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莫名的邂逅莫名的比試

  秦川很清楚，相信了錯誤的人，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比如他的父親，有很大的可能就是因為相信了錯誤的人，才導致了死亡。

  所以他不是不想信任宋叔和刀神，而是不敢。

  送走了宋叔和刀神，秦川回味著宋叔先前的話「有時間，還是去醫院一段時間吧」，他發現，他確實該去醫院去親身接觸各種各樣的病人了。

  只不過在這之前，他還有一些事情需要去做。

  清晨，玫瑰酒吧。

  秦川聽著柯彧前的報告，眉頭皺得愈發的緊。

  雖然說薛氏兄弟已經死了，但是柯彧前等人的任務並沒有停止，秦川不確定薛家會不會來找他的麻煩，所以還是先把對方的底細摸清楚再說。

  可想法是好的，實際行動起來卻艱難無比。

  

  整整半個月，柯彧前等人用盡各種辦法，也還是沒能夠查出薛家的具體，只不過是查出了一點無關緊要的表面。

  薛家，真的很神秘。

  不過秦川還是從中得到了一條有用的信息，薛家，最近也在準備一件大事。

  這是條很重要的信息，秦川更加確定，國術界，即將發生一場大事。

  從玫瑰酒吧出來之後，秦川直接走向老楊所在的醫院。

  他已經和老楊約定好，從今天開始，就到老楊的醫院去參與救治工作。

  那些國術界的大家族都在準備一件大事，秦川令柯彧前等人隨時追查，一有消息馬上報告他之後，便沒再去理會。

  是時候，發揚中醫了。

  玫瑰酒吧距離醫院，還是有著一段不小的路程，不過秦川並沒有坐車的打算。

  自從修習道法之後，他就發現其實走路，比坐車要有趣得多了，很多東西，走路比坐車看得更清楚。

  比如那奶茶店的姑娘，眼神不時看向某個大學的方向，是否有意中人在哪？那路邊擺攤的大叔，臉上笑眯眯地陪著笑暗地裡有沒有缺斤少兩？

  秦川一邊走，一邊看著路邊的風景，心有所感。

  不知不覺間，已然到了市中心，距離醫院，也不過幾個拐角的事情。

  這時，秦川發現在不遠處，有許多人圍在一起指指點點，卻顯然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神情。

  本來秦川以為只不過是普通的小販與客人的衝突，打算繞了過去的時候，一道聲音從那人群中傳來，將他生生留在原地。

  「祖傳中醫，包治百病了……」

  這道聲音很蒼老，秦川敢肯定，聲音的主人至少年過半百，只不過聲音之中卻有著一種強勁有力的味道，聽起來很健康。

  只不過……

  中醫？

  若是一般事情，秦川定然不會理會，不過事關中醫，秦川的眉頭卻皺了起來，畢竟他自己就是一個中醫高手，所以這種一聽就知道打著中醫的幌子欺騙民眾的行為，秦川覺得自己有必要去管。

  至少，他不能讓華夏的民眾對中醫更加的失望，或者說是厭惡。

  於是，秦川朝著那處人群走去。

  可當秦川終於擠過人群，看到眼前的一幕的時候，他完全傻眼了。

  只見眼前一個叫花子打扮的老頭，身前擺放著一塊破布，破布上是各種場間的中藥材，不過那年份，卻令秦川咂舌。

  比如什麼千年何首烏還有臉盆大的靈芝之類的，秦川確定，這些東西雖說不是什麼稀奇玩意，但絕對不少見。

  可那上面所標註的價格，很低，每一樣藥材，價格都沒有原本的千分之一。

  要麼，這個叫花子根本就不識貨，把寶貝當垃圾賣，要麼，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過不管是哪種原因，既然這些藥材都不是假貨，那秦川就不打算理會。

  畢竟這個世界上各式各樣的人多了去了，人家喜歡把寶貝當垃圾，他也沒有攔著人家的道理。

  秦川準備離開，卻在這時，異變突生。

  一位圍觀的老者突然癲癇發作，倒在地上不停抽搐，口裡還吐著白沫，看著兩眼發白，若是不及時救治，只怕這老者會當場因為一口氣沒緩過來直接死去。

  秦川銀針悄然落入手中，正要出手，卻見那叫花子搶先一步，整個人如同蟄伏多時的獵豹遇到了獵物，猛地躥出，隨後手中也不知道哪來的銀針，三兩下就插滿癲癇老者的全身，老者抽搐停止。

  隨後叫花子一雙手快速地在老者身上按了幾下，那老者竟奇蹟般地清醒了過來，跟沒事的人似的站起來向叫花子道謝。

  人群一片叫好，秦川在這個時候悄悄離開了人群，不管是那些昂貴中草藥還是叫花子嫻熟的手法，那個叫花子都極為不簡單。

  原本這麼一副叫花子勇救路邊老者的場景，在秦川看來，卻怎麼都有股子陰謀的味道。

  這齣戲，似乎有些太過巧合了。

  比如為什麼偏偏在自己去醫院的路上正好有這麼個看似騙局的吆喝，為什麼昂貴中藥材的價格會那麼低，而且叫花子的手法，一看就是非常老道，根本不像是不識貨的樣子。

  這一切，與其說是巧合，不如說是一個精心布置的局。

  一個針對秦川的局。

  這個局看著漏洞百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破綻，可回想起來，秦川卻覺得這個簡單的局極為不簡單。

  所以秦川離開。

  不是他想要逃避，只是如果這一切真的是一個局，那麼，只要他離開，答案很快就會見分曉。

  「來了……」秦川心裡暗道一聲，神識乍然展開，周圍的一切瞬間出現在腦海里。

  看著那叫花子貓著身子躲在一堵牆的後面，秦川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隨後朝著一處無人的深巷走去。

  巷深無人，秦川停了下來。

  「怎麼樣？剛才那一手，可還入得秦神醫法眼？」叫花子從秦川身後的掩體後走了出來，邋遢散亂的頭髮中，兩道歷芒從眼睛裡射了出來。

  秦川看也不看身後，就感覺到了叫花子眼中犀利的敵意，只是這種敵意很奇怪，不像是生死大仇的那種，反而是不屑中帶著一絲哀怨，還有一絲驕傲，總之這絲敵意很莫名其妙。

  於是他轉過身子，淡淡說道：「金針四轉加以推拿精髓，確實不錯。」

  「竟能看出我的手法，你也還不錯。」

  叫花子走了過來，一直到了秦川的跟前，看向秦川的眼睛，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說道：「可這不能成為你招搖撞騙的理由。」

  「我？招搖撞騙？」秦川指著自己的鼻子，頓感一陣好笑，感情這傢伙是因為聽說了自己的醫術之後不相信，所以前來挑釁？

  「難道不是嗎？」叫花子的口氣里，又帶上了一絲憤怒，說道：「不得不承認，你的減肥王藥方確實很奇妙，但是自配藥方，這是至少醫行天下幾十年的老醫者才能夠辦得到的事情，因為諸多的見識和精湛的醫術使他們能夠正確判斷藥物與病症之間藥物與藥物之間的聯繫，而你，不過年方二十，卻能自配藥方？不是騙子是什麼？」

  叫花子的意思很明顯，秦川不知是從哪裡得來的藥方，卻自稱是自己的，這不僅僅是欺騙，更有可能是竊賊。

  「你的意思是你我之間，如果非要說配藥方，你比我更加適合？」秦川饒有興致地看著那叫花子，心想這人看起來邋遢，但維護中醫的那顆心，確實很純淨的嘛。

  「沒錯。」叫花子揚起頭顱，語氣中略帶著驕傲，說道：「我王仲山雖說其他方面沒什麼建樹，但中醫方面，多少還是有些見識的，人們給面子，叫聲醫顛。」

  「醫顛？」秦川疑惑低問，隨後面帶不屑，平靜地說道：「沒聽說過。」

  他確實沒聽說過什麼醫顛，更沒聽說過王仲山，雖然對方的醫術看起來也很是高明，而且似乎很是在乎中醫，但其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讓秦川很不爽。

  既然不爽，那就讓對方也不爽一下好了。

  秦川一向奉行的是人人平等，對等交流，王仲山一出來，就以一副質問的語氣，要不是看在他是長者而且對中醫還有一份執著的份上，早就一巴掌甩過去了。

  「我要跟你比試。」王仲山沒有在乎秦川對他的冷淡，而是抬起頭來，眼神灼熱地看著秦川，一臉的誠懇。

  秦川被他的這種灼熱看得很不舒服，所以他愈發的冷淡，甚至語氣總都帶上了一絲寒氣，道：「憑什麼？」

  「因為我想和你比。」王仲山說道。

  「這個理由很強大。」

  強大代表著具有說服力，不得不說，秦川確實被王仲山的執著說服了。

  剛一開始，王仲山利用他對中醫這個詞的敏感心理將他吸引過去，隨後又露出了一手嫻熟的醫術，再之後，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質問秦川，後來他發現秦川不吃這一套，當即改變策略，換做誠懇。

  為什麼要比試？

  因為我想和你比。

  我想和你比，所以你必須和我比。

  王仲山的這句話，如果放在小孩子之間，或者是朋友之間，只怕是會被看做無理取鬧，因為這句話本身就很無理取鬧。

  可不管是王仲山還是秦川，都不是小孩子，他們也不是朋友。

  所以這句話自然就有了不同的意思。

  我想和你比，你自然也想也我比。

  有一種情緒叫做寂寞，有一句話叫做高處不勝寒。

  秦川有這種情緒，也有這種感覺，所以當王仲山說出那句話之後，他就更加確定，王仲山的寂寞比他更甚。

  所以他說這個理由很強大。

  你的理由很強大，所以我答應比試。

  這就是秦川想要表達的意思。

  王仲山聽懂了秦川的意思，因為他聽懂了秦川懂了他的意思，所以他很高興，臉上帶著等待許久終於得以滿足的興奮，很開心地說道：「我會再來找你。」

  秦川沒有說「我等你」之類的廢話，而是直接轉身離開，他也沒有留下自己的聯繫方式，因為他知道王仲山既然今天能在這裡等著他，自然知道他的一切，至少知道別人所能知道的一切。

  王仲山也沒再阻止秦川，他的目的已經達到，所以在秦川轉身離開的那一刻，他也從一個不起眼角落走入人群，然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