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校花的貼身侍衛> 第191章 沉默的少年

第191章 沉默的少年

2024-05-21 21:43:12 作者: 玉樹臨風

  康敏的離去,秦川沒有任何的力量去挽留。

  他或許冷酷或許溫柔或許沉穩,但是在這個時候他表現得想一個無措的孩子。

  十八九歲的少年,卻在不久的將來要擔負起一個父親的責任?

  康敏沒有立即出國,但是在秦川的心裡,那個身影卻已經離他遠去。

  沉默而沉重地看著康敏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之中,秦川微微閉上了眼睛,然後他轉身,向校門口走去。

  雲凱麗懷孕了。

  這個時候他才想起另外一個極為重要的事情,不管怎麼說,他都必須親自去確認。

  太陽已經落山,秦川沒有去公司,而是直接跑到了雲凱麗的住處。

  只是看著緊閉的房門,在多次敲擊無果之後,一種莫名的不安開始在他的心底蔓延開來。

  他顫抖著雙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然後找到雲凱麗的號碼撥了過去,心裡祈禱著事情最好不要朝著自己心中那股不安的方向發展。

  

  冰冷的聲音提示對方已經關機,秦川開始慌亂起來,他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焦灼與不安。

  然後他開始在大街上奔跑起來。

  秦川在瘋狂地奔跑,甚至不知不覺中超出了抱丹期修為該有的速度。

  半個小時之後,松江市所有大大小小的醫院都被秦川跑過,卻還是沒有發現雲凱麗的蹤影。

  秦川感覺到了疲憊,無窮無盡的疲憊。

  他的速度變得越來越慢,到了最後,甚至可以用拖著身子這個詞語來形容。

  下意識地,他又開始朝著雲凱麗的住處前進,緩慢地前進。

  在接近雲凱麗住處的樓下,沮喪的秦川突然發現在他身前不遠處,站著一個身影,只是這個身影此時顯得無比的疲憊,臉上蒼白的神色似乎在彰示著什麼。

  他的雙眼變得明亮,然後又暗淡了下去。

  不過動作卻不慢,他以最快的速度衝到了那個身影的跟前,呆呆地看著那雙帶著淚水的眼睛。

  「為什麼?」

  聲音沙啞沉重無比,一如秦川此時的心情。

  雲凱麗看著眼前這個年紀比自己微小的男孩子,眼裡閃過一絲愧疚,她深吸一口氣,冬日裡的寒冷狠狠地灌進肺部,然後這絲寒冷伴隨著聲音被她呼了出來:「我只是做了我可以決定的事情。」

  「你能決定什麼?」

  秦川變得瘋狂起來,只是半個小時的全力奔跑,早就耗盡了所有的力氣,所有他的聲音並沒有配得上他憤怒的眼神,反而顯得像是一塊破布被撕裂那般微弱而滑稽。

  在明亮的路燈下,雲凱麗的臉色被雪映得更加的蒼白,冷冷地說道:「因為我想。」

  在早一些的時候,秦川曾經從另外一個他所喜歡的女子口中聽到了相同的話語,此時再聽一遍,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被掏空了一般,無力地跪在地上,微弱的聲音像是在問雲凱麗又像是在問自己:「為什麼呢?」

  為什麼你們總喜歡自己做決定呢?

  為什麼我總像是一個局外人一樣無能為力呢?

  為什麼……

  從傍晚開始,秦川的心裡就隱藏著一股莫大的悲痛,而此時這股悲痛被雲凱麗這句話徹底拖拽出來。

  所以他哭了。

  哭得很大聲,很狼狽,很無力。

  他或許在面對千軍萬馬的時候還能淡然從容,他或許在面對像馬六爺這般的黑道大佬的時候還能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然後冷酷無情地砍下對方的頭顱。

  可是面對康敏的離去和雲凱麗蒼白的面容,他哭了。

  因為一個是他心愛的女人,牽動神經的根本,一個是他的骨肉相連,牽動血脈的根本。

  這種疼痛深入骨髓,融進了每一個細胞。

  看著眼前的這個本來還是個孩子的少年哭得像一個孩子,雲凱麗仿佛聽到了自己的心中有東西在溶解,但是蒼白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蒼白更加蒼白。

  所以說出來的話也愈加的蒼白:「沒有什麼為什麼,我還有大好的青春沒有享受,不想因為一次犯錯就把自己的未來葬送,我只是選擇了正確的選擇而已。」

  說完,也不理會秦川的反應,直接拖著虛弱的身體走進了樓內,並且將門給重重關上。

  竟是輕鬆瀟灑無比。

  只是那門後陰影下的淚痕,又是怎樣的悽美?

  如果說康敏的離去是因為傷心欲絕,那麼他沒有任何的怨言,這件事情本身就是他自己的錯誤,儘管這個錯誤是因為雲凱麗倒給他的那杯酒。

  可是雲凱麗的態度,卻令他大為不解,雖說那次的事件是因為雲凱麗喝醉了酒,但事後他發現了雲凱麗對他不是沒有好感,可是現在為什麼只在康敏發現了兩人之間的關係之後便毅然決然地將肚中的孩子打掉,而且還說出如此冰冷絕情的話語?

  不過此刻的秦川,深陷雙重傷痛的交織之中,根本就沒有足夠的理智去分析這些東西。

  他只是盯著雲凱麗留在地上的腳印凝視許久,然後從地上抓起一大把雪塊狠狠地在自己的臉上抹了幾下。

  然後他站起身來,看向遠方,踏著堅實的腳步,大步前進。

  由於走得太快,他並沒有看到鐵門背後,有一雙帶著淚花的眼睛在注視著他的背景,自然也沒有聽到那一聲對不起。

  ……

  時間像個誠實的孩子,又像是個無情的婊子,它從來不會去理會世間的悲歡離合,只是沉默而認真地走著,流逝著。

  轉眼間已經到了十二月中旬,距離新年也不過只有十幾天的時間,松江市變得越來越冷,天上的雪花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沒有再停下來過。

  自從馬六爺死後,很多在暗處盯著秦川的眼睛也漸漸退去,還有一些就算繼續堅持著,也變得小心了許多。

  然而不管這些眼睛多麼的小心,多麼的謹慎,總在某一天早晨,被人們發現他們已經徹底瞎掉。

  他們不知道,在那個地上滿是積雪天上卻朗月當空的夜晚,少年已經化身夜裡的獵豹,殘忍而認真地開始注視著他的敵人。

  在一家距離松江大學不遠處的川味菜館裡,秦川坐在窗邊,看著冷清的街面,眉間皺起,一雙眼睛眯到極致,不知在想著什麼。

  這條臨近大學的商業街本來賺的就是大學生的錢,可此時已經放假,進入川菜館裡的客人寥寥無幾,老闆和服務員也龜縮在櫃檯的後面,自然不會去理會進來許久卻沒有點菜的秦川。

  秦川坐在座位上,想著那時就是在這裡,他和康敏交談了幾句話,卻造就了後來的一舞動全坤,只可惜,伊人已去,留他獨守空城。

  柯彧前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進了川菜館,坐到了秦川的對面,看著眼前這個變得越來越冰冷,越來越危險的少年,心下有一絲慶幸和忌憚閃過,猥瑣的臉上神情微微一正,隨後說道:「一號,漁者已經全部就位了。」

  秦川回過頭來,眼裡帶著默然,用冰冷毫無感情的語氣說道:「既然就位,那就撒網吧,我希望從今天開始,東區的面癱鋪賣的餃子是咸了還是淡了,西區的珠寶店賣的珠寶成色幾何都能夠準確地進入我的耳朵里。」

  他當然不是想要知道東區的早點鋪賣什麼餃子西區的珠寶店又成色幾何,他只是想確認,自己的情報網是否完全將整個松江市覆蓋。

  柯彧前猥瑣的臉上露出一絲自信,笑著說道:「這個是自然,之前吩咐下來的幾條大魚,已經全部被關注了起來,只等你一聲令下,即可收網。」

  「捕獲大魚,我們這張網還是不夠結實。」秦川側過頭去繼續看著窗外,繼續說道:「我只要知道他們的位置。」

  「如果光是把握位置,那麼難度不是很大,只不過……」柯彧前欲言又止,只是看到秦川那消瘦的臉龐,心裡猛地一跳,說道:「只是黑炭頭接手馬六的底盤是不是有些太草率?畢竟東西兩區實在有些距離。」

  秦川淡淡地說道:「黑炭頭那邊我自有安排,這個你們不需要操心,只管把那幾條魚給我看住了就好。」

  「是。」

  柯彧前低聲應著,不敢再多嘴,只是看著眼前的少年,心裡想著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能夠讓一個臉上時常帶著笑容的少年變成這副冷酷而且冷血的模樣?

  他猶記得在那個入冬以來為數不多的晴朗的夜晚,秦川將他們這群人召集到玫瑰酒吧,然後快速而準確地說了幾個人名,接下來的幾天,這些人都被他們準確定位並且反饋到少年的耳中之後,在某一天清晨,那些人都死了。

  柯彧前在部隊混了很多年,看人的眼光何其毒辣,他深知以前的秦川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可從那一夜之後,就突然變得極為冰冷。

  這已經不像是一個人,而是一柄劍,一柄只知道殺人的劍。

  當初他們在跟隨秦川的時候就已經有過約定,不做犯法的事情,秦川也確實做到了,只是讓他們收集情報,不會讓他們動手,根本就不涉及犯法,但是收集來的情報葬送了人命,這和犯法有什麼區別?

  只是不知道秦川到底用了什麼辦法,每次出了人命,警方都無法找到他的頭上,而且他們這些人也就真的只是收集情報而已,每個月也都領到了不菲的工資,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是少年眼中偶爾流露出來的冰冷,卻讓他們感到害怕。

  秦川不知道柯彧前心裡到底在想什麼,就算知道了,也不會介意,他只是坐著沉默,然後突然轉過頭來,淡淡地說道:「譚家那邊有什麼線索了沒有?」

  「查出來一些。」

  柯彧前恭敬地回答:「你所說的那個人應該是譚家當代家主的胞弟,叫譚振宇,早些年的時候聽說是突然離家出走,三年之後又回到譚家,只不過在備案里這個人已經死了有七八年了。」

  「哦。」

  秦川淡淡地應了一聲,隨後又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