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受託,霸道療傷
2024-05-21 20:53:29
作者: 風過千帆
千羽一路走到水邊,不遠處,一汪寒潭在冷月下閃著幽幽螢光,寒潭盡頭一道瀑布飛落而下,傳來嘩嘩聲響。
走了一陣,肩上疼痛越來越清晰難忍,傷處仿佛被壓上了一塊巨石。
全身感官好像終於甦醒過來一般,全都集中到了肩膀上,肌肉一跳一跳抽痛著。
行走間帶動肩傷,疼痛愈發難以忍受,她找了塊大石坐下緩了緩,蒼白臉色映著蒼涼月色,額上冒出了一層細汗,手心都濡濕了。
就在此時,一道人影從瀑布邊緩緩走了過來,千羽借著熹微月華看過去,那人背著光看不太清楚面容,瞧著身形是個女子。
待她走近了,千羽才發現來人竟然是遲非晚。
她邊走邊踢著腳邊石子,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走了一陣抬起頭,剛好看見千羽。
兩人面面相覷片刻,遲非晚快步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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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在這兒?」她沒注意到千羽蒼白的臉色,兀自問道,「你也來找師尊嗎?」
千羽確實是來找聿風的,這地方她記得,幾天前她還來過,她也猜到聿風應該就是住在瀑布上方小屋中,但她沒想到會在此處遇見遲非晚。
轉念一想,又覺得合情合理,遲非晚本就是為了聿風而來,先前剛到營地人就消失無蹤,十有八九是來找她師尊了。
見千羽不回答,遲非晚藍眸一轉,突然露出個頗有深意的笑容。
……
夜色深濃,清冷月盤掛在當空,沒有星光,黑雲如水,緩緩行走。
雪已經停了,天寒地凍,山間霧氣像是細紗一般迷濛。
千羽放輕腳步,一步一步踩著腳底陰影,來到瀑布崖下抬頭看了看,盤算著要從哪兒爬上去。
她手裡握著一隻錦盒,這是遲非晚剛剛拜託給她的東西。
她打量那山崖片刻,不禁苦笑一聲,低頭又看了看手中物件,本來只是想來請聿風幫個忙,結果現在又增加了新的任務。
她正想著,冷不防感覺一道視線從頭頂傳來。
她仰起頭望過去,只見聿風一臉冷肅站在崖邊,他不知是何時出現,此刻正居高臨下瞅著她,身上那襲黑衣都快要跟夜色融為一體。
那眼神不悲不喜,見了她也一點都不意外,看起來不像是偶然遇見,倒像是知道她在這裡,特地過來見她似的。
她手腕翻轉,下意識將錦盒藏進了空間戒指中,開口打了聲招呼:「好巧。」
聿風確認了她不太正常的臉色,眉頭擰起,一眨眼便出現在她跟前,冷聲質問道:「哪裡傷了?」
「你怎麼……」聽他如此問,似乎是早就知道了她的身體狀況一般。
她念頭一轉,忽然想起自己身上還有他種下的同身咒,只要進入法咒感應範圍內,他就能感受到她的傷痛。
沒等她繼續說下去,聿風伸手一攬,帶著她飛上山崖,幾個呼吸間便落在木屋前,一把將她拽進了屋裡。
拉扯中牽動傷處,疼得千羽齜牙咧嘴,燭火映著她那張蒼白的臉,更顯羸弱。
聿風一見,連忙卸去力道,手腕一轉,掏出只瓷瓶倒了顆丹藥出來,迅速塞入她口中。
動作雖然還算輕柔,眉宇間卻隱隱帶著怒氣。
餵完藥垂眸一掃,看了看她的肩膀,雙眉皺得更緊:「怎麼傷的?」
千羽答非所問:「小傷,不礙事。」
話音剛落便被聿風一把握住了肩膀。
一聲痛呼沒壓住衝口而出,千羽疼得眉毛都豎了起來,咬牙強忍著才沒爆粗口。
耳旁聽到「咔噠」一聲悶響,似乎是錯位的骨頭瞬間被復位,肩膀頓時輕鬆了許多。
她鬆了口氣正想道謝,卻聽聿風道:「把衣服脫了,給你上藥。」
千羽臉色一僵,忙道:「不用了吧?骨頭沒事了就行,其他都是皮外傷,我回去自己上點藥就好了。」
「傷在後頭,你自己怎麼上藥?」聿風反問。
千羽下意識答道:「我讓鈞九戰他們給我……」
話還沒說完,便發覺他的神色驀地陰沉了下來,褐眸中閃過一絲冷光。
他語調森冷,緩緩問道:「別人都能幫你上藥,我就不能?」
「我不是這個意思!」千羽連忙道,「我就是……不想太麻煩你。」話一出口,頓覺自己很可笑,本來就是準備來麻煩他的,如今又說這種話,真是虛偽。
「我說過,你從來不是麻煩。」聿風拿出瓶瓶罐罐,擺在小桌上,話鋒一轉又道,「況且你麻煩我的地方還少嗎?」
說得很有道理,千羽無言以對。
見她還是沒有動作,聿風威脅道:「要麼自己脫,要麼我幫你脫,自己選吧。」
千羽無奈,抬手解開輕甲,艱難地開始往下脫,聿風見狀,主動走上前幫著她將輕甲除了下來,放在一旁。
千羽一邊解著腰帶,一邊轉過身,心裡不斷催眠自己,只是上藥而已,況且她還有變身手鐲加持,怕什麼?
聿風放完輕甲回頭正好看到她肩後有一塊深色痕跡,外衣也破損了。
他連忙走過去,摁住她的肩膀提醒道:「這裡有傷口,先別急著脫。」
那傷看起來像是被什麼鋒利之物劃開,看樣子應該已經和衣料粘在一起了,貿然扯開只會加重傷勢。
「你都沒有感覺到嗎?」聿風皺著眉頭問道。
千羽想了想,應該是落水撞到石頭上時被鋒利的岩石邊緣劃傷的,當時著急救人,根本沒顧上,後來說真的她也確實沒啥感覺,估計是在冰水裡泡麻木了。
真是倒霉,剛好傷在輕甲包裹的邊緣位置,那石頭撞擊的角度可真夠刁鑽的!
千羽心裡想著,嘴上不在意道:「沒注意,估計傷口不深吧。」
她說著已經將腰帶除下,傷口在左後肩靠近胳膊位置,不用全脫。
千羽停頓片刻,鬆開衣襟,只將左手從袖子裡褪了出來,衣服還是牢牢攏在胸前。
肌膚驟然暴露在寒冷空氣中,她下意識縮了縮肩膀,毛孔都緊縮了起來。
聿風看了她一眼,揚手一揮,所有門窗同時合上,發出幾聲砰響,他平靜道:「坐下。」
千羽深吸一口氣,依言照做,而後便感覺一雙溫熱大手貼了上來,她微微一抖。
「疼?」聿風眼神一暗。
「沒有。」都還沒碰到傷口,怎麼會疼?千羽尷尬笑笑,「又不是什麼……」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聿風慢慢揭開黏合在傷口上的裡衣,千羽倒抽了一口冷氣。
「疼就喊出來,不用憋著。」聿風停住手。
「沒事……你繼續。」千羽咬牙切齒道。
還好傷口不長,這鑽心的疼痛不過持續了片刻,聿風已經將傷口和布料分離。
他將衣服往下抻了抻,露出整個肩頭,一道一寸多長的傷口展現在他眼前,看起來傷得挺深,邊緣已經發白,皮肉微微翻卷著。
「泡水了?」聿風問道。
「嗯。」千羽輕輕應了一聲。
傷口暴露後不一會兒便又滲出些許鮮血來,一股異香在血液湧出的剎那飄散而出,聿風微微一震,體內似乎湧入了一股熱流。
那氣味太特別了,不濃,若隱若現,卻讓人無法忽視,香甜中帶著一絲誘惑,純美中透著一股妖冶,讓人不由自主想要追尋貼近。
心口像是岩漿涌動般熱切渴望,聿風瞳色一暗,手下動作稍頓。
他抬眼看著她,眸底帶著一縷詫異和疑惑。
察覺他突然停下,千羽問道:「怎麼了?嚴重嗎?」
「有些深。」聿風嗓音沙啞。
他垂首掩去眼底情緒,眼神卻又不由自主滑向那線條流暢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