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朝生暮死,奇蠱之威
2024-05-21 21:01:03
作者: 風過千帆
千羽這幾頭靈獸都極為厭惡洪荒四凶,見這二人到來,素華打了聲招呼便回了無極境,銀猘緊跟其後,就連最愛黏著千羽的小玉也消失無蹤。
偌大個洞穴頃刻間只剩下了千羽和鈞九戰,還有兩個幾乎一模一樣的男人。
鈞九戰瞪著眼看看這個又瞧瞧那個,仍覺詫異。
「怎麼這麼久?」千羽問。
狍鴞連忙回答:「我們把追兵引到另一頭了,繞了一大圈才過來的。」
千羽挑眉:「喲,還有點智慧。」
狍鴞撓著腦袋,不好意思笑笑:「這是傲狠的主意。」
千羽瞅了眼一臉冷意的紅眸男子,開門見山道:「我兄弟中了鍾情蠱,還有其他亂七八糟不知道什麼蠱,如今沒法找下蠱之人解除,你可有其他解法?」
傲狠皺了皺眉,冷漠道:「我憑什麼幫他解蠱?」
千羽一聽,有門!這傢伙不提有沒有解、能不能解,上來就先拒絕,說明他肯定是知道解法的!
她冷笑一聲,好整以暇盯著他:「你別忘了,你還欠我個人情呢!」
傲狠一滯,想起她說的是什麼,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雖然你們洪荒四凶窮凶極惡、作惡多端,但是好歹基本道義要懂吧?知道什麼叫知恩圖報麼?」千羽雙手抱胸走到傲狠跟前,勾起唇角展現出惡劣弧度。
「你最好不要拒絕我,我一不高興就不想再看到你,那你就只能乖乖被我親愛的師兄封印了。」
鈞九戰狐疑地皺起眉,不明白她這個「親愛的師兄」指的是誰。
傲狠紅眸縮緊,他自然不想再度被聿風封印,這幾日時光雖短暫,但卻是他千萬年來過得最逍遙快活的日子!
雖然待在千羽身邊要憋屈地化作擬態,但說實話,千羽待他們不薄,甚至可以說是很不錯,每日好吃好喝供養著,從來不曾苛待。
方才他和狍鴞於密林雪原中縱情穿梭,也是許久不曾體會過的暢快!他迷戀這種感覺,他渴望自由!
心中已然妥協,嘴上依然倔強,他惡狠狠瞪著千羽罵道:「狗仗人勢。」
千羽毫不在意,冷笑一聲回懟:「好說,總好過你,虎落平陽被犬欺。」
「你!」傲狠齜著牙恨不能給她一口。
「好了好了,都別說了!」狍鴞連忙上來做和事佬,趕在傲狠發飆之前攔住他,「你就快給人家瞧瞧吧,阿羽的兄弟也是我們兄弟啊!」
傲狠冷哼:「我不能直接觸碰他,你過來當個中間人。」
千羽見目的達到,也不再趁口舌之快,依言上前握住鈞九戰的手,另一隻手同時被傲狠握住。
鈞九戰心間一盪,連忙低下頭狠狠壓制住內心旖思。
「你機靈點兒。」傲狠沒頭沒腦來了這麼一句。
千羽正疑惑,突然感到一股陰冷自掌心沁入,沿著她的手臂經絡流入她體內,朝著鈞九戰那邊蔓延過去。
她心念一動,連忙運起自身精純靈氣,將那股陰冷包裹住。
傲狠撇嘴:「還不笨嘛。」
千羽懶搭理,她知道洪荒四凶體內皆是濁氣,普通人沾上必定沒有好處,也就只有她這樣的特殊體質才不懼分毫。
於是她催動更多靈氣去包裹住那股濁氣,不讓它泄露一絲一毫,以免鈞九戰受到損傷。
被千羽「加工」過的濁氣探入男人體內,很快就將他身體情況摸清。
傲狠放開手道:「這小子現在就是個蠱蟲大本營,那朝生暮死在他體內都孵化過兩輪了,十分棘手。」
「朝生暮死?什麼東西?」千羽問道。
「萬絕谷七大奇蠱之一,中蠱者白日會十分興奮快樂,若母蠱在身旁,則會受母蠱擁有者吸引,與之親近。」傲狠冷言解釋。
「興奮快樂?還有這好事呢?」千羽想了想,立馬覺察出不對勁,「那夜晚呢?叫朝生暮死,所以夜晚很痛苦?」
「沒錯。」傲狠答道,「夜晚猶如萬蟻啃噬,生不如死!且越接近月圓之夜,蠱蟲活躍度越高,發作起來越是痛苦難當。」
今晚就是月圓之夜!所以先前在溟北王宮,鈞九戰那麼痛苦就是因為蠱蟲發作了!
千羽想像了一下,全身上下冒出一層雞皮疙瘩,這個北堂顏汐也太惡毒了!
她正在心中咒罵著,又聽傲狠道:「除非……」
「除非什麼?有話快說!」
傲狠邪氣一笑,鈞九戰抿緊雙唇,俊顏漲紅。
「除非與母蠱持有者交合,方可壓制疼痛。」
千羽愣住,半晌才反應過來,所以北堂顏汐給鈞九戰種下這種惡毒的蠱蟲,就是為了以疼痛擊垮他的意志,逼迫他與自己歡好?
先以鍾情蠱控制他的思想,再以朝生暮死逼迫他就範,不僅惡毒,還十分下作!
千羽心中憤恨,突然又覺得不太符合邏輯。
「不對啊,那個鐘情蠱不就是讓中蠱之人愛上下蠱之人嗎?都已經有這東西了,為何還要多此一舉,又種下朝生暮死?」她連忙提出疑問。
回答她的是鈞九戰:「鍾情蠱若要養成,起碼需要十年時間,這蠱蟲是自她嫁入中域皇室那年開始豢養,時日不足,道行不夠,只有一半效果。」
千羽懂了:「你的意思是,她這半吊子鍾情蠱只能讓你不對別的女子動心,卻不能讓你對她鍾情,所以才又追加了朝生暮死?」
鈞九戰點頭。
「得不到心就先得到人?夠無恥的啊!」千羽罵道。
鈞九戰猛地抬起頭盯著她,急忙解釋:「人也沒得到!」
千羽怔愣一瞬才明白了他的意思,想了想調侃道:「那你定力不錯啊。」
先前她也看到了,北堂顏汐穿得那般清涼,極盡勾引之能,她都努力到那份上了,鈞九戰居然還能把持住,不為所動?
又聯想到她往酒壺中下藥,下的什麼藥不用猜也能知道,定是見鈞九戰死活不就範,發了狠要使點「猛藥」了。
見千羽沉默不語,以為她還是不信,鈞九戰更急了:「我與她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我碰都沒有碰過她!你要相信我!」
千羽見他如此急切,有些不解,但仍然點頭道:「我信你啊。」若是真發生了什麼,北堂顏汐也不至於動用下藥這麼原始的手段了。
她轉向傲狠問道:「可有解法?」
傲狠冷聲道:「鍾情蠱和朝生暮死不難解,但他還被種下了一隻子母食心蠱,這個就比較麻煩了。」
「這又是個什麼玩意兒?」千羽簡直崩潰,北堂顏汐到底什麼來頭,為何手頭會有這麼些個詭異的東西?
這個瘋女人是拿鈞九戰當實驗皿了嗎?一次性下這麼多蠱!
「這東西比較特別,子蠱寄生之後會直接鑽入宿主心房內,將自己保護起來,無法被驅除,它會吸夠七七四十九日心頭血,儲存在體內,而後主動鑽出尋找母蠱,將這心頭血餵給母蠱。」
「那意思是不用管它?等它自己出來就好?」千羽不理解,這是什麼奇怪的蠱蟲?有什麼目的?
傲狠眸光一冷,陰惻惻道:「那也得讓它在吸夠心頭血後剛好待在母蠱身旁啊。」
千羽直覺事情沒那麼簡單:「如果不呢?」
「那它就會默認母蠱已經死亡,自爆身體隨其而去。」
「那不是皆大歡喜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