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衣服

  「沒有！」慷鏘有力的回答聲，是余亦覃。

  他的清俊的臉上浮著一層淺淺的赧色。

  「我們只是發傳單。」

  年余余狐疑的盯著他胸口的愛心號碼牌看，沒說話。

  

  余亦覃臉上的赧色愈發明顯，還想解釋。

  楚揚卻是無所謂的插話，「當一日男友，我年齡不夠。」

  就算他想去，別人也不願意。

  他瞟了眼余亦瞥，「主辦方看中他了，時薪250，他不願意。」

  余亦覃：「……」

  他略帶惱意的瞪了楚揚一眼。

  楚揚的話比較有可信度，年余余信了。

  對比起一日男友的時薪，他們發傳單的時薪倒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平心而論，楚揚和余亦覃都有一幅出色的樣貌，這個價格，應該是衝著他們那張臉去的。

  他們穿著這身粉色襯衫，給女生發傳單，應該沒人會拒絕。

  「你們這幾天都在幹這個？」年余余感覺他們看起來已經很熟練的樣子。

  「嗯。」楚揚點了點頭，「每天能賺幾百塊。」

  余亦覃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余余姐，我們請你喝奶茶。」

  知道兩人不是被騙了，年余余放下心，欣然同意。

  兩人給她買了杯奶茶，又離開去繼續工作。

  看著他們發出去的傳單被人輕而易舉的接受，甚至有不少年輕女生主動追著要，年余余默默收回視線。

  果然，這個顏值的時薪夠得上一百塊！

  --

  等到兩人結束兼職，時間到了六點。

  楚宥也下班了，電話立馬打過來。

  年余余接通電話。

  「在家？」

  「沒。」她有點心虛，「和小揚小覃在一起，他們要請我吃飯，盛情難卻。」

  她也不算撒謊，余亦覃和楚揚確實要請她吃飯當封口費，讓她別把他們發傳單的事說出去。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

  「在哪裡？」

  年余余含含糊糊的，「你先回去，我們吃完飯就回去了。」

  「寶寶。」楚宥低醇的音色里染上點無奈，「你想耍賴，還要拋下我一個人？」

  年余余理直氣壯，「就是耍賴！」

  她掛斷電話。

  楚揚和余亦覃換回自己的衣服，一起走了過來。

  兩人臉上有著清一色的疲倦和滿足。

  「余余姐，晚上想吃什麼？」楚揚難得沒有臭著臉，掩飾不住的自信，很有底氣。

  「我客隨主便，你倆商量。」她很好說話。

  他們賺點錢也不容……好吧，挺容易的。

  楚揚和余亦覃對視上，同時開口。

  「火鍋。」

  「燒烤。」

  「……」

  兩人同時改口。

  「烤肉。」

  「西餐。」

  「……」

  兩人互瞪對方，又同時看向年余余。

  年余余嘴角抽了抽，「要不吃自助？」

  「品類多，什麼都有。」

  兩個少年異口同聲，「好。」

  賺了錢，兩人大方的請年余余坐出租，不去擠正是晚高峰的地鐵。

  年余餘一路心情美妙。

  然而，等到了吃晚飯的自助餐廳，她的好心情戛然而止。

  等在餐廳門口的楚宥走過來，神色寡淡。

  一路鬥嘴的楚揚和余亦覃同時噤聲。

  「哥。」

  「姐夫。」

  楚宥微微頷首，牽住身體僵硬的年余余，「走吧。」

  年余余抽了抽手，沒抽動。

  她假笑，「你怎麼過來了？」

  「我問了楚揚。」楚宥捏了下她的手，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耳語道：「寶寶，人多熱鬧。」

  「吃完飯再去買衣服也行。」

  「這裡就是商場。」

  年余余：「……」

  她沒說話，目光灼灼的盯著楚揚的後腦勺，叛徒！

  走在前面準備和余亦覃一起付錢的楚揚莫名感覺後背發涼，一回頭，對上年余余兇巴巴的臉。

  楚揚：「？？？」

  他哥惹余余姐生氣了？

  --

  人均兩百多的自助餐廳，各式各樣的餐品琳琅滿目，勾人饞蟲。

  年余余暫時把楚宥拋之腦後，端著餐盤專心致志的挑著自己愛吃的食物。

  挑了滿滿兩大盤，回到餐桌邊上，就看見楚宥正在烤肉。

  刷滿調料的五花肉滋滋冒油，她沒忍住，咽了咽口水。

  趁著楚揚和余亦覃還沒回來，她小小聲，「買衣服也行，我自己挑。」

  楚宥勾唇，「你挑一套，我挑一套。」

  年余余感覺哪裡不對，剛想反駁，楚揚和余亦覃回來了。

  「哥，我來烤。」楚揚拿起夾子，「你去挑東西吃。」

  「嗯。」楚宥應了一聲，站起身，掃了眼年余余餐盤裡的食物。

  等他再回來，餐盤裡挑的都是年余余喜歡吃但剛剛沒拿下的。

  年余余注意到這點小細節，又心軟了。

  算了，他想給她挑衣服就挑吧。

  反正都在家裡穿，只穿給他一個人看。

  --

  吃完飯，一出餐廳，楚宥淡淡的掃向余亦覃和楚揚，「你們先回去。」

  兩人沒多問，同時答應。

  在外面發了一天傳單，他們只想回去休息打遊戲。

  而且他們也沒有當電燈泡的愛好。

  目送著兩人離開，年余余挽住楚宥胳膊。

  她沒有一開始那麼抗拒了，主動問：「去哪裡買衣服？」

  早點買了，早點回去！

  楚宥眼裡閃過絲笑意，「樓下的服裝店就有。」

  年余余乖乖跟著他走，等走出一段距離，才感覺到不對。

  「你怎麼知道？」

  「你剛剛還去看了？」

  楚宥唇角笑意加深，沒否認。

  年余餘氣，「楚宥，你套路我！」

  ……

  等從服裝店出來，年余余臉頰上的緋色一路蔓延至耳尖。

  導購心領神會的曖昧笑容，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把購物袋塞給楚宥，「你拿著！」

  購物袋盪起一個弧度，隱約可見裡面的黑色絲襪。

  楚宥神色自若的接過，一點也不在意年余余的羞惱，清冽的聲線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

  「回家？」

  趁著旁邊沒人路過，他將她虛虛攬進懷裡。

  「寶寶，剛在店裡沒試。」

  「回去試一下合不合身。」

  年余余臉頰上還未褪去的熱意又燒起，沒好氣的睨他一眼，推開他，「你在我這裡的信譽已經是負數！」

  只是試一下合不合身？

  她才不相信！

  她氣鼓鼓的扭頭就走。

  楚宥眼底閃過一絲可惜，跟上去。

  「那等你學會新的舞蹈，再穿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