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別犯賤,心理諮詢師
2024-05-21 21:09:49
作者: 風過千帆
和寒錚聊完出來,已經是大半個時辰之後了。
凝夜站在紫藤花廊檐下沖她招了招手,面具下的唇角勾起迷人的弧度:「出來啦,聊什麼那麼久?」
千羽走過去,張望四周:「他們人呢?」
凝夜沖外頭甩了甩頭:「出去了,都在湖邊呢。」
兩人相攜著走出了煉器師工會大門,慢慢往湖邊行去,千羽趁機將剛剛發生的事情簡單交代了一遍。
凝夜聽完頗為驚奇:「竟然這麼湊巧!」
「寒錚這人看起來倒不像是有什麼陰謀,不過我與他相交不深還不夠了解,所以也就沒有告訴他我的真實身份,就讓他先誤解著吧,有他在,我們行事也方便些。」
千羽冷靜分析著。
凝夜點頭,深表贊同:「你做得很對,人心隔肚皮,凡事留個心眼總沒錯。」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湖邊,傍晚的湖面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寧靜,如同一面鏡子,反射出天空中正在逐漸淡去的縷縷霞光。
微風拂過,湖面漾起一層漣漪,宛如無數碎鑽簌簌跳動,湖邊的棗椰樹輕輕搖晃,像是少女款擺著柔嫩的腰肢。
慢慢行走其間,欣賞著夕陽映照在湖面上的金色光芒,內心波瀾不驚,仿佛一切都變得那麼寧靜淡然。
湖岸邊,一排低矮灌木臨水而立,被落日餘暉映得通紅的大石上一溜坐著四個年輕人。
千羽緩步走過去,先往旁邊看了看,問道:「阿里木和納澤海呢?」
樊尋隨意瞅了瞅周圍,漫不經心答道:「不知道,玩去了吧,沒事兒,這兒又不大,一會兒自己就回去了。」
千羽點頭,掃了四人一眼,又問:「怎麼了?今兒雲措順利通過評測,不開心嗎?」
樊尋立馬笑嘻嘻道:「開心啊!對了,連風烏卡,你應該也順利通過了吧?快讓我看看你的徽章!」
千羽掏出寒錚臨走時給她的東西,遞給樊尋。
那徽章沒有吳煥和寒錚的那麼華麗,底下的金星也只有四顆。
「天階煉器師哎!」樊尋摩挲著徽章,興奮不已,「你是我見過,最年輕的天階煉器師!」
他說著將徽章還給千羽,回頭看了一眼,又笑著說道:「雲措阿卡也很不錯,一步步來,相信很快就能趕上蒼舒塔阿!」
雲措低著頭,沒搭話。
一旁代真咬著嘴唇也不說話,行照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別過頭去,不知在想些什麼。
千羽輕輕勾唇,默默審視三人片刻,突然雙手抱胸問道:「不知道你們三個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三人聞言同時轉頭望過來,臉上是同樣的茫然。
暖色輝光撒下,少年倚著棗椰樹,目光平靜,容色傾城,夕陽餘暉將她側臉的輪廓柔和地映襯出來,風采懾人無比,令人心馳神往。
她緩緩掃過三人,眼裡透露著些許精光,下頜微微抬起,緩慢而又清晰地說道:「兩個人互相惦記的,那叫愛情,一個人自個兒瞎琢磨的,那叫犯賤。」
幾人臉色一變,各有不同。
雲措難堪地轉過頭,望向了湖對岸,神色間滿是惶然。
代真臉色紅了又白,咬著唇隱忍著,眼中已經泛起淚意。
樊尋豎起大拇指感慨道:「哇,連風烏卡,你真的好毒啊!」
凝夜略帶詫異地望了千羽一眼,嘴邊的弧度淡了些,什麼也沒說。
行照神色陰沉,怒瞪千羽:「你憑什麼這麼說?你知道什麼?」他說著瞅了眼代真,又張了張嘴,「她……」
千羽打斷他:「我確實不知道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也不是針對哪一個,我說的是你們全部。」
樊尋立刻後退一步,撇清關係:「別帶上我啊,我可沒犯賤!」
千羽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希望如此。」
……
兩天時間眨眼而過,明日就是煉器師大會第一場初賽了。
這兩日,千羽和凝夜窩在郁久閭駐地中,將身上能用的材料挑挑揀揀,選出了一些品質不錯,又不那麼惹眼的。
其間代真這個小姑娘來找過她一次,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千羽問她話也不答,只是默默幫忙整理東西。
直到天都黑了,這姑娘才細若蚊吶地問了一句:「單相思真的錯了嗎?」
其實她一直都知道,雲措並不喜歡她,即使她做得再多再好,不喜歡還是不喜歡,他自始至終都是拿她當妹子看待,從來也沒有對她產生過別的心思。
「單相思並不是錯。」千羽望著她漂亮的小臉蛋,於心不忍,溫言安撫,「關鍵在於你在不在乎結果,換句話說,你想不想和你相思的人走到一起。」
代真猛點頭:「想啊,當然想!可……」她又低下頭,「三年了……」
三年時間都沒有焐熱一個男人的心,原因可想而知了。
「那你覺得他還有可能被你的真情打動嗎?」千羽平靜問道。
代真呆了片刻,緩緩搖了搖頭:「但凡他能給我一點回應我都……」她咬著唇,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來。
千羽溫聲開解道:「單相思是活在自我世界裡的,因為對方不會給予回應,所以酸甜苦辣都是你一個人的事情,但是你自己要明白,活在自我世界裡終究是沒有結果的。」
代真咬著唇沒有說話,她低下頭,淚水終於滴落下來,一顆一顆砸在她潔白的裙擺上,暈開淺淺的痕跡。
「你很理智,也很聰明,你其實把一切都看得很清楚,你知道他不會為你駐足,更不會因你回頭,你什麼都明白,只是不甘心罷了。」
千羽遞了塊帕子過去,語重心長道:「我剛剛說了,單相思沒有錯,可是又有什麼用呢?你已經去爭取過,也為此努力過,如果真的沒有緣分的話,為什麼不去尋找屬於自己的幸福?」
代真接過帕子捂在臉上,嗓音淒楚:「我知道,我知道我這樣很賤,可是我就是沒辦法,沒辦法釋懷!我明明、明明那麼喜歡他!」
千羽抬起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單相思沒有錯,過分自我折磨就是大錯特錯了,放過他也放過自己吧。」
她輕嘆一口氣,接道:「我們那兒還有一句話。」
代真抬起頭,睜著紅腫的雙眼,可憐兮兮問道:「什麼?」
「滿目山河空念遠,不如憐取眼前人。」
代真走了,一直守在一旁一句話都沒說的凝夜終於開了口:「你是勸她放棄雲措,轉投他人懷抱?」
千羽睨了他一眼,涼涼道:「不然呢,一棵樹上吊死?沙漠中雖然樹木不多,但是也有綠洲啊。」
「她樂意嗎?畢竟愛了雲措這麼多年,能這麼輕易移情別戀?」凝夜斂眉思索。
千羽眉梢微挑:「不然你以為她為什麼會來找我?」
「為什麼?」
「她已經動搖了。」千羽轉頭望著代真離開的方向,目光深遠。
「雲措這回的做法著實是傷了她的心,也終於讓她看清了事情的本質,或者說其實她早就已經看清了。」
她揮手將整理好的東西收進空間戒指,總結道:「她來找我不過是需要一個理由和藉口,一個……讓她放棄的藉口。」
凝夜想了想,又問:「憐取眼前人,你是想讓她考慮扶餘行照?她肯嗎?我看她好像挺煩那小子的。」
「看事情不要只看表面。」千羽收拾好便往門口走去,邊走邊道,「她若是對阿史那部那位扶餘少主一點好感都沒有,也不會總默許他跟著了。」
「你去哪兒?」凝夜問。
「跟寒錚師伯約好今天去挑煉器爐。」
「我陪你啊?」
「不用。」千羽頭也不回,揮了揮手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