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畸形的愛,多種蠱蟲
2024-05-21 21:01:01
作者: 風過千帆
銀猘將鈞九戰馱進了山洞深處,小玉找的這處地方十分適合躲藏,已經完全深入山脈腹地。
千羽取出幾塊螢石隨手扔在地面上,又尋了塊適合的地方鋪上獸皮。
素華上去幫忙將昏迷的鈞九戰安置好,銀猘自覺退去洞口守著了。
「你快看看,他這是怎麼了?」千羽一臉焦急。
素華俯身摁著鈞九戰的脈門察看一番,又撫上他的胸口感受了一下,而後翻開他的眼皮細細觀察,臉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見他半天沒說話,千羽忍不住問道:「怎麼樣?很嚴重嗎?」
素華直起身答道:「他身上至少讓人下了三種蠱!」
「蠱?」千羽驚訝,這個世界居然還有這種東西?和她前世知道的「苗疆蠱毒」是同一種東西嗎?估計更厲害吧?畢竟這裡是修真世界!
「巫蠱之術我涉獵不多,暫時看不出他身中何蠱,但這下蠱之人心思極其歹毒,普通人身負一種蠱蟲就難以忍受,這人竟然在小王爺身上種下了這麼多種,數量多達百餘只!」
素華有些氣憤,臉色更加沉重:「這麼多蠱蟲一旦失控,便會在他體內相互啃咬,亂成一團,介時他必將筋脈盡斷而亡!」
千羽大驚,想起寢殿內所見,誰下的蠱還用說嗎?
北堂顏汐是不是瘋了?口口聲聲說著深愛鈞九戰,就是這麼愛的?把他的身體變成一個蠱蟲培養皿?
這是什麼可怕又變態的愛?這個女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在中州時那麼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居然玩蟲?還對自己心愛的男人下手!這是愛而不得心理畸形了吧?
黑眸沉了下來,雙眼泛起寒光,冰涼懾人,這一刻,千羽是真真正正起了殺心!
素華看著臉色蒼白毫無血氣的鈞九戰,唏噓感慨:「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撐過來的,這蠱蟲應該在他體內不少時日了。」
他說著掏出幾顆鎮痛丹藥塞進他口中。
千羽沉著臉問:「可有解法?」
素華搖頭:「巫蠱之術一向都是禁術,我研究不多,只懂個皮毛而已。」
他想了想又道:「不過蠱毒解法不外乎兩種,要麼找出下蠱之人,毀了他手中母蠱,要麼找到克制的東西,將蠱蟲殺死或者逼出體外。」
「不能直接用靈力滅殺嗎?」
「不可!」素華連忙阻止她這種想法。
「蠱蟲乃人為培育,養出一隻成蠱少則數十年,多則上百年,這樣的蠱蟲皆具有一定靈智,一旦它們受到驚嚇便會率先咬斷宿主經脈,玉石俱焚!」
這麼棘手?千羽瞠目結舌,心中慶幸自己先前只是以精神力壓制,沒有直接暴力消除,否則鈞九戰現在估計已經一命嗚呼了!
果然修真界的蠱要比她認知里的蠱強悍得多啊!
她望著昏迷的鈞九戰,心中犯難,事情到這一步陷入了僵局。
現在怎麼辦?躲在這裡也不是辦法啊!回去溟北王宮找北堂顏汐解蠱?她會肯嗎?
能狠下心對自己深愛的男人使出這麼陰毒的招數,那女人還能勸得動嗎?
就在她思考時,鈞九戰緩緩睜開了雙眼,許是素華的藥發揮了作用,他不再感到那麼疼痛難忍。
「九戰,怎麼樣?」千羽見狀連忙湊上前。
空茫的視線望著洞頂片刻,又轉到少年臉上,鈞九戰盯著她看了片刻,突然閉上雙眼。
千羽緊張起來:「怎麼了?」
「沒什麼!」鈞九戰咬緊牙關,「你……離我遠一點。」
千羽不解:「你說啥?」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素華默默看了他一眼,拉著千羽後退了幾步,問出了自己的猜測:「是鍾情蠱?」
鈞九戰坐起身,沉默半晌,緩緩點了點頭。
「鍾情蠱?」千羽凝眉,「讓你對北堂顏汐情有獨鍾?」
鈞九戰垂著腦袋不說話,掌心攥緊,俊顏一片冷色。
「不止如此。」素華補充,「一旦他對別人動情,那蠱蟲便會啃咬他的心脈,以示懲戒。」
千羽挑眉:「還有這種強制愛啊?」她想了想覺得哪裡不對勁,「那跟我有什麼關係?幹嘛讓我離遠點?」
鈞九戰拳頭攥得更緊了。
素華瞅了他一眼,開始一本正經胡扯。
「也許是主人您長得太美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小王爺看到美好事物自然心生喜愛,或許這蠱蟲不分心動還是心喜,一律不允許吧!」
鈞九戰抬起頭睨了素華一眼,想從這隻精明的妖獸臉上看出些什麼。
素華平靜回視,謫仙般的臉上一片坦蕩。
「是這樣嗎?」千羽狐疑,臉上驀地出現一張黑色面罩,再度湊到好兄弟面前問道,「那這樣呢?」
她黑眸烏亮,映著四周螢石光華,如萬千星辰落進眼底,又如清冷月華碎在了深海中,一直流淌進鈞九戰心裡。
眼看他臉色又開始不對勁,素華連忙一把薅起千羽,將她拽離男人跟前。
「主人,先換身衣服吧!」
她此時還穿著宮女衣裳,腦袋上頂著兩個歪七八扭的髮髻,又是一副少年身形,實在不倫不類。
「哦。」千羽後知後覺,轉身走到一旁,一把扯開宮女衣裙。
鈞九戰痛苦地閉上了雙眼,素華默默移到他面前,背對著千羽,擋住了他的視線。
兀自換衣服的少年是完全沒有這方面的自覺。
入學特訓那段時間大伙兒同進同出慣了,有時換衣服也不避諱對方,有變身手鐲遮掩她也不怕穿幫,反正又不是脫光光,裡頭還穿著中衣呢!
況且說到底,她一個來自現代的靈魂,確實沒有古人這些個思想,從前夏天穿的短袖短裙就比這中衣布料還要少了,更不用說吊帶、泳衣之類,也難怪她如此「豪放」了。
換好衣服重新走回鈞九戰面前,千羽試探著問道:「素華解不了此蠱,咱們要回去找北堂顏汐嗎?」
鈞九戰立刻搖頭:「她不會幫我解蠱的,除非我娶她。」
素華摁著千羽坐下,動作輕柔地打散她那頭亂七八糟的髮髻,為她綰起長發。
「離開母蠱持有者,發作起來沒有母蠱壓制,會疼死人的。」他提醒了一句。
棕眸又暗了暗,鈞九戰咬牙切齒道:「我寧願疼死,也絕不會回去求她,更不可能娶她!」
千羽站起身甩了甩頭髮,黑色面罩襯得她愈發眉眼如畫,神秘帥氣。
「那就不回去,不是還能找出克制之物把蠱蟲逼出來嗎?」
「可我們不知道克制之物是什麼啊。」素華道。
千羽摩挲著下巴,勾唇淺笑:「有個傢伙應該知道。」
她召出小玉吩咐道:「去尋狍鴞和傲狠,尋著了帶過來。」
小玉似乎十分懼怕那兩頭洪荒凶獸,抖著小身子支支吾吾。
千羽哄道:「乖,不用怕,他們不敢拿你怎麼樣,若有危險,靈魂傳音便是。」
小傢伙最終還是領命而去,鈞九戰閉目養神,千羽百無聊賴,翻出本煉器書籍打發時間。
過了小半日,遠處傳來一陣悉索響動,堵住洞口的碎石被鑽開一個小洞,小玉先擠了進來,一溜煙奔到洞穴深處,鑽入了千羽懷中。
緊接著那個洞口進一步擴大,冒出個虎頭虎腦頂著牛角的小腦袋。
傲狠往洞內看了一眼,正好跟銀猘大眼瞪小眼。
「主人,這是個什麼玩意兒?」銀猘扯著嗓子喊了一聲,立刻引來傲狠陰冷注視。
他鑽進洞中,緊接著順著他鑽出的「隧道」又爬進來一隻小羊仔,銀猘的雙眼瞪得更大了。
「你不會是那頭饕餮吧?」
狍鴞根本沒理他,朝著洞內喊了一聲「阿羽」,徑直奔了進去,跑動中順便恢復了人形。
傲狠抖了抖身上的土石碎渣,瞬間也變作了聿風的模樣,冷冷瞥了銀猘一眼,朝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