還是其中看起來最強的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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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刻,趙無雙就發現自己的身體以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回來。
他連對方是怎麼出手的都沒看清,就被人打飛了,摔落在地,狼狽無比。
僅僅是倒飛一段距離隨後摔倒地上對於常年打人和挨打的趙無雙來說,自然沒有什麼危險,於是不信邪的他又試了一次,結果如出一轍,他再次被打飛了回來。
趙無雙開始警惕,如臨大敵。
玩心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鄭重,於是他挑著其中實力最弱的一人發起了攻擊,心想著儘快脫離包圍才是王道,至於以強欺弱這等無聊的想法,他根本就沒想過。
說到底,他和秦川有點相似,都是那種不是很把規矩放在眼裡的人,在生死之間,所有別的東西都是虛無。
就算擋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個普通人,趙無雙也會毫不猶豫地使出自己的全力一擊,然後脫離這些原始人的包圍。
只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他再次飛了回來。
只是通過幾次的交手,趙無雙終於看清楚了這些人出手的方式,準確地來說,這些人都沒有出手,只不過不知道通過什麼方式隔空攻擊自己,很像是傳說中的真氣。
然而長時間與秦川混在一起的他,自然很清楚真氣的戰鬥方式,他很肯定,這些人所使用的並不是真氣,而是另外一種奇異的力量。
認識到這一點的趙無雙變得更加的急躁,心急如焚。
從遇到錢多多之後,在他與秦川還有陳溪之中,秦川失去了真氣,戰力下降得連自己都比他強,至於陳溪,則是普通的武者,修煉者都不是,完全沒有任何的修為。也就是說,在三個人里,就屬他戰力最強。
可是就連他都被這突然出現的原始人壓製得無法突圍,難以想像,秦川和陳溪兩人若是也面對這樣的陣容,豈不是束手就擒?
而且聽那些人的交談似乎還要去叫什麼大祭司來?
趙無雙自然知道在這樣的原始部落里,大祭司是什麼樣的存在。一旦那個所謂的大祭司到來,自己想走豈會那麼容易?
秦川和陳溪是不是已經被他麼擒住了呢?
所以他很擔心兩人的安危,心下也是大急,顧不得許多,當即一次又一次地發起突圍,便一次又一次地被擊飛倒地。
也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次的嘗試,趙無雙已經記不清楚自己到底到底多少次,只是不知何時,他身上開始出現傷口,鮮血開始一滴一滴地往外冒,可他依然在瘋狂地嘗試著。
其實對於夸族的人來說,趙無雙不斷地進行嘗試突圍已經深深震撼了他們,每一次趙無雙倒地的聲音都仿佛一根鼓槌狠狠地敲擊在他們的心理。
所有人的心裡都是相同的想法:這個外族人,實在是太恐怖了。
這裡的恐怖,指的並不是實力的恐怖,而是對於某件事情的堅持達到了令人顫慄的地步。
饒是有覺醒天賦的能力,那些夸族人也經受不住趙無雙一波又一波的衝擊,於是他們開始彎弓搭箭,只要見到趙無雙衝過來,毫不猶豫地便是手指鬆開,無數的羽箭猶如這天地間紛落的桃花般朝著趙無雙飛射而去。
儘管趙無雙的修為極高,對於危險的直覺也達到了一個恐怖的境地,但是數十個人同時射出來的羽箭實在太過密集,而且距離太短,久而久之,他的身上除了要害部位幾乎全部被羽箭刺穿,變成了此時這幅渾然一個血人的模樣。
愈是如此,趙無雙內心愈是著急,衝擊也越來越猛。
突然間,再一次的衝擊,趙無雙發現原本該到來的羽箭並沒有出現,就在他心裡想著這些原始人的羽箭是不是都消耗光了,暗自慶幸準備一舉衝破包圍的時候,一隻纖瘦白皙的手爪在他的眼前無限放大,然後抓向他的心窩。
那隻白皙的手出現的瞬間,趙無雙就感到了無盡的危險,於是他衝擊的身體在空中兀地一滯,隨後急退。
那隻看似纖弱無力白皙如雪的手,給他的感覺,實在太過強大恐怖,他不得不退,他敢肯定,若是自己繼續前沖,下一刻,自己的胸口絕對會多出來一個大洞,然後死去。
「你很不錯,實力不錯韌性不錯反應也不錯。」
一個渾身都籠罩在黑色冒兜袍子之下的中年人出現在趙無雙的眼前,說話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欣賞的意味。
在趙無雙聽來,卻更像是餓到了極致的凶獸在欣賞自己的餐點。
其實趙無雙根本就沒有看到那名黑衣人的面容,之所以判定為中年人,那是因為眼前那個黑衣人所發出來的聲音顯得非常的陰沉而且沙啞,就如同破風箱嘎吱嘎吱響動一般。
「大祭司!」
黑衣人出現,那些原本手持弓箭將手中的弓拉到極致的原始人齊刷刷地跪倒在地,進行著最為隆重的禮儀。
來人正是先前秦川和陳溪所所交過手的大祭司。
趙無雙看到這一幕,瞳孔微微一縮,沉聲問道:「你是誰?」
「你又是誰?」大祭司反問道。
隨後他轉身面對夸族的民眾,威嚴的聲音在這桃花紛落的桃林響起:「此人正是那盜走法典殺了大統領兇手的同夥,你們切莫放過,先抓回去審訊,問出兇手的下落。」
聲音威嚴,卻蘊含著冷冽,輕描淡寫將嚴重的罪名安在他人身上,卻不見絲毫愧疚之意。剛剛趕到的秦川和陳溪躲在一顆巨大的桃樹背後,正好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相視一眼,均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厭惡。
「你應該就是他們的領頭?」趙無雙在這時突然問道,毫不在意那黑袍人所說的什麼罪名。
「可以這麼說。」
「那麼……」
得到回答,趙無雙眼裡精光乍現,而後一顆拳頭帶著山嶽之勢轟向大祭司,他的下一句話這時候才輕飄飄地傳來:「打敗你或者殺死你他們應該就可以放我離開了吧?」
殺人兇手也好,偷盜竊賊也罷,秦川和陳溪都是我的朋友,而且你現在想要殺了我,還企圖從我口套出我朋友的下落然後加害於他們,那我還跟你廢什麼話?
「放肆!」
大祭司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渾身是血已經是強弩之末的狼狽男子一言不合就動手,不由得極其憤怒,口中大喝一聲,以手拂袖,滾燙的熱浪拂面而來,一條幻化出來的火龍嘶吼著朝趙無雙撲來。
火龍來勢兇猛,張牙舞爪,趙無雙卻渾然不懼,即便下一刻他極有可能會被這翻滾著火焰的巨龍所撕裂,但在那之前,他很有自信,能夠將自己的拳頭送到眼前那個故作神秘的黑袍人的臉上,然後撕開他的面紗,使他在太陽的炙烤下變成一堆灰燼。
當然,趙無雙並不指望黑袍人會因為陽光而變成灰燼,他只是不習慣後退。
當那隻白皙的手掌握成利爪抓向他的心窩,他之所以退,是因為對方是屬於偷襲,死在這種陰損手段之下,他不甘。
但是此時,即便知道不敵,卻也依然前進,不求殺敵,只求打他一拳出氣。
這種做法看似愚蠢不自量力,可趙無雙清楚,他之所以能夠活到今天,所堅持的所依憑的並不是猥瑣龜縮,而是靠的一往無前的那股狠勁。
臥薪嘗膽這種事情成功了可以流芳百世,失敗了則只能躲在陰暗裡苟活一生。趙無雙不認為沒有了那種近乎執拗的堅持,自己可以瀟灑坦蕩地過活一生。
黑衣人從一出現,就已經展露了要殺死自己的決心,儘管他只是讓那些圍攻自己的人將自己抓起來審問,但不可否認,他也沒有說過放過自己。
而且趙無雙能夠感覺得到,眼前的黑衣人已經冰冷得不似人類,他有一種直覺,黑衣人想要殺死自己並不是簡簡單單的只是因為自己是那個什麼兇手的同夥。
既然你想殺我,那我也嘗試殺殺你好了。
然而大祭司想要殺死趙無雙的想法並沒有實現,趙無雙轟出去的拳頭也沒有落在黑衣人的臉上,他頭上那將整個頭部否籠罩在內的黑色冒兜也沒有絲毫顫動。
然而誰也不知道,大祭司隱藏在黑色冒兜下的眼睛裡滿是震驚。
他拂袖揮出去的火龍並沒有撲到趙無雙的身上,而是在趙無雙跟前硬生生地止住了去勢,火龍那瞪得老大帶著凶光的眼神也在這一刻凝滯,身上的火焰還在飄著便被固定在空中,整個場面看起來就像是一張瞬間抓拍的照片,而那條火龍只是照片裡毫無威脅的圖片。
實際上這個場面切切實實活生生地發生在現實世界,並非是照片那等死物。之所以出現這樣的情況,那是因為那條火龍所在的空間,空氣凝固了。
「聽說,你在找我?大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