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盛世婚禮

  婚禮定在二月十八，是個百年難得一遇的黃道吉日。

  大婚前一夜，昭陽宮中裝點得一片紅彤彤的喜慶。

  蕭無玉撫摸著赤紅嫁衣上繡制的金線龍紋，嘴角漾起發自內心的淺笑。

  芷瑤忙裡忙外地清點著明日婚禮所需的各類物品，看著她終於如償所願笑得滿面春風，心底也跟著欣喜雀躍起來。

  確認萬無一失後，芷瑤笑著朝她福了福身。

  「陛下，早些歇息，明日可起得早呢。」

  蕭無玉將嫁衣放好，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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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芷瑤剛剛合上門出去，就撞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她背著手抵在門上，使勁搖頭。

  「陛下，您今夜還不能進去，於禮不合。」

  顧承昭一臉無奈的看著她，按照規矩，新人婚禮前一夜不能見面，蕭無玉留在昭陽宮，他只能先行挪去了別殿。

  本想晚上偷偷溜過來，沒想到還是被撞見了。

  他有些訕訕了摸了摸鼻子，輕咳一聲。

  「朕來看看，有沒有什麼缺的。」

  芷瑤狐疑地望著他，絲毫沒有開門的打算。

  「奴婢已經清點好了，萬事齊備，請陛下先行回去。」

  他皺了皺眉，這小丫鬟還是和當年一樣，一如既往的固執。

  顧承昭朝背後使了個眼色，尋風毫不猶豫地上前，一把將芷瑤點了啞穴扛到肩上，在她一頓拳打腳踢的亂捶中，一溜煙地扛走了。

  他正要推門進去，門卻從裡面打開了。

  蕭無玉抱著雙臂，望著尋風離開的方向，面帶戲謔地盯著他。

  「幹什麼？不讓進就來硬的？」

  顧承昭長臂撐在門框上，在月色中投下一片寬大的陰影，將蕭無玉整個籠罩其間。

  她微微仰頭，凝視著這張愈發張揚冷峻的臉，歷經歲月洗禮，更彰顯出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勾著唇角俯身，湊在她耳邊低聲誘惑。

  「我想你了，就來看看。」

  蕭無玉一掌抵在他胸膛上，朝後仰了仰。

  「那可不行，新郎官也得守規矩吧。」

  男人不以為意，一手攬住纖腰往懷裡帶了帶。

  「規矩不都是人定的，朕都是皇帝了，還不能立個新的規矩？」

  「那朕也是皇帝，你聽誰的？」

  顧承昭頓時垮了臉，耷拉著眉眼，頭埋在她頸邊悶聲悶氣道：

  「聽你的。」

  「可我一分一秒都不想和你分開。」

  蕭無玉對他死纏爛打的委屈撒嬌束手無策，朝外面掃視一圈，確定沒有閒雜人等，手下用力，就將人拽了進來，「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顧承昭一把將人橫抱起來，一臉得逞的壞笑。

  「就知道你捨不得趕我走。」

  蕭無玉嗔怪斜睨一眼，「天亮宮人進來之前必須走，別讓她們看見。」

  「遵命！」

  寒梅搖墜枝頭，掩盡一夜春色。

  顧承昭克制著自己，怕她起不來，沒折騰太久，也聽話地在宮人進來前就閃身避了出去。

  蕭無玉伸了個懶腰醒轉過來，摸著還溫熱的被褥，喃喃自語。

  「算你乖。」

  宮女們捧著禮服環佩魚貫而入，為蕭無玉梳妝打扮。

  她不是以皇后，而是以帝君的身份成親，故而從喜服到頭冠，都是龍紋樣式，皆由尚宮局一針一線依據前朝古制重新定做。

  既能昭顯帝皇的威儀，又不失新人的氣度。

  妝罷，蕭無玉定定看著銅鏡中盛裝的自己，滿意地點點頭。

  不禁肖想著顧承昭著一身大紅喜服的樣子，是該何等俊朗無雙。

  說起來，她這一輩子，竟穿過三次嫁衣。

  一次痴心錯付，一次被迫和親，只有現在，是真真實實，圓圓滿滿，為了那個值得用生命交付的人，走向屬於他們兩人的未來。

  「陛下，該出發了。」

  蕭無玉朝芷瑤伸出手，一步步踏出昭陽宮。

  儀仗已在殿外等候，顧承昭一身赤紅喜服，頭簪龍紋金冠，丰神俊朗，長身玉立，舉世無雙，舉手投足間，華貴威儀渾然天成。

  看見她的一瞬間，他怔愣了片刻，眼神中閃著灼熱赤忱的讚賞和愛慕，隨後，笑著朝她伸出手。

  「卿卿，我來接你了。」

  蕭無玉將手放入他溫熱的掌心，一同坐進鑲嵌著珠玉寶石的奢華龍輦，六匹駿馬並駕齊驅，朝太廟行去。

  出皇城開始，全城百姓都歡呼雀躍地圍觀兩旁，沿途玄甲軍同武威軍鎮守開道，其隆重程度，可謂空前絕後。

  從祭告天地到奉迎，頒詔，筵席，儀式頗為繁瑣。

  直到回到太極殿行禮之時，蕭無玉已經被身上的禮服冠冕壓得有些微微喘氣。

  顧承昭伸手扶住她的腰，讓她把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低聲道：

  「還好嗎？」

  蕭無玉目光灼灼，朝他點頭。

  「我沒事。」

  隨著禮官唱和，二人攜手祭拜天地，祖先，最後相對而立，齊齊對拜，她笑著望向他，他亦深深回望她，彼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禮成！」

  二人一同出席婚宴，宴請群臣，賀家眾人也都從雲州趕了回來，表姐賀傾辭帶著小外甥總算是喝上了她的喜酒。

  今夜，舉國上下萬民同慶，這場盛宴一直持續到深夜，直到濃重的焰火落幕，才是真正留給新人獨處的時間。

  未央宮作為今後二人新的寢殿，亦是今夜的洞房，早已被重新裝潢得美輪美奐。

  紅燭之下，蕭無玉言笑晏晏，波光盈盈美目流盼，比任何時候都要美得驚心動魄。

  她執起金盞，終於和他同飲下這杯合衾酒。

  顧承昭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她，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他恍然生出一種不真實的錯覺，猛地伸手牢牢將她擁進懷中。

  「卿卿，我是不是在做夢？」

  懷中人捧著他的臉，笑得愈發嬌艷。

  「沒有做夢，阿鴴，我們真的成親了。」

  她重新剪下二人的青絲，打上結，放進兩枚香囊，分別墜在腰間。

  「這一次，好好配著，不准再還給我。」

  顧承昭眼尾泛紅，悶悶答了一句。

  「死也不還，死也要帶進棺材。」

  蕭無玉趕緊捂住他的嘴。

  「笨蛋，大喜的日子不准說這些。我只想同你，長長久久在一起。」

  他勾過她的手指，低頭吻住她的唇。

  「一生一世，永不分離。」